慕容惜就是這樣的人,你若是不逼她一把,她便是那麽的散漫無所謂,純真無邪,甚至有些茫然感性,但她若是被逼急了,她便會比任何人都果斷幹脆,骨子裏的野蠻暴戾也會隨之顯露出來。
對她的性格最為熟悉的,便是司幽信了,她是他親手**出來的,她心裏的每個角落,司幽信都一清二楚,但是這一次,在司幽子夋的事情上,司幽信卻看不透了。
興許一個人若是能夠對另外一個人了若指掌,那說明,那另一個人定然是心甘情願的給他機會的,給他機會了解自己,給他機會得到自己的忠誠,但若是那另一個人的心開始變了,開始有了私心,那麽她便開始有了防守了。
而司幽信總是太繁忙,他總是在為了他的皇權大業而奔波,在為了拯救這個國家而奔波,
這時候,慕容惜漸漸清醒過來了,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聽到耳朵裏充斥著嗡嗡的響聲,是那些打鬥聲模糊了之後的聲音。
處理了那忍者之後,她想站起來,卻感覺頭腦一陣眩暈,胸口惡心得很,似乎呼吸不過來一般。
慕容惜體力不支的癱坐在地,她看到風無南躺在那裏,猶如死屍一般,“喂?喂?”慕容惜本能的拍了拍那風無南的臉,想要叫醒她,但她自己卻也感覺十分的痛苦,渾身哪裏都不對勁。
而此時,身後忽然有人抱住了自己,慕容惜感覺自己軟綿綿的身體回到了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她茫然且有本能警惕的回頭,剛想出手,卻對上了一雙熟悉而深邃的眼睛,刹那間,慕容惜僵愣住了。
“是、是你?”慕容惜虛弱的喃喃道,她的眼中頓時淚光閃爍起來。
“是我,我來救你了——”男人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激動的哽咽,慕容惜頓時激動的撲倒他的懷中,緊緊相擁著。
過了許多年之後,慕容惜曾想,或許在那個時候,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出現的是另外一個他,那麽她的人生也將會是另一番樣子了。
而此時的司幽信,看到慕容惜竟然投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她的笑容是那麽的燦爛激動,他的心頓時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扯了一把,隨即,怒意叢生的他,一把將擋路的郭術撂倒,他想要衝上去,把她奪回來,並告訴她,他來救她了,他沒有不管她。
可是就當他猛地出掌,想要把那個緊抱著她的男人擊倒的時候,他卻看到,慕容惜竟然驚慌失措的奮身阻擋,而此時,他已經來不及收掌。
“砰——”的一聲,司幽信的強掌狠狠的擊打在了人的肉體上,而那個人不是司幽子夋,卻是慕容惜,這一刻,司幽信的心,似乎已經完全被拉扯得血肉模糊了。
“啊——”司幽子夋猛地反應過來,看到慕容惜已經被這一掌打得昏死過去,他沒想到她會奮不顧身的救自己,尤其是在司幽信的掌下救自己,司幽子夋的內心,頓時被感動與心疼填滿了。
“主人!”而此時,那上麵傳來白芨焦急的聲音,顯然,忍者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已經要支撐不住了,而他們此時已經是捅了馬蜂窩,若是再不及時離開,隻怕會驚動整個無極門。
“快走啊你們!”而此時,紫紗女子的聲音也著急的響起來,頓時間,馬上離開這裏,成了當務之急。
司幽子夋二話不說,他急忙抱起慕容惜,朝剛剛他們來的方向飛奔而去,司幽信剛想追逐,卻被魚貫而入的忍者擋住了去路,他眼睜睜的看著司幽子夋抱著慕容惜靈活的避開那些難纏的忍者,而他自然隻是以為那人是歐陽劍。
“主人!快上來!”白芨再次著急催促,萬般無奈不甘之下,司幽信隻得將那些忍者都殺光,讓那人帶著慕容惜安全的逃走之後,自己才順著那繩索回到了上麵的密室,一路上,他跟白芨幾乎殺光了那些守衛的忍者,才順利的從無極門逃了出來。
第二天,司幽信一大早便進了宮,這些日子皇上一直臥病在床,但是自從昨夜確定慕容容惜真的在宮外之後,司幽信便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此時疑點重重。
“今日本王定要見到皇上——”司幽信厲聲道,那語氣,滿是不容商量著。
他心中的猜想實在是太多了,疑問也是在是太多了。
歐陽劍到底是什麽人?慕容惜到底為何會在宮外?而她跟風無南明明被無極門抓住,差點喪命,可是為什麽,宮裏卻宣稱她被禁足了呢。
司幽信本就生性多疑,慕容惜被禁足這件事,他心裏一直放不下,這一下好了,竟然讓他親眼見到地底城的慕容惜,司幽信這下子是徹底的惱了,他一定要好好的問問司幽子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然,同時他也有著這樣的懷疑,司幽子夋忽然稱病,他會不會也不在宮中呢,若是司幽子夋也不在宮裏,那麽事情便更讓人疑惑了。
“攝政王,皇上龍體不安,實在是不宜見您啊——”那古千絕擋在紫龍殿的大門前,苦口婆心的勸說著,而他越是這麽說,那司幽信便越是強硬起來。
“本王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見聖上,出了事情,你可擔待得起?”司幽信冷聲道,那語氣陰沉而狠厲,但他依然保持沉靜的風度,眾人都知道,司幽信一向是個穩重如山的人,從來不會輕易的表露情緒。
“這這——”古千絕滿臉的為難焦急著,但是腳步卻不曾挪開,依然直直的擋在司幽信的跟前,而他身後的那些侍衛也是如此,擋住了司幽信的去路,此時雙方貌有僵持對峙之意。
司幽信的眼中,仿佛在透射著危險的寒光,如同是一頭虎豹一般,而古千絕身後的紫龍殿裏,仿佛就藏著他的獵物。
“讓開!”司幽信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把將那古千絕推開,氣勢洶洶的大步朝那紫龍殿裏走去。
“哎王爺!”古千絕著急喚道,似乎很是害怕司幽信進去似的,而門口的侍衛越是這樣的表現,司幽信的心裏就越是升起一股惡意揣度的激動,那是一種即將戳開謊言的激動與興奮。
司幽信直接推開那紫龍殿的大門,大步的往裏走去,此時的他,像是一個判官一般,在試圖抓住說謊的罪犯。
可是當他走進那裏間的時候,眼前所見卻讓他怔住了。
此時,氣勢洶洶的司幽信卻赫然看到,司幽子夋正一臉蒼白病弱的依靠在床頭,而侍女燕靈秀則在細致的給他喂著湯藥,屋子裏,也是一股濃鬱的藥香。
“咦?皇叔?”司幽子夋見到司幽信,也做出一副好奇驚訝的模樣來道,而司幽信卻愣了好一會兒。
“奴婢給王爺請安——”這時候,燕靈秀急忙放下手中的藥碗,恭恭敬敬的給司幽信請安道,司幽子夋身邊的人,在明麵上,一向都對司幽信十分的恭敬,也表現出了十分的信賴,畢竟要配合著司幽子夋。
司幽信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道:“皇上,身體可好了些?”司幽信鎮定下來,看到司幽子夋確實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他心裏卻莫名其妙的安穩了一些。
“咳咳,多謝皇叔關心,朕這身子啊,都是老毛病了,這兩日喝了藥,也好多了——”司幽子夋一麵輕咳著,一麵虛弱的回答說道。
“嗬嗬,那就好——”司幽信那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卻沒能找出什麽疑點,也隻能暫且的相信,他是真的病了。
“皇叔這麽著急的進來,是有什麽事嗎?”這時候,司幽子夋一副困惑的問道,很是不解著。
司幽信瞥了一眼旁邊的燕靈秀,臉色沉鬱著,司幽子夋便明白過來,他對那燕靈秀說道:“你先下去吧,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司幽子夋板著個臉命令道,那嚴肅的模樣,卻一如既往的是討好司幽信的態度。
“是——”燕靈秀也恭敬乖順的應道,隨後端著藥碗,徐徐退了出去,屋子裏,隻剩下叔侄二人。
“皇叔有何事?放心的說吧——”司幽子夋笑著說道,那嘻嘻笑笑的模樣,看起來多少是有些胸無大誌的。
司幽信曾經是想過要好好輔佐他的,讓他成為一代君王,可是一直以來,司幽子夋都是不開竅的狀態,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似乎根本不把治國治民放在心上,漸漸的,司幽信便也失去耐性了,索性想著,讓他繼續當皇帝,钜燕早晚會毀了,與其這樣,倒不如自己當皇帝。
可是司幽信也並非是個貪圖霸權的人,相反,他雖然有野心,但是對他這個人來說,钜燕的未來他看得比什麽都重要,若是司幽子夋是個能讓他服氣的君王,他完全會是個鞠躬盡瘁的臣子,可事實是,司幽子夋在他的眼中,始終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钜燕遲早會斷送在他的手中。
“皇上,臣今日來,就是想好好問皇上一件事,但願皇上如實相告——”司幽信沉聲說道,很是誠懇認真著,不管他們叔侄二人站在何種不同的立場上,司幽信都希望這個侄子皇帝能夠時刻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