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說的倒是輕巧,依哀家看來啊,皇後性子粗野輕撫屢教不改,一次掖庭獄對她根本毫無威懾——”馮清荷當即冷哼說道。
燕靈秀心中暗喜著,但是表麵上依然裝作一副誠懇踏實的模樣,並沒有太明顯的附和那馮清荷。
“是啊,聽說慕容皇後,如今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了呢,那華陽宮裏時常打打鬧鬧的消息傳出來,哎喲,這宮裏的人都是心知肚明著呢——”這時候,王大富神情浮誇道,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有意的瞥了一眼那燕靈秀,主仆二人在燕靈秀麵前唱著雙簧似的。
“那不是,用不了多久,朝中大臣們知道,堂堂一個皇帝,竟然管教不了皇後,那該如何是好,天下百姓知道了,豈不是傳出皇上昏庸無能的話來,哎喲,哀家是替皇帝擔心啊——”那馮清荷苦口婆心似的說道。
此時燕靈秀心裏暗暗發沉起來,她聽著馮清荷的話,不免擔心,隻要與司幽子夋有關的一切,她都牢牢的記在心裏頭。
“是啊,上一次,不是還傳出了妖後傳言嘛,都說咱們皇上被蠱惑了,钜燕江山不保呢——”王大富又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
“真有此事?!”馮清荷忽然嚴厲質問起來,好似她從未知道這件事一般,顯得很是震驚不可思議起來。
“哎喲,太妃娘娘啊,奴才哪裏敢說謊啊,千真萬確啊——”王大富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說道,雖然畏縮,但卻一副忠臣死諫的模樣,很是堅定著。
“豈有此理,定是有人蓄意傳播謠言,意圖敗壞皇家威嚴——”馮清荷卻拿出一副凜然正氣來,認定那些都是有人傳播,並非民眾之言。
“太妃娘娘,確實有此事——”而這時候,燕靈秀出口說道,那王大富正一副著急的模樣,聽到燕靈秀為自己開口輔證,頓時一副放鬆感激的模樣來。
“當初妖後言傳,確實是民眾之言,並非是有人捏造——”燕靈秀繼續說道,很是認真著。
當初慕容惜剛進宮不久,司幽子夋為了試探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什麽底子,確實也是花了不少不少時間在慕容惜身上,但至於不去上早朝,不務朝政,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就算沒有慕容惜,他也是如此,隻不過慕容惜當了個靶子罷了。
而燕靈秀也好,司幽子夋也好,並不知道當初的妖後的言傳是司幽信刻意傳播的,當初司幽信為了計劃殺死司幽子夋,便決定把慕容惜推出去,這樣的事情,連慕容惜自己都不敢相信。
“真有此事?”馮清荷很是認真的問起來道,似乎對燕靈秀很是信任。
“沒錯,娘娘,那些話都是民眾自發出口,並非是有人捏造民眾風聲——”燕靈秀語氣堅定的說道,這件事,她似乎很有發言權,也很是積極起來。
“哦,你也知道,那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馮清荷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一副慎重思慮的模樣。
“是啊,娘娘,這絕非是奴才亂說話,整個洛安城的人都這麽說的呢——”王大富又上來搭腔說道,言辭懇切著。
“那想必是皇後行為不端,引得百姓心裏積怨了,唉,她才進宮沒一年光景,就惹出了這麽多的事情來,看來攝政王挑選的這個皇後,也不怎麽樣嘛——”那馮清荷感歎說道,此時的她看起來倒是有些正道,並沒有一開始便說那慕容惜如何,而是一步步的鋪墊起來,可謂是步步為營。
馮清荷今日找她來,又說了這些話,燕靈秀當然知道她心裏對慕容惜是什麽想法,但現在,燕靈秀卻還沒能夠弄清楚,這個馮清荷,到底是打著什麽算盤,
“哎喲,攝政王的心思,這、這,這哪有人能夠猜得透呐——”而這個時候,王大富一臉浮誇的說道。
說道攝政王司幽信,那主仆二人的話頭便變得有些微妙起來,馮清荷想要自己的兒子當皇上,那自然是不喜歡司幽信的,這個燕靈秀很清楚。
“太妃娘娘,攝政王為國為民,鞠躬盡瘁,皇後如何,那也是皇後自身之事,隻怕不好說攝政王的不是啊——”燕靈秀雖然存著私心,但她心裏依然警惕著,一聽到馮清荷將話頭轉向司幽信,她便急忙開口說道。
要知道,表麵上,皇上司幽子夋對攝政王可是畢恭畢敬的,這一層關係至關重要,燕靈秀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若是讓司幽厲察覺到司幽子夋有任何對司幽信不敬重,或者是說,露出二心的端倪來,那司幽子夋的處境便危險了。
她是司幽子夋的人,凡事自然要謹慎一點,免得給司幽子夋招來其餘的嫌疑,所以,縱使她心裏厭惡司幽信,但是表麵上,她不得不給司幽信說好話。
“嗬嗬,是啊,攝政王日理萬機,是咱們钜燕的大功臣,哪能說他的不是呢——”馮清荷也訕訕的笑道,她眼中明顯有不滿,畢竟燕靈秀的話並沒有順著她的意思,但她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種時候,尤其是對司幽信的事情上,她需要忍著,因為如今的钜燕,還是司幽信的天下,沒人能夠與他抗衡。
“時候不早了,太妃娘娘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奴婢便先行告退了——”燕靈秀站起來,恭敬的說道。
剛剛提到了司幽信,這樣燕靈秀心裏頓時警惕起來。
先前議論慕容惜的時候,她心裏覺得暢快得意,差點失了分寸,擔心這個馮清荷是要給她下套子,慕容惜可能隻是個引子,而對攝政王的非議才是她的目的,這樣的燕靈秀可就不好多待了,免得引火上身。
“哎喲,著什麽急呢,先坐著——”而那馮清荷立馬笑起來,笑得很是刻意,顯然這一次談話,她是別有用心。
燕靈秀再次坐回來,臉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隻是她的心裏,已經清醒了許多,時刻警惕著,免得落入了馮清荷的陷阱。
這個太皇太妃什麽心思,燕靈秀等人都很清楚,她想讓自己的兒子上位,可是奈何司幽信死死壓製著,有司幽信在的一天,那雎陽王司幽厲便沒有出頭之日,皇位更是不用想的了。
而剛剛燕靈秀從她的話裏也聽出來了,馮清荷已經懷疑慕容惜跟司幽信的關係,這種時候,如果慕容惜謀害皇帝的罪名坐實了,那必然牽扯到司幽信,這樣一來,馮清荷必然認為,可以通過慕容惜來扳倒司幽信。
可是在司幽子夋一夥人看來,這個後宮的老寵妃頭腦還是想的簡單了一些,司幽信如今權勢那般強大,他根本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間諜而損失什麽,就算慕容惜下毒的事情真的被揭發,那死的也就不過是慕容惜一個人罷了,對司幽信來說,他完全有能力撇的幹幹淨淨的。
再說了,如今朝中都是司幽信這個攝政王說了的算,宮裏宮外,處處都是他的人,根本無人敢明麵上跟他對著幹,就連那桀驁不馴的雎陽王,見了司幽信還是得乖乖的夾起尾巴做人。
“既然你急著回去伺候皇上,那哀家便也不繞彎子了——”馮清荷笑嗬嗬的說道,她試圖做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來,但是那笑容看著,卻是有些猙獰的。
“太妃有話隻管吩咐——”燕靈秀低著頭笑道,很是恭敬著。
“嗬嗬,哀家知道你是對皇上盡忠的,哀家也相信你,所以才找你來的,你也知道,慕容皇後若是這樣下去,對皇上可謂是百害而無一利的,這些你可清楚——”那馮清荷的態度變得認真且帶著些許的嚴肅來。
“回太妃娘娘,奴婢知道——”燕靈秀猶豫一番之後,還是點頭應道,對慕容惜,她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很好,你既然知道,那你是不是也應該為皇上做一些事啊——”馮清荷的聲音開始變得陰冷起來,那聲音帶著笑意,但卻是冰冷的笑意。
“回太妃娘娘,奴婢身份卑微,能力有限,不能為皇上解憂,很是慚愧——”燕靈秀低著頭回答說道。
“嗬嗬,你有這份覺悟,哀家很是欣慰,那現如今哀家便給你一個機會,你看如何?”馮清荷笑眯眯的問道,那雙依然明亮的雙眼直直的盯著燕靈秀,燕靈秀以自身的敏銳察覺出了那目光中的陰險來。
“請太妃娘娘指點——”燕靈秀雖然知道馮清荷不懷好意,但她心裏對慕容惜的怨氣,使得她自己也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若是能夠借馮清荷的手除掉慕容惜,那燕靈秀自然是最滿意不過的,而此時她很清楚,馮清荷這是想要利用她對慕容惜出手,而這正好對她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馮清荷笑著,這時候,那一邊的小太監彎著腰低著頭,雙手捧著一個托盤進來,那盤子上,放置著一隻白色的瓷瓶子。
燕靈秀心中明了,但卻裝作無辜無知著。
“這是西南一位老道士給的,裏麵的藥水無色無味,據說這是南疆的神藥,狂躁之人服用之後,便會溫順,而性子頑劣的人喝了,也會變得聽從**,變得規矩起來——”那馮清荷笑幽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