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是你的死期!”裴思彥從袖子掏出一把小刀,直插趙鈺燃的心髒。
趙鈺燃冷笑,他可不是待宰羔羊,正準備反擊,卻發現自己一運功,嘴裏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我……我什麽時候中的毒!”趙鈺燃對各方麵都很小心,實在想不到自己什麽時候中的招。
裴思彥輕描淡寫,卻讓人毛骨悚然,“皇上,你忘了後宮侍寢的妃嬪了嗎,尤其是皇上最愛的江南女,一月大半時間都翻她的牌子,滋味不錯吧。”
趙鈺燃捂著胸口狂笑,挑眉,“你說的思如,朕記起來了,別說,滋味真不錯,就是性子不討喜,非要死要活,朕幹脆成全她!”
“不準說!你這個畜生!”裴思彥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拿著刀一刀刀插向趙鈺燃的心口。
等趙競淵一行人破開城門,來到勤政殿,看到的就是如此肌膚顫栗的一幕。
趙鈺燃臉上沒有一塊好肉,血肉模糊,裴思彥手裏拿著鮮血淋漓的小刀枯坐在趙鈺燃的屍體旁,臉上無悲無喜,像個木偶。
趙競淵有些不忍,他上前一步。
“這是當初說好的交易,他的命是我的。”裴思彥無神的雙眼看向趙競淵。
趙競淵歎息一聲,“你現在的狀態不好,先去洗洗吧。”
裴思彥沒動,“該我做的,我做了,接下來就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蘇月明聽得雲裏霧裏,但她可以肯定裴思彥跟趙競淵之間有著許多故事。
趙競淵正想說話,就見裴思彥腹部流出大片鮮血,他好似感覺不到疼痛,“記得把我葬在父母妹妹身旁。”
那一刀插得極深,已經是無力回天,說完這句話,裴思彥緩緩閉上雙眼,神情安寧。
趙競淵歎息一聲,如果沒有裴思彥的幫助,他們不可能這麽快攻進皇宮,玉美人也沒有那麽順利離開。
……
按照遺詔,本該三皇子趙墨寒繼位,但趙墨寒再三推辭,在金鑾殿上當著眾位大臣的麵,表明態度。
“我寄情山水,與皇位無意,再則,桓王機智聰穎,帶病如神,遠比我更適合當皇帝,我自願禪位於燕王,眾位大臣不必再勸。”
趙墨寒說話如沐春風,但語氣堅決,並且看樣子也不像是被脅迫的,諸位大臣略微猶豫後,遵從了趙墨寒的意思。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大臣雙膝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禮,以證自己的衷心。
至此,皇位傳給趙競淵,稱宣帝,其母妃玉美人尊太後。
而蘇家小院此刻卻並不平靜,老太太對蘇月明的態度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與之前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皇後娘娘,請!”趙競淵派了太後身邊嘴看重的靑姑姑親自來接蘇月明上京城,不僅如此,還讓精銳軍護送。
可見對蘇月明的心。
蘇月明其實並沒想好要不要嫁給趙競淵,說愛吧,又好像差點,說不願意吧也沒有,就是很糾結。
她愣在那兒半天沒動,老太太都要急死了,她低聲提醒,“月明!該走了!”
蘇家眾人的東西早已收拾完畢,統共沒幾個包袱,衣物什麽的,回了京城重新做新的就是。
蘇月明也不知道怎麽的,她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提腳進了轎子。
“起轎!”
窗外的蓬安鎮逐漸遠去,蘇月明告訴自己,她隻是不想跟別人分享一個丈夫,如果趙競淵是王爺,她還能要求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趙競淵是皇帝,從古至今,就沒有哪個皇帝隻有一個女人的!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是不能反抗皇權,但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心。
蘇府被抄家之後的院子還了回來,不僅如此,連同之前的財產也一並歸還,蘇父平返,封安樂候,世襲三代。
直接把蘇家改換門庭,其中的用意十分明顯,就是給蘇月明加重身份的。
一時間,蘇家幾個未嫁女的身份水漲船高,不僅如此,就連一開始跑回娘家的吳氏也想重新回來,可惜蘇老太太不願意。
夜色如墨,蘇月明煩躁的睡不著,她走到窗戶邊,看向外麵的院子,夏天即將到來,院子裏開滿了鮮花,蟬鳴蛙叫。
突然,一個黑影竄過。
蘇月明警惕,就準備叫人,然後嘴巴就被人蒙住了。
“噓,別叫,是我!”
趙競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月明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趙競淵訕訕的鬆開手,“我隻是太想你了。”
蘇月明深吸口氣,“你把我當什麽了,供你戲耍的戲子嗎?向來看看就翻窗戶看看,想走就走!”
趙競淵心裏一痛,不可置信的望著蘇月明倔強的眉眼,他聲音艱澀,“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非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傷我的心?”
皇後之位不假思索許諾,難道這還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嗎?
蘇月明看著趙競淵受傷的神情,心裏也不好受,但有些話必須說開,“你貴為皇上,後宮佳麗三千,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但我的心很小,隻能容得下一個人,我的丈夫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能是皇上。”
趙競淵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了,“為什麽?我想跟你白頭到老跟皇帝有什麽關係!更何況我隻會喜歡你一個人,沒有別的女人!”
長痛不如短痛,蘇月明直視趙競淵的眼睛,“因為皇帝不會隻有一個女人,我說的難道還不夠明白嗎?!我受不了跟別人分享丈夫!”
“我隻有一個皇後,那就是你。”趙競淵真誠的看著蘇月明,“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完全沒有必要。”
蘇月明抽回手,“你現在當然可以這麽說,以後呢,如果我生不出孩子呢?大臣上書請求你廣開後宮呢。”
趙競淵抿唇,“我堅定不移的選擇你,不管任何人來說,我都是這句話,那你呢,蘇月明,因為未來沒發生的事情,你就要拒絕我嗎?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