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縣莫名的打個寒蟬,他不可能供出燕王,那些糧食究竟去了哪裏,其實他是真的不知道。

王也抽出張知縣嘴裏的抹布,“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糧庫裏的糧食到底在哪?”他僅剩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咳咳咳~”張知縣不停咳嗽,好一會兒他才賴皮的說道:“糧食去哪兒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沒事兒也不會打開糧倉啊,說不定是被賊人偷走了!我也是被人冤枉的。”

完全就是狡辯!

王也長劍出鞘,劍指張知縣,“我想看看你的命值不值這一糧庫的糧食。”

劍刃鋒利,僅僅是擱在脖子上就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慢慢滴下來,火辣辣的疼痛讓張知縣徹底明白,今天要是不說出來,性命堪憂。

他嘿嘿笑了兩聲,“刀劍無眼,傷到人就不美了,不就是糧食嘛,這個好說,我出一萬兩白銀去買還不行?”

劍刃再進一分,張知縣發出殺豬的叫聲,“你屈打成招,我是真的不知道,就算要死,也得皇上說了算,你一個將軍,沒有這個權利!”

王也輕輕一笑,“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是沒有資格殺你,但災民有權利,你因為害怕擔責,放任災民死傷無數,輕易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張知縣不信王也敢真的殺了他,他梗著脖子,“王將軍,還望你明白自己的處境!”

幹脆威脅上了。

王也部位所動,“王某的事情就不勞你擔心了。”

蘇月明見識到了張知縣的醜惡嘴臉,懟道:“你是先擔心擔心自己的向上人頭吧!外麵的災民對你恨之入骨。”

張知縣不信,直到他真的被王也押到了災民聚集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那個男人就是張知縣!”

災民們也不做事兒了,一雙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死死盯著張知縣,猶如狼崽子一般,找準機會就撲上去,撕下一塊血肉!

“殺了他!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血債血償,殺了這個狗官!”

“殺了他!殺了他!”

……

群情激憤,災民們的情緒完全被調動起來,振臂高呼,張知縣直接嚇尿了,兩股顫顫,死命的往後麵躲。

“我說,我都說,糧庫裏的糧食都被燕王……”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王也拔出長劍用力一揮,接二連三的箭矢撲麵而來!

“小心!”王也摟住蘇月明躲開箭矢,但張知縣沒那麽好運了,渾身插滿了箭頭,直接被射成了篩子。

“將軍小心!”鍾全帶著人趕過來,可惜那些人射箭之後就跑了,“屬下已經帶人去追了,定會把背後之人抓住!”

蘇月明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跟王也的距離太過曖昧,王也的手落在她的腰間,幸好冬天的衣物厚重,不然隻會更加尷尬。

蘇月明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她目光落在王也寬厚有力的大掌上,王也目光一緊,隨即好像是被什麽燙傷了一般,快速的抽回手。

“對不起,我一時心急,冒犯了蘇姑娘!”王也耳垂浮上淡淡的粉色。

蘇月明難得看見王也窘迫的樣子,“我知道王將軍是為了救我,放心,我不會多想的。”

鍾全滿意了,覺得蘇月明還有點自知之明。

蘇家用不好聽的話來說就是一個深坑,誰挨誰倒黴,皇上對蘇家的不待見已經是全京城人盡皆知的事情。

跟蘇家挨上邊,準沒好事兒。

王也看了眼驚惶不已的災民,“從現在起,每天派人巡邏,無比保證災民的安全!”

鍾全低頭,“是,將軍!”

張知縣倒在地上,頭發淩亂,雙眼凸出,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簡稱死不瞑目。

蘇月明不同情張知縣,這種蛀蟲死有餘辜,但他死的節點太奇怪,“剛剛他沒說完的話,我懷疑是有人滅口。”

王也眼眸暗沉,“是燕王,可惜人死無對證。”

蘇月明知道王也心裏不好受,尤其是就算有燕王私吞糧庫的證據,皇上也不會對燕王如何。

最多是小懲大誡,連燕王的皮毛都傷不了。

蘇月明想要做的是扳倒趙鈺燃,路雖然艱難,但並不是鐵板一塊,此次災難,隻怕趙鈺燃的名聲會更加被人詬病。

“張知縣死了,糧庫裏沒有糧食,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湊齊糧食,縣衙的糧食最多撐到明天。”蘇月明空間糧倉是有許多糧食,但她貿然拿出來太過顯眼,簡直就是活靶子。

王也也頭疼不已,糧食的空缺太大,如果沒有朝廷出手,這些災民隻能眼睜睜看著自生自滅。

他隻能試試,“我會向皇上稟告此事,盡快撥下賑災糧,在此之前,先用精兵營的糧食撐兩天。”

王也練兵的地方離蓬安鎮不算太遠,但因為王也在皇上那兒的處境尷尬,精兵營一直以來都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隻是治標不治本,蘇月明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蓬安鎮內有不少富戶商賈,如果組織募捐,他們應當會慷慨解囊。”

王也本能的覺得不靠譜,“兮兮往往皆為利往,商人重利,僅僅一句話想要他們湊出五千石糧食,不現實。”

蘇月明當然知道王也擔心的是什麽,不過,她早就有了對策,“將軍忘了,蓬安鎮還有一個桓王,隻要桓王親自出麵嗎,我想應該沒有商戶會拒絕,尤其是,捐得最多的將獲得桓王親手書寫的牌匾一份。”

王也眼前一亮,“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桓王的字當真如此有用?”不是他看不起桓王,實在是對方……除了吃喝玩樂,著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蘇月明深藏功與名,“桓王再不濟,也是個王爺,商賈之家能得到一副王爺的墨寶,也算光宗耀祖了。”

王也發覺蘇月明也有俏皮的一麵,他放鬆一笑,“蘇姑娘說得對。”

在趙競淵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就成了吉祥物。

府衙。

趙競淵指著自己,不可思議的問:“你說什麽?讓本王去給商賈題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是瘋了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