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沈耀祖。”

沈棲姻:“什麽動靜?”

蕭琰卻一時語塞,有些不知該如何形容似的。

如此,沈棲姻便愈發覺得奇怪。

自從那日沈耀祖從綠蘋軒回來之後,他便整日待在自己房中,鮮少出來,剛好又碰上了蔣琬這事,她一時便沒顧上理會他。

難道是又起什麽幺蛾子了?

片刻的靜寂後,蕭琰再次開口:“你可知那日你將沈耀祖送去綠蘋軒後,最後是誰買下了他?”

沈棲姻搖頭:“不知道。”

她沒怎麽關注。

因為無論是誰,都一定會對沈耀祖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她隻需要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蕭琰黑眸微沉,涼聲道:“是郭修然。”

“誰?!”饒是沈棲姻素來淡定,此刻也不免震驚:“郭修然?”

“嗯。”

“他居然……”

她原本以為他隻是好色,沒想到這個“色”不光是女色,男色他也好啊!

蕭琰不會平白無故提起這件事,除非,是和今夜沈耀祖院內的動靜有關。

難道——

“你說的‘動靜’,該不會就是他們倆發出來的吧?”

“就是他們。”

“……”

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他們也不怕人聽見?

不過想想眼下的時辰,沈棲姻也就明白了,都這會兒了,便是還沒睡也都待在自己房中歇著了,誰會像這位世子爺這樣深更半夜的出來串門兒。

蕭琰凝眸看她:“想怎麽做?”

“我父親隻怕還不知道,他那好兒子已經給他找好兒媳婦了,這樣的大喜事,原該讓他知道的。”沈棲姻勾唇,那笑容明豔,卻也危險。

蕭琰眼神寵溺:“我幫你。”

“……好。”

其實她原本想拒絕的。

但轉念一想,左右自己做了什麽也瞞不過他,他既要相助,那自己領他這個情就是了。

不過,這熱鬧她得親眼去瞧瞧。

這樣想著,沈棲姻起身便欲往外走,卻被蕭琰拉住。

他很快收回手,垂眸道:“夜裏涼,穿上披風再去。”

“噢。”

她乖乖地回裏間去拿好披風披上,係好頸間的緞帶,又攏了攏前襟,然後才仰頭看向蕭琰,像是在說:現在可以了嗎?

蕭琰指尖微動。

想摸摸她的頭。

他抿唇,將手負到了身後,強壓著衝動。

“走吧。”

有他在,沈棲姻便也沒打燈籠,就依他所言,拽著他的披風,默默跟在他旁邊。

他們去了“老地方”,那座涼亭。

蕭琰將人安頓在這,還不忘叮囑道:“在這等我。”

沈棲姻莫名覺得他後麵還有一句“別亂跑”,很奇怪,這明明是她家,她又丟不了。

她不知道蕭琰準備怎麽捅破沈耀祖和郭修然之間的醜事,畢竟他這個人做事向來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實在難以推測。

胡思亂想間,沈棲姻忽然聽見一聲淒厲非常的慘叫,聽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叫聲不用說,肯定是蕭琰的手筆。

隻是不知,叫的人是沈耀祖還是郭修然?

正想著,緊跟著又是一聲刺耳的尖叫,消除了她內心的疑惑。

這下不用猜了,肯定是他們兩個一人叫了一聲。

可問題是,蕭琰把他們怎麽了?

噶腰子也就喊成這樣了吧。

這兩道叫聲瞬間驚醒了院中的下人。

郭桉也從自己的屋裏出來了,趿拉著一雙鞋,隨意披了件衣裳便匆匆往沈耀祖的屋裏趕。

許是上了年紀,老眼昏花了,又或許是才睡醒,人還迷糊著,上台階的時候,他差點摔倒,鞋都甩飛出去了。

沒等進屋,隻聽裏麵又是一聲尖叫。

這次不是沈耀祖和郭修然,而是最先聽到聲音趕來查看情況的下人。

他是被房中的景象嚇得叫出聲來的。

郭桉快步進屋,也被眼前的情形給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