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憐小鳶,拿上框子跟我去後山挖野菜!”蘇月明指揮三房那對雙胞胎姐妹。
兩個小姑娘今年也才十四,長得跟剝了殼的荔枝一樣,可水靈了。
“哦哦!”相比於蘇淺,這兩個姑娘性格更加溫和,聽了蘇月明的話,急忙拿起院子裏的框子跟在她身後。
“喂,你不會打算晚上就給我們吃一點野菜吧?”蘇淺叫住蘇月明,很是不樂意道。
“能填飽肚子就知足吧,沒叫你去是阿肆每隔兩個時辰就需要翻一次身,你別忘了!”蘇月明頭也沒回,帶著兩個小的出門去了。
“喂,你!”蘇淺追出去,可人已經不見了,她氣得跺腳,想到要住在這麽個破敗不堪的房子裏,還要照顧蘇夜肆這麽個殘廢,頓時覺得人生無望起來。
兩個小姑娘跟在蘇月明身後,漸漸地看出蘇月明走路的姿勢不對,忙問:“阿姐,你腳受傷了嗎?”
蘇月明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脫下鞋襪,想要看看昨晚扭傷的地方嚴不嚴重,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整個腳脖子都腫得老高,想一塊發泡了的饅,頭一樣。
“呀,怎麽傷得這麽重?”妹妹蘇憐有些不忍看。
“沒事沒事,我這裏有藥,揉一揉就好了!”姐姐蘇鳶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白瓷瓶遞到蘇月明麵前。
蘇月明接過,打開聞了聞:“白玉化瘀膏?哪裏來的?”
白玉化瘀膏隻有王家才有,是王家祖傳的秘方,對跌打損傷有奇效。
見蘇月明如此鄭重其事的問,蘇鳶有些嚇到了,忙老老實實回答:“是我今早在破廟外邊撿到的,我聞過,沒有什麽異樣才敢收在懷中。”
蘇月明想起自己昨晚扭到腳的時候,大將軍王也也在,這白玉化瘀膏也隻有他王家人才有,多半也是他暗中派人扔在破廟外邊,想暗中幫一幫她的吧!
想到待會兒還要挖野菜,蘇月明也不客氣,挖了一坨藥膏在掌心揉開了貼著腳脖子揉搓。
這藥入肉生涼,疼痛立馬就得到了緩解。
因著大雪封山的緣故,能挖到的野菜其實並不多,蘇月明帶著兩個小的轉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什麽能夠填飽肚子的。
“阿姐,我們會不會又餓肚子!”雙胞胎的老,二蘇憐滿臉擔憂的問。
蘇鳶也噘著嘴,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噓!”蘇月明耳朵動了動,示意兩人小聲點。
兩姐妹見蘇月明精神高度集中,下意識的縮到了一起,瑟瑟發抖的問:“阿姐?怎麽了?你是聽到了什麽嗎?”
她們以前在王府的時候,聽奶媽說過,山裏麵有熊瞎子,會吃人的!
“別說話!”蘇月明低低的嗬斥了一聲,屏息凝神,耳朵動了動。
“嗷”
修,長清亮,穿透力極強的鷹叫聲從天空傳來。
“趴下!”蘇月明轉身撲倒兩姐妹,將她們護在身,下,那雄鷹俯衝而下,撲了個空後又飛上藍天在天空盤旋。
“這鷹是人工飼養的,大家小心,不要被它啄了眼睛!”蘇月明從兩姐妹身上爬起來,護著她們一路往一顆巨大的鬆樹後麵退。
兩姐妹本就是溫室裏的花朵,聽到蘇月明這麽說,更加害怕得抖個不停,小的蘇憐甚至嚇得哭了起來:“姐姐,怎麽辦,這鷹為什麽會攻擊我們?”
蘇鳶也不知道,可她看蘇月明還很鎮定,於是心頭少了幾分慌亂,護著妹妹乖乖躲好。
蘇月明將先前準備用來割野菜的鐮刀捏在手裏,蟄伏在大樹後麵,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天空中盤旋著的伺機而動的雄鷹。
那雄鷹很明顯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敵不動我不動,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蘇月明知道,若不趕快解決了它,到了晚上,山裏野物會更多,到時候她們就麻煩了。
“哢嚓!”蘇月明撕下一塊裙擺,綁在手上的鐮刀上麵,然後伸出手,揮舞了兩下,果然,那隻雄鷹被吸引了注意,朝著布條舞動的地方俯衝而下,蘇月明眼疾手快,擒住那雄鷹的翅膀,將它按在雪地裏。
雄鷹知道上當了,不停地撲騰,兩隻尖利的爪子刨地,可蘇月明死死按住它不放,衝著一旁的兩姐妹喊:“把我鐮刀拿來。”
剛才鐮刀綁了布條,雄鷹俯衝下來的時候,衝擊力太大,掉在了地上。
蘇憐不敢,蘇鳶壯著膽子將地上的鐮刀撿起來遞給蘇月明又急忙退了回去。
蘇月明接過鐮刀,手起刀落,就跟殺雞一樣將手中還在撲騰的雄鷹給抹了脖子。
看得兩姐妹心頭一顫,閉上眼不敢繼續看。
被割斷了脖子的雄鷹漸漸的停止了掙紮,蘇月明確定它不會再反撲之後,拎著雄鷹對著身後兩人喊:“回家了!”
兩姐妹回過神來,趕緊跟在蘇月明身後,三人沒有挖到野菜,倒是打到一隻鷹。
蘇憐沉浸在晚上有肉吃的喜悅中,但蘇鳶卻高興不起來,她一路上都在觀察蘇月明的臉色,但後者神色如常,她也不好說什麽,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實在沒忍住拉住了她:“阿姐,你可知京城何人飼養了雄鷹的?”
雄鷹這種動物,在京城很少見,一般隻有草原才有,京中也有養鷹者,但為數卻不多。
蘇月明停住腳步,紅唇緊抿。
“我爹就是京中最大的紈絝,他生平最喜歡的就是養花遛鳥鬥蛐蛐,所以奶奶一直不喜歡他,可也因此,我從小就知道,這京中即便富貴如蘇家人,也是養不得雄鷹的!”
蘇鳶的意思很明顯,隻怕這鷹的主人不簡單!
“我知道,這鷹乃燕王趙亦舟的!”蘇月明直接點破,她在這鷹第一次俯衝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它爪子上的銅箍,上麵刻著一個燕字。
蘇鳶驚呆了:“阿姐,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
新帝初登大典,雖然扳倒了蘇家,卻為了顯示自己的仁德之心放過了蘇家的所有女眷,可這隻是表麵。
燕王身為新帝的同胞兄弟,一個明裏放人,一個暗中殺人,誓要把蘇家這棵大樹連根拔起!
更何況……燕王追到這窮鄉僻壤,背地裏為的,恐怕還是她手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