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跟趙競淵想要弄清楚這艘船上的貓膩,最好的選擇就是逼問穿上的人,以及明知道是燕王貨船的光頭,他明顯沒把燕王看在眼裏,就是不知道他背後是哪方的勢力。
能夠和平剞劂是最好,動用武力是下策。
“這位英雄,我想咱們不是敵人,不如找個合適的地方,慢慢詳談。”蘇月明掃了眼四周的屍體,緩緩說道。
光頭懷疑的目光落在趙競淵身上,趙競淵點頭,“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剛剛趙競淵的那一手,外人看著隻覺得趙競淵身手利落,有些底子,但光頭一眼就看出了趙競淵的功夫堪稱一流高手,就是他在趙競淵手下,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但一下子就答應和談,未免麵子上太難看,光頭笑了,“跟我談條件,行,先贏了我再說!”
光頭的武器是一把重刀,刀身寬厚,刀刃細長,他拎起來毫不費力,一百多斤的重量,拎著就跟拎玩具一樣,輕飄飄的。
趙競淵正要應戰,蘇月明趕在趙競淵之前開口,“他剛剛活動了筋骨,現在就由我上場。”
別以為蘇月明沒看出來,光頭對她的不屑,隻有展現出自己的額實力,否則,光頭隻會把她當做趙競淵的附屬品,擁有不了話語權。
雖說她跟趙競淵現在關係緩和許多,甚至還有合作的身份在,但蘇月明更喜歡靠自己解決問題。
而不是當一隻被人豢養的金絲雀。
光頭哈哈一笑,他手下的人也跟著大笑起來,好像聽見了什麽笑話一般,笑個不停。
“哇哈哈~老大,你聽見沒,這小娘子說他要跟你打!”
“老大,你可得憐香惜玉一點,小娘子細胳膊細腿,一刀下去還不得成兩半截?”
“姑娘,聽我一句勸,老大沙包大的拳頭,曾經徒手打死過一匹狼,你這小身板,挨不上他兩下就沒了!”
……
眾人嘻嘻哈哈,跟看西洋景似的,被提多開心了,好似已經預想到了蘇月明的淒慘下場。
隻要是熟知蘇月明秉性的人都知道,蘇月明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敢開口,就有信心打敗光頭。
不然放大話做什麽,等著出醜嗎?
輕風跟蘇月明一起戰鬥過,見識過蘇月明的實力,自然不會擔心,倒是趙競淵從沒見過蘇月明動手,因此很是擔心,他又不能當場拆蘇月明的台,臉上的表情別提多糾結了。
光頭見狀立即道:“小姑娘,我從來不打女人,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蘇月明沒理會他,而是看著趙競淵道:“你相信我嗎?”
趙競淵劍蘇月明胸有成竹的模樣,緊繃的心放鬆下來,“我相信你。”
蘇月明一下子笑了,對趙競淵的感官再好了一些。
輕風小聲說了句,“你小心。”
蘇月明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接過輕風手裏的長劍,一步步朝光頭走去。
光頭麵上在笑,心裏卻暗自警戒,他行走江湖多年,深諳一個道理就是,人不可貌相,若說之前他還有調侃的成分在,現在卻已經告訴自己要小心蘇月明。
誰也沒看清楚蘇月明是怎麽動手的,光頭手裏的重刀橫劈下去,蘇月明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過去,身體柔軟的好像一條蛇。
是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程度!
人群裏發出驚呼,“她怎麽做到的?!”
蘇月明心裏笑,如果你們也能練幾十年瑜伽,你們也能做到。
不過她麵對光頭依舊沒有大意,光頭屬於力量型武者,他手下的刀落空,劈在地上,辟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小姑娘身手不錯。”光頭讚賞的看著蘇月明,“現在開始我要認真了。”剛剛不過是他試探而已。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外如是,光頭看著像莽漢,實則內心纖細,謹慎得很。
一番你來我往,雙方都對彼此的戰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長劍與重刀相接,火花四濺,金石之聲響徹甲板。
眼看著光頭手裏的嚐到就要劈在蘇月明的麵門,眾人不忍心再看,十個人爬看見血腥的一幕。
嘖嘖~可惜了,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幹什麽逞強呢,幹脆利落的認個錯,他們寨子的規矩可從來不殺女人。
趙競淵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克製自己想出手的衝動,因為他知道,一旦他中途出手,不論輸贏,蘇月明一定會不高興的。
蘇月明耳畔的碎發被刀風割斷一縷,隨著冷風飄散落在甲板上。
蘇月明趁機下腰躲過重刀,用劍柄敲在光頭手肘的麻筋上,趁著光頭手不穩的時候,又往他腰間的麻穴點去,眨眼間的功夫,光頭隻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手裏的重劍“哐啷”一聲掉在了甲板上。
而蘇月明手裏的長劍已經架在了光頭的脖子上,她沒有笑,反而很真誠的說:“承讓了。”
更沒有借機嘲笑光頭,讓光頭在大家麵前丟臉。
趙競淵個人輕風提起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光頭輸得心服口服,“是我輸了,亮子,把船上的其他人捆起來,地上收拾幹淨,準備回寨子。”
至於蘇月明幾人,當然是請到了幹淨的地方,慢慢談。
在自己的船上,上麵全都是自己人,光頭也不怕蘇月明他們作妖,相反,對於有本事的人光頭還是很欣賞的。
“諸位請坐,有什麽事兒就直說吧。”光頭坐在虎皮椅子上,大口喝著酒,酒液順著絡腮胡滑下,很有男人味。
趙競淵跟蘇月明對視一眼,趙競淵慢慢開口,“剛剛聽你的意思,這艘船是燕王的,既然是燕王的東西,你們怎麽敢劫掠,就不怕燕王找上門來?”
試探的話說出口,卻不想光頭壓根不懼,哈哈大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我還當是什麽大事兒,就這!”
他灌了大大的一口酒,用衣袖擦擦嘴角,不拘小節道:“難不成你們也是燕王的狗腿子?想要回去給你們家主人報信!”
蘇月明可不想平白無故的因為燕王把自己搭進去,“我們跟燕王沒有關係,隻是想知道原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