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蘇月明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淡粉色的長裙,布料做工在蓬安鎮來說是數一數二的,但比起少女身上的織金裙,自然相差甚遠。
甄蝶衣皺眉,一點都不想穿別人的衣服,她噘著嘴,雖然沒說話,可她的意思倒是很明確。
王嫵覺得有些尷尬,人家是一片好心,你既然不想接受,幹什麽跟著人家來,讓人家誤會。
“蝶衣,先將就一下,蘇姐姐也是一片好心。”王嫵努力緩和氣氛,又對蘇月明道:“這是甄蝶衣,我的朋友,蝶衣,這是蘇姐姐蘇月明,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相遇。”
甄蝶衣見王嫵對蘇月明態度不一般,有件蘇月明長得漂亮,讓她立馬有了危機感,不情不願的接過衣服,問:“你跟這裏的老板很熟?我記得你在蓬安鎮也沒有什麽親戚。”
王嫵尷尬的輕咳一聲,“蘇姐姐當初因為家裏的事情才在蓬安鎮落戶,我跟蘇姐姐認識好多年了,論起來,叫蘇姐姐一聲表姐也是可以的。”
王夫人跟蘇月明的母親是同族姐妹,未出五服,關係不近不遠,所以才有王嫵說了的表姐妹一說。
程蝶衣聽完介紹,立刻打起了精神,王嫵跟蘇月明打小認識,換句話來說蘇月明跟王也肯定也是認識的,而且表哥表妹什麽的,一聽就有貓膩。
蘇月明覺得甄蝶衣這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不自在的道:“嗬嗬~你怎麽突然來蓬安鎮?”
王嫵隱晦看了眼甄蝶衣,“還不是我哥,這麽久沒回去,我娘擔心他,這才叫我過來看一眼。”
至於為什麽來看王也還要帶著甄蝶衣,蘇月明立馬就知道為什麽這姑娘看自己不對勁兒了。
估摸著甄蝶衣跟王也有那麽點關係,應當處於兩家還沒說明,正式定親的階段。
天地良心,蘇月明對王也可是真的沒有想法,不然之前在京城的時候,蘇家還未敗落的時候,真有心早就成了。
她那時候心裏裝的全是趙競淵,其他男人壓根不在她考慮範圍內,這裏麵的人選包括前太子現皇帝趙鈺燃。
蘇月明笑了笑,沒有接話。
甄蝶衣心裏不爽,她換了衣服出來,直接道:“阿嫵,咱們走吧,也不好一直耽誤蘇老板做生意。”
王嫵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對蘇月明說,可甄蝶衣壓根就不給她時間,她就對蘇月明說:“我現在再大哥那裏,就在郊外的訓練營,你有空就過來找我,我們可以好好敘敘舊。”
蘇月明正想拒絕,甄蝶衣就迫不及待開口了,“哎呀嗎,蘇老板這麽忙,哪裏有時間來找你玩兒,我們還是不要給蘇老板添亂了。”
尼瑪,原本蘇月明就不想去,但她去不去是她的自由,而不是讓甄蝶衣做主,說些並不高明的茶言茶語。
“不巧了,我明天就有時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天吧。”蘇月明淺笑,單手托腮,好不快活。
嗬嗬,給人添堵她是專業的。
甄蝶衣似乎沒想到她都這樣說了,蘇月明還能厚著臉皮去!她咬緊牙關,越發覺得蘇月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也貴為大將軍,戰功赫赫,多的是女人想往他身上撲!
王嫵不蠢,反而相當聰明,之前不明白現在也回過味兒來了,她不禁微微皺眉,甄蝶衣好沒道理!難不成他哥以後就不能有其他女性出沒了嗎?隨便夜歌異性就能讓甄蝶衣如臨大敵,像個刺蝟一般。
哪裏有當家主母的風範氣度。
原本王夫人讓王嫵過來就有試探之意,現在看來,還真的做對了,甄蝶衣的醋勁兒太大,隨便一個人她都要拈酸吃醋,對將軍府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蘇姐姐,明天我等你,聽說蘇姐姐的美食做的不錯,明天一定要嚐嚐。”王嫵不愧是王家嫡女,說話滴水不漏。
甄蝶衣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高興與否全都表現在了麵上。
王嫵告辭後,帶著甄蝶衣上了馬車。
“蝶衣啊,我怎麽感覺你對蘇姐姐有意見啊?”王嫵可不打算真讓甄蝶衣做她的嫂子了,將軍府的女主人可以不聰明,單據不能蠢,不能動不動就吃醋。
她大哥在外上陣殺敵,內宅若是不安穩,將是巨大的隱患,所以王嫵決定試探一下甄蝶衣,算是給她最後一個機會。
甄蝶衣臉僵了下,她抿唇,“隻是覺得蘇老板長袖善舞,是個精明的商人,而我們這些人家,最好少跟商人來往,免得被人說嘴。阿嫵啊,就算他跟你曾經有些情誼,可現在畢竟不在一個階層,說出去也不好聽。”
話裏話外好似都是為了王嫵好,自己一點私心沒有。
王嫵臉上的笑漸漸消失,“蘇姐姐以前也是官家千金,隻不過時運不濟嗎,家中落敗,這才成了商戶,你剛到京城,很多事情不了解。”
甄蝶衣的父親是今年剛上任的吏部尚書,之前一直在淮北任督察,甄蝶衣一直跟著父母在任上,不在京城長大。
而這次她能陪著王嫵來訓練營,其中父親的支持功不可沒。
滿京城的女兒家誰不希望嫁給王也,她就算出格一點,最後隻要成了將軍夫人,她們也隻能羨慕嫉妒恨,絕不敢胡亂說嘴。
“好了阿嫵,別為了不相幹的人傷了我們兩的和氣。”甄蝶衣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隨意敷衍。
王嫵歎口氣,“算了,不說了,咱們走吧!”
該頭疼的應該是大哥,她覺得母親這次太莽撞了,貿貿然的帶個女孩子過來,哥哥一定會生氣的!
訓練營。
王也知道妹妹今天要來,特意空出了時間,準備讓王嫵玩兒兩天就回去,最近的局勢可不太平,北戎那邊蠢蠢欲動,京中也人心惶惶,能不出門,最好還是別出去。
誰知道什麽時候兩邊就打起來了,要他說還不如打起來呢,朝中求和的聲音很高,也不想想,一旦退一步,開了這道口子,以後可就難了。
隻不過皇上很忌憚他,他主戰,皇帝又不想讓他去邊關,朝中又無人能夠勝任,兩邊陷入膠著。
王也也很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