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使不得——”慕容惜意識到這個司幽夋是喜歡順杆爬的,“您是九五至尊之身,怎能為妾身梳妝呢——”慕容惜笑了笑說道。

她可不想這個司幽夋拿她練手。

“皇後難道是嫌棄朕不成?”司幽夋笑了笑說道,他是鐵了心了要給她梳妝了。

慕容惜頓時頭大起來,看著司幽夋那較真的模樣,她心中全無對策。

“嗬嗬,當然不是啦——”慕容惜訕訕笑道。

在旁人看來,皇上與皇後那是新婚燕爾,倆人如膠似漆一般的,看著皇上親手給皇後梳妝打扮,宮女們那心裏頭也是羨煞了。

燕靈秀在一旁伺候著,臉上的笑容看似有些勉強。

而司幽夋則旁若無人的給慕容惜梳著頭,看得出來,他的手法很是熟練,絲毫沒有生疏的痕跡。

慕容惜看著鏡中的景象,心跳莫名的加快著。

看到司幽夋正在認真的梳理著發髻,動作輕柔十分,慕容惜看著鏡中的他卻入了神。

曾經,那個男人也為她綰過髻,那個人曾親手教她一切,回想與他朝夕相處的日子,慕容惜竟然從鏡中看到了那個人的模樣來。

“皇後?”忽然,慕容惜回過神來,看到鏡子裏那雙深邃的鳳眼正在看著自己,司幽夋的臉清晰的映在鏡中。

“啊?怎、怎麽了?”慕容惜昏幡然醒悟,她剛剛完全沒有聽到旁人在說什麽。

“嗬嗬,皇叔你看,你一來啊,朕的皇後都嚇得回不過神來了——”隻聽司幽夋笑嗬嗬的說道,那模樣嬉皮笑臉著。

慕容惜一聽,頓時驚愣住了,一抬眸,鏡子一角果然也映著司幽信的臉龐。

隻見司幽信一臉和煦笑意,他的眼眸跟司幽夋是有些相似的,隻是他的威嚴凜然,極具威懾,天下人,無一不知钜燕攝政王的威名。

慕容惜的心登時陷入了兵荒馬亂之中,每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她的心便像是被一隻強大的手掌緊緊捏住一般。

“嗬嗬,是臣打擾了皇上雅興,實在是不該——”司幽信的聲音沉穩而醇厚。

這麽多年,幾乎沒有人見到過司幽信慌亂的時候,他永遠都是那麽的自信沉著,像一個王者一般,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慕容惜當然也知道他是一個多麽強大的人,他永遠不會露出自己的狼狽,他也永遠讓人捉摸不透。

“妾身見過皇叔——”慕容惜冷靜下來,她微微矮身行禮問候,隻是不敢抬頭看向那司幽信,而那一聲皇叔,叫得尤為的苦澀。

她一直都在仰望著他,想到曾經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慕容惜便感到無比的幸福,隻是他對她去絲毫沒有留戀,當奸臣公孫道被推翻時,為了站穩腳,他毫不猶豫的將她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臣冒昧打擾,還望皇後莫怪罪——”司幽信身姿挺拔的站著,他微微躬身說道,神色從容淡然。

再也聽不到他喚自己惜兒了吧,慕容惜內心一陣酸楚。

五歲到十五歲,她從未離開過他,他教她讀書,教她識字,也教她劍法,在嫁入皇宮之前,慕容惜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離開他。

“皇叔又不是外人,這皇宮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有什麽打不打攪的——”司幽夋笑著說道,自從他登基為帝以來,他這個皇上當得很輕鬆,大小事務幾乎都是司幽信在決策。

而司幽夋對這個叔叔也十分依賴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