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雖然不愛說話,但力大無比,家裏的木柴,廚房的水缸,都是他添滿的。

與之相比的就是出色的胃口,他一頓能吃五大碗飯,還不算菜,拳頭大的饅頭能吃十幾個,讓人不禁疑惑,他纖瘦的身體是怎麽裝進去那麽多食物的!

李氏見不得有人吃白飯,明明花的不是她的銀子,她卻非要故意找茬,恨不得把輕風使喚的團團轉,好把糧食給賺回來。

“娘,輕風是人又不是騾子,您別一天到晚的使喚他,他可是大姐姐的救命恩人!”蘇聯對母親的做法不讚同。

李氏心口堵得不行,“一天天的把大姐姐掛在嘴上,幹脆你也別給我當女兒了,洗手與蘇月明做丫鬟去吧!”

蘇憐氣得跺腳:“娘!”

蘇月明恰好聽到,她臉色都蒼白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氏,“隻要三嬸舍得,從今天起憐兒就是我大房的嫡親閨女,也別說什麽做丫鬟的來膈應人。”

李氏哼了聲,“你想的美!蘇月明你還以為大房是之前呢,大房現在除了你就一個病秧子,你想讓憐兒給你做免費的勞動力,我可不答應!”

蘇憐為難,“娘,你少說兩句!”

蘇月明不想讓蘇憐夾在中間,“三嬸兒,阿肆他不是病秧子。相反,正因為有阿肆我們蘇家才不是女戶。”

李氏心虛,說又說不過蘇月明,故作鎮定的昂著頭,“我不跟你小輩一般見識。”

……

蘇月明的傷口需要靜養,去鎮子上賣貨的事情就隻能交給李氏跟蘇淺,但蘇淺現在心情不好,鬧起了脾氣,說什麽也不去。

“我不想去,身體不舒服。”蘇淺趴在**,悶悶不樂,隻留給蘇月明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蘇月明也不是非要蘇淺去,她淡淡道:“你不想去就在家休息,我讓憐兒跟三嬸去。”

本來不去是蘇淺自己決定的,但當蘇月明說換一個人的時候,她心裏更不好受,口裏說話更是難聽,“蘇家現在由你說了算,你想叫誰去就誰去!”

蘇月明可不慣著蘇淺,她毫不留情的掀開蘇淺身上的被子,“你心裏不痛快就不想讓別人快活,原本我以為你隻是脾氣不好,現在看來你就是利己主義,一旦別人沒讓你稱心如意,你就開始作!”

蘇淺身上一涼,聽著蘇月明毫不留情的話,心裏的怨氣達到了頂峰吧,她氣衝衝的起身,趿拉上鞋子跟蘇月明對峙。

“別說得你很高尚一樣,怎麽,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喜歡王也所以吃醋心裏不安,才來找茬,告訴你吧,我就是不想你好過,憑什麽你可以拋棄祁王後裝作若無其事,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杳無音訊!”

“這麽快就移情別戀,別以為我不知道王也喜歡你!難道你的心裏就沒有一絲歉疚嗎?!”

蘇淺壓在心裏的話終於說出口,她怒視著蘇月明,就像在看渣女。

蘇月明:“……”

就很無語!

她深吸口氣,耐心解釋:“第一,祁王跟我毫無關係,我跟他之間就是父親口頭上的一句戲言,未有三書六禮,也沒有正式下定,談不上辜負不辜負,你說祁王是受蘇家的牽連,不如說是蘇家被祁王連累更為恰當。”

本來這些事情她是不打算這麽明白的,但蘇淺現在的狀態過於偏激。

蘇淺冷冷的看著蘇月明,臉上寫滿了不信。

蘇月明不管她信不信就,有些話她隻會說一次,“新皇繼位,首先要肅清的就是素有溫厚良善之稱的祁王,因為他名聲太好了!”

祁王生性良善,就連見到路邊的乞兒都忍不住伸出援手,在民間名望不錯,反觀太子,卻殘暴不已。

所以,新皇趙鈺燃不會放過祁王。

“而你所謂的王也喜歡我也不過是自己的臆想,王將軍驍勇善戰,威名赫赫,不過是覺得我可憐才搭救一把,否則王家就有一株五百年份的凝血草,他為什麽提也沒提。”

蘇月明不是眼饞王家的凝血草,而是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王也對她因為母族關係或許有幾分憐惜,但絕不可能是喜歡。

不然看著喜歡的女孩子身上會留很深的疤痕,絕做不到置之不理,凝血草於王家來說也不是什麽特別珍貴的存在。

蘇淺怔住,她抿著唇倔強的道:“你以為我會信嗎!”

蘇月明笑了,“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還有,如果你是想在王也身上探聽祁王的消息,我勸你不要白費心思了,先不說王也知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因為王家還不想步蘇家的後塵。”

蘇淺隱晦的心思被蘇月明發現,惱羞成怒,別過臉去,“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真不明白假不明白不重要,蘇淺,你記住,任何事情都不能指望別人,隻有自己能力足夠,才不會處於被動,處處受製於人!”

蘇月明一直都知道蘇淺喜歡祁王,少女看祁王的眼神太過熾烈,想讓人忽視都難。

蘇淺心思被蘇月明猜中,幹脆破罐子破摔,她理直氣壯的看著蘇月明,“對,我是喜歡祁王,男未婚女未嫁,有什麽不可以!”

蘇月明徹底無語了。

“跟你說了這麽多,你就隻得到這麽個結論?”真想把她的腦子撬開,看看裏麵裝的什麽!

蘇淺到底把蘇月明的話聽進去了,半晌她才訕訕的開口:“祁王真的在嶺南嗎?他會不會已經……”

蘇月明搖頭:“祁王不會有生命危險,至於在不在嶺南,除了皇上沒人知道。”

祁王趙亦舟身邊能人異士不少,保護祁王不被皇上的人刺殺還是可以的。

蘇淺眼裏掩飾不住的失望,她現在身份不如以往,要想再見祁王一麵難如登天,她恨自己無能為力。

……

蘇月明臥床休養,光靠雞蛋糕什麽時候才能賺夠一百兩銀子,她躺在**,腦子裏想的都是掙錢的事情,因為需要養傷,蘇月明跟蘇淺分開居住,從此二人都有了自己的獨立空間。

這對於蘇月明來說是件好事兒,畢竟她身上隱藏的秘密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