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慕容惜趕忙跑過去將風無南扶起,她不無緊張的問道,這些詭異的黑衣人,完全把她弄得雲裏霧裏的,慕容惜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對手。
“是東瀛忍者。”而風無南一邊忍痛,一邊沉聲說道,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而手臂上的傷口也重新滲血,顯然,風無南沒想到他這次出宮,會遇到這麽多的問題。
“東瀛忍者?!”慕容惜一聽,頓時愣住,“你的仇家?”她不解的問道,她實在是搞不懂這些人為何要襲擊他們。
“不知道,也興許是你的——”風無南看了她一眼,皺眉沉聲道,他這一句話顯然表明了,他也不知道這些忍者為什麽要對他們下手,但是剛剛那些人並沒有傷他,似乎是想要將他們活捉,這讓風無南更加費解了。
“你什麽意思啊?我怎麽會招惹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仇家啊!”慕容惜不甘示弱,頓時嚷嚷爭辯起來道。
而此時,突然間,一陣黑暗將他們二人齊齊罩住,黑暗中伴隨著那股奇異的香味,慕容惜頓時失去了知覺。
“皇上,再也沒有皇後娘娘的消息,風先生也消失了——”紫龍殿中,氣氛異常的凝重嚴肅著,古千絕沉聲道。
司幽子夋站在那書桌前,神情陰鶩不已。
“都找仔細了嗎?”司幽子夋沉聲道,氣息冷冽極了,等了這麽多天了,但慕容惜依然沒有消息,他的心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一般,她會不會死了,司幽信會不會因為發現她的知情不報而殺了她?
她才十六歲,功夫再好,但也涉世未深,攝政王一向雷厲風行,他若是知道慕容惜刻意隱瞞,定會以為她背叛自己,定會將慕容惜殺之而後快。
司幽子夋心慌極了,連風無南也沒能將她帶回來,那她一定是遭遇不測了,她一定是出事了,司幽子夋越想,心越急起來。
“回皇上,我們的人都找遍了整個洛安城,三天前風先生在西郊曾跟人打鬥,但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也不知皇後娘娘是否在場,隻是知道,三天前,風先生曾到一間叫做忘憂居的酒肆中,用轎子接了一個醉酒的人。”這時候,燕靈秀沉聲回答說道,這些天,他們一直在為慕容惜的事情奔波。
本隻是因為她的賭氣離開,本以為很快便能將她帶回來,可是不料,事情竟然變得越來越複雜起來了。
“忘憂居——”司幽子夋喃喃道,他似乎想到什麽,那雙深邃的眼眸焦急而沉重著,“是她,一定是她了——”司幽子夋沉吟說道,很是篤定著。
“可是問了忘憂居的老板,說那是個少年——”古千絕皺眉道,這些天,他們已經將整個洛安城搜了個遍,任何的蛛絲馬跡都不曾放過,但是慕容惜跟風無南兩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
“千絕,你們快去準備,朕要親自出宮——”而古千絕的話音還未落地,司幽子夋便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古千絕與燕靈秀一聽,頓時愣住,這個時候他出宮無疑是冒險的,司幽信極有可能已經發現了他們,出去了,他將麵臨著無數未知的危險。
“是——”古千絕心中雖有憂慮,但是看到司幽子夋那般堅定的麵容,他便知道他心意已決,不必多嘴。
“你們留在宮中,朕一人去——”而正當那古千絕正要去準備車馬與喬裝的衣裳時,那司幽子夋卻說道,他顯然是經過一番嚴密思慮的。
“這——”古千絕與燕靈秀幾乎是同一時間驚聲道,他們愣愣的看著那司幽子夋,不解,擔心混雜一片。
“皇上——”燕靈秀擔心的想要勸道,但是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司幽子夋打斷了:
“不必多說了,朕已經決定,你們二人在宮中好好應付,就說朕病倒了也好,不能讓人發現朕出宮的消息,尤其是攝政王——”司幽子夋斬釘截鐵的說道。
兩個隨從頓時沉默無言,他們很清楚,司幽子夋絕不是一個莽撞之人,雖然在對慕容惜的問題上,他比以往更要沉不住氣許多,但是以他的性子,在行事之前,他定會三思,既然他下令了,那麽說明,他已經決定,任何人都無法更改。
“是——”古千絕無奈應道,他低垂著頭,心中滿是複雜憂慮,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如今,他們已經知道,司幽子夋是絕不會棄慕容惜不顧的,任何的阻撓都是沒有意義的。
燕靈秀沉默著,她心間的複雜,比古千絕還要沉重許多,她無法再自欺欺人,司幽子夋對慕容惜,早已超出了做戲的範疇,甚至,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而攝政王府中,吳阿魏因為魯莽襲擊風無南的事情,招來了司幽信的幾番痛罵。
“王爺,此事有些蹊蹺,風無南是皇上禦請進宮的琴師,怎麽會出現在忘憂居,而且還那麽關心一個醉酒少年,這會不會是皇上的意思——”白芨越想越不對勁了,當初他攔住風無南,目的頗多,但是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什麽異樣來,不得不作罷,但後來從吳阿魏口中得知二人打鬥時候的事情時,他也覺得有些奇怪。
“對嘛,我、我就說那個風無南不是什麽簡單的人,幹脆殺了一了百了,你們還罵我!”這時候,被罵了好多天來的吳阿魏理直氣壯道、
“你閉嘴,若不是你殺了那兩個轎夫,又怎麽會招來無極門的人!”而白芨卻不等司幽信開口,直接叱罵道。
吳阿魏自知理虧,悻悻的閉上了嘴。
而此時,司幽信神情凝重著,他似乎在思索著某件事情,但是一向能夠料事如神的他,此時卻遇到了難題似的。
“阿魏,你說那轎子裏麵的,是個男人?”司幽信沉聲問道,“你確定嗎?”
吳阿魏經他這麽一問,頓時也難住了,他看了看一旁的白芨,臉色有些緊張起來。
“你看我幹什麽,好好回答王爺的話,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白芨氣不打一處來,吳阿魏一直都是跟著他的,確實像是親弟弟一般,但吳阿魏這一次惹到了無極門的人,這讓白芨十分生氣,更別說司幽信怎麽想了。
那無極門其實並非是什麽江湖門派,而是一個商賈組織,但是若是要確切的說的話,無極門更像是一個情報組織,但是其人員卻十分複雜,據說最初的無極門,是一個是胡人商販所開的一個福田院,專門幫助窮人乞丐之類的困苦之人,除此之外,也是為了幫助外地外族的商人在本地立足。
最初的福田院漸漸壯大,變成了如今的無極門,據說,無極門門下人員形形色色,十分複雜,外族商賈大多與其有關係,而無極門與丐幫的淵源也頗深,勢力很是強大,且今年來是越來越神秘不可測了。
但因那無極門鮮少生事,一直都是老實本分的做著生意,不僅如此,無極門在某種程度上,還起到了穩定都城安寧的作用,所以,钜燕曆任皇帝,也都給足了無極門麵子,任其發展。
但是近年來,無極門是越來越讓人看不穿了,販賣情報以獲重酬的事情時有發生,但即便如此,也沒人敢招惹,就連司幽信也不敢任意妄為,畢竟無極門勢力廣泛,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而這一次,吳阿魏所殺的那兩個轎夫,偏偏正是無極門門下所設的轎鋪,那裏麵的轎夫有一大半都是遠渡而來的東瀛人,洛安城內繁華昌盛,自然少不了各國族人來此謀生,無極門便是這些外族人的庇護所,兩個東瀛轎夫被無端殺害,自然是驚動了無極門。
“我、我也不大清楚——”良久,吳阿魏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天我剛一掀開轎子,便聞到一股熏死人的酒氣,那人身上又是男人裝扮,我沒多想便把他裹起來綁住了——”吳阿魏回想著那天的情形,訥訥的說道。
司幽信沉默著,眼中卻帶著某種躁動。
“肯、肯定是個男人!喝得那麽醉,整個跟泡在酒缸子裏一樣,怎麽可能是女人!女人哪有那麽能喝的——”過了一會兒,吳阿魏又篤定說道。
“誰說女人就不能喝了,難道你忘了惜兒她——”這時候,白芨隨口接話道,但是話剛說道一半,他忽然頓住了,“惜兒——”白芨似乎猛地意識到什麽,他慌忙抬頭看向司幽信,臉色惶恐著。
而這個時候,司幽信的臉色也變得陰沉凝重極了,似乎他剛剛在苦思的那個問題有了眉目似的。
“走,去無極門——”司幽信沉著幹脆道,隨後急匆匆的往門外走去,這時候,那劉文靜剛好帶著丫鬟端著雪梨湯來。
“哎王爺——”劉文靜喚道,可是那司幽信卻完全沒聽到似的,直接大步走出院門,劉文靜的臉上掩不住的落寞,但卻無可奈何,她已經許多天沒有見到司幽信了,自從上次中元節燈會過後,司幽信便一直在書房中住著,平時進進出出的,劉文靜也不知道他上哪裏去,隻是知道他政務軍務都十分繁忙,而那些,都不是她能夠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