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點點頭,看表情也不知道他信沒信。

蘇月明躺在**,麵前出現了淡藍色的光幕,已經解鎖的有土豆大米,她交了六百兩銀子,解鎖了黃豆五千斤,小麥四千斤!

再加上之前剩餘的土豆跟大米,蘇月明手中的糧食比商鋪的還多!

俗話說得好,手中有糧,心中不慌,蘇月明隻恨自己錢不夠多,否則一定把糧倉全部解鎖。

第二天一早,蘇月明跟輕風先去退馬,賠償了十兩銀子轉道去菜市場買了不少菜肉,現在天氣冷,肉能放很久,就算有流民過來,也能放在地窖堅持一段時間。

“興安樓都關了?”蘇月明看著往日高朋滿座的酒樓大門緊閉,想必事情比他們看到的還要嚴峻。

否則,燕王不會把這裏的眼線全都撤走。

輕風對著些不在意,“不關留著給流民糟蹋?”

蓬安鎮隻是小鎮,縣衙兵力緊張,統共才百來號人,對上流民哪有勝算,隻能在聽到風聲的時候就早早關閉城門,提防流民進城。

蘇家小吃店。

大力嬸擦擦手,有些局促,“蘇老板,今天早上沒人過來吃早飯,你看……”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現在卻很可能麵臨辭退的風險。

都怪這該死的流民!

張嬸眉眼愁苦,“老板,我們店不會也關了吧?到時候工錢……怎麽算?”盡管隻做了幾天,她想著家裏的孩子,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問。

蘇月明不是黑心老板,她從荷包裏數了一個月的工錢給二人,“這是你們這個月的工錢,我先預支結給你們,錢不多,但夠你們買一些粗糧了,等流民過去,你們再回來做事。”

張嬸為自己之前的想法臉紅,“這,你不怕我們拿了錢就不來了嗎?”

蘇月明笑笑,“難道在你們眼中誠信就隻值二錢銀子?店鋪暫時歇業,你們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昨天準備的食材你們兩個分一下,帶回家去吧。”

大力嫂感動不已,“謝謝蘇老板,你可真是大好人,你放心,等流民一走,我立刻回來!”

店鋪落鎖,蘇月明看著自己花費不少心思的小吃店關門,隻能說世事無常。

“走吧!”輕風輕聲道。

蘇月明整理好思緒,跟著輕風坐騾車出城,結果卻看到城門口已經被密密麻麻的人群給淹沒了,排起了長隊。

“站好位置別插隊,知縣大人有令,從今日起,蓬安鎮隻準出不準進!”官差腰間佩刀,凶神惡煞,百姓們不敢妄動,一個個老老實實的排隊。

“還是回老家好啊,老家至少有菜園子,沒錢留在鎮上才是找死呢!”

“誰知道流民什麽時候到?萬一一直不來呢?咱們就一直幹等著?”

“嗨,誰說不是呢,上麵的決定咱們能說什麽,隻能服從,我隻祈禱流民不要太多,不然……回來以後都不知道我房子還在不在!”

……

人群中竊竊私語。

蘇月明老老實實的排隊,結果就看見趙競淵大搖大擺的直接插隊,官差點頭哈腰的送他出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桓王殿下慢走!”

蘇月明扭頭就當沒看見,偏偏某人要找存在感,“喲,這不是蘇老板嘛,需不需要我幫你一程啊。”

趙競淵一身雪白的狐裘披風襯得那張臉更加精致出塵,可惜,好好的人長了嘴,一開口就全暴露了。

蘇月明假笑,“哪敢勞煩您呢,我自己排隊。”

趙競淵嗤笑,“給臉不要臉,你既然喜歡排,就慢慢排個夠,我就不打擾你的雅興了。長空,咱們走。”

蘇月明:“……”有的人真是隻有臉不能看,趙競淵怎麽就不是個啞巴呢?

等到蘇月明出城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幸好走的時候拿了一包饅頭,雖然現在已經凍成了冰坨坨,但加熱一下還是可以吃的。

剛走到一半的路程,輕風指著前麵山坡下側翻的馬車說:“你看看,那是誰?是不是很眼熟。”

蘇月明拿著一包饅頭笑出了聲:“哈哈,趙競淵你也有今天!”

那兩個狼狽守在路邊的人不是趙競淵跟長空又是誰,灰頭土臉的,雪白的狐裘下擺髒兮兮的,起碼掛了二斤泥。

騾車很快就到了趙競淵二人身邊,她目不斜視就跟沒看見他似的,繼續趕車。

趙競淵等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有人路過,他顧不得儀態,哆嗦著對哦蘇月明道:“站……站住!”

蘇月明裝傻,“這位公子是在叫我?”

趙競淵拖著笨重的狐裘向蘇月明走來,“蘇月明,才分開一會兒的功夫你別說你就不認識我了,少裝!”

蘇月明驚訝,“原來是桓王殿下啊,恕民女眼拙,實在沒能把,額,泥猴子跟你聯想在一塊嗎,真是對不住啊。”

少女一身緋色衣裙,雪白的毛絨發飾點綴在烏黑的秀發中多了一絲俏皮,清秀絕倫的臉上看戲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趙競淵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氣的咬牙,“你故意看我出醜是不是!我的馬車翻了,你載我回去。”

蘇月明叫輕風把騾車停好,她掏掏耳朵,“風太大了,桓王殿下再說一遍。剛剛沒聽清。”

趙競淵臉黑如墨,“蘇月明!!!”

蘇月明悠哉自然,“耳朵沒聾聽著呢。”

長空皺眉,“不得對主子無禮!”

輕風不甘示弱,“不準對月明無禮!”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四目相接,空中充滿了火藥味兒。

蘇月明失笑,“就算你家主子貴為桓王,坐車也不能不給錢吧,這樣,我吃點虧,一人二兩銀子,拉你們回桃花村。”

若是之前的趙競淵別說二兩銀子,就是二百兩,二千兩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可他搬到桃花村隻拿走了換洗衣物,當了玉佩,花天酒地之後還剩下二十兩銀子,這也是他為什麽去楚腰館蹭吃蹭喝的原因。

“這麽一段路你收二兩銀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趙競淵痛心疾首,用看無良奸商的目光看著蘇月明。

蘇月明微笑,“再過一會兒就不是這個價了!”

趙競淵難得吃癟,咬牙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