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實驗培碗,成功了兩個。一共獲得了小半碗的青黴素,足以治療那四人還有剩餘。

蘇月明剛把青黴素取出來,村長跟常瑞就到了。

“月明啊,今天剛好是第七天,你準備好了沒有?”常瑞也不想來逼蘇月明,但那些村民不知道從哪得到消息,一窩蜂的湧到了祠堂。

常林也心急,“他們其中有兩個人的狀況已經不能再等了,再耽誤下去隻怕熬不過明天了!”

蘇家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生怕蘇月明吃虧。

蘇月明為了掩人耳目讓人做了一個醫藥箱,裏麵放著青黴素以及從武器庫裏拿出來的一次性注射劑。

“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人命關天,蘇月明也想早點把人治好。

蘇家的動靜這麽大,趙競淵隻要耳朵不聾就能聽見。

長空一五一十的稟告:“聽說是桃花村的幾個村民受了傷,命懸一線,蘇姑娘正在去救治的路上,而祠堂那邊已經圍滿了桃花村的村民。”

趙競淵捏捏眉心,“她剛來桃花村不久嗎,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她也敢沾染,真是……”

“走,去看看!”

說到底,還是怕蘇月明吃虧。

趙競淵裝作偶遇,“喲,村長,你們這是去哪兒,這麽多人浩浩****的。”

除了老太太,蘇家能去的都去了,包括坐在輪椅上的蘇夜肆也被大裏士輕風連同椅子一起扛在肩上。

常瑞拱手,“桓王殿下,村中有村民受傷,特意請月明幫忙。”

趙競淵很感興趣的樣子,“我第一次聽說蘇月明會醫術呢,這麽好的機會不去看看多可惜,走走走,快點走!”

看熱鬧的人多趙競淵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蘇月明無所謂。

祠堂的院子裏圍滿了人,隻要不幹活兒的村民都到了,嘰嘰喳喳,堪比過年一樣熱鬧。

“讓讓,麻煩讓一讓!”蘇月明的聲音淹沒在人群裏,水花都沒濺起。

常瑞見狀氣沉丹田,大聲喊道:“你們一個個的圍著做什麽,人都進不來了,看熱鬧歸看熱鬧,別擋路!”

村民們立馬讓出一條道,看見蘇月明好奇的不得了。

“月明啊,聽說你回治病啊,你啥時候有空幫嬸子看看,嬸子老是覺得肚子墜痛!”

“還有我,還有我,我的膝蓋一道陰天下雨就疼!”

“孩子老說肚子痛,找不到什麽原因。”

“我……”

村裏人聽說蘇月明醫術比常林還要好,一個個的簡直把蘇月明當菩薩了,哪裏痛都要讓蘇月明看一看。

蘇月明對著村民道:“我先進去看看,等看完了再說。”

也有村民不信的,其中菊香跳得最高,“月明啊,不是嬸子說難聽話,就是,裏麵那些,你有幾成把握,萬一那啥,你也是知道的,治病可不能亂來,四條命呢,都是當家的頂梁柱。”

“我也是替大家夥兒問的,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當嬸子沒說過,千萬別見氣啊!”

嘴裏說著綠茶的話,麵上還一副我全是為你好的樣子,說實話,蘇月明有些膩歪,這個女人勾搭了槐花嬸的丈夫,現在槐花嬸一家流放,她在村裏被人指指點點還跟沒事兒人一樣,可見心力強大。

這種人不難對付,就是有點惡心人。

蘇淺不依,她柳眉微豎,“你會不會說話,是村長跟常大夫親自來請,蘇月明才答應試一試的,常大夫都沒辦法,就算治不好跟蘇月明有什麽關係,怎麽就是她背人命了!”

蘇夜肆也道:“二姐說的沒錯,阿姐心地善良願意幫忙,不管成功與否,她都盡力了,照菊香嬸這樣說,我們可不敢進去!”

趙競淵在心裏給兩人點個讚。

菊香臉色一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別誤會。”

蘇月明看了眼菊香,對在場的人說:“沒有任何一個大夫能夠保證絕對安全,不管是我,常大夫或者是給皇上看病的太醫,都不敢像菊香嬸子說的那樣,沒有把握就不要救治,正是因為有了全力以赴的救治,才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我希望大家能夠理解,大夫不是神,他是人,是人就不能下百分百的保證,這是一個大夫的職業操守。”

少女的聲音不大,卻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她穿著一件雪色的長裙,呼出的熱氣漸漸形成白霧,鏗鏘有力的聲音消失在寒冷中。

這一刻的蘇月明好似會發光,整個人散發出跟往常完全不一樣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折服。

常林帶頭叫好,“月明說得對!”

趙競淵打破了氣氛,“我說,你們再耽誤一會兒,病人也許就撐不住沒了,到時候蘇月明,你就打臉了!”

他說話時眉尾微挑,帶著淡淡的痞氣,好似想看蘇月明笑話一般。

蘇月明收回目光,“讓你失望了,這種事兒不會發生的。”

青黴素是非常有效的抗生素,像古代這種傷勢,一般一針下去就會見效。

跟著進去的眾人看著蘇月明忍不住放低了呼吸,生怕打擾到她。

“我製作的出來的這款抗生素學名叫做盤尼西林,又稱作青黴素,它是從遙遠的M國傳入,我偶然在一本奇書上看到的,再給他們注射之前,需要做一個皮試,因為有一小部分人會對青黴素過敏。”

蘇月明繼續科普,“青黴素如果沒有經過皮試就貿然給病人用,嚴重的會導致死亡!”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哪裏是救命的藥,分明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常林表示理解,“是藥都有兩麵性,就像夾竹桃一樣,少量的夾竹桃可入藥,一點過量同樣會導致死亡,做大夫的都明白。”

趙競淵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們是大夫當然說明白,我們這些普通人可不懂這些明不明白的,我們隻知道死人了,就這麽簡單。”

本來蘇夜肆覺得大家好歹是一起吃過燒烤的關係,就算不幫阿姐說話也不至於架秧子起哄,他皺眉,“阿姐已經解釋過了,人親屬還沒發話呢。”就你長嘴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