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林後退一步,“野豬動了!”

眾人立馬後退幾步,生怕被野豬給傷了,瞧瞧馮主薄的慘樣兒,沒一個人敢上前。

要說慘野豬更慘,獠牙斷了一根不說,身上的鬢毛都沒了,嘴裏鮮血淋淋,那斷牙好死不死的插在野豬脆弱的腹部,戲劇性的成了我殺我自己的典範,馮主薄這運氣當真是沒誰了。

馮主薄怕的咬死,卻連動動腿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野豬凶殘的往他這邊移動,他求救的看著趙競淵,“救,救救我!”

他後悔啊,就不該慫恿趙競淵往桃花村走,趙競淵跟蘇月明之間的事兒跟他有什麽關係!現在功勞沒有,還得搭上自己一條命,馮主薄腸子都悔青了,碰上蘇月明準沒好事兒!

話還未落音,隻見野豬無力的撲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眾人複雜的眼神落在大口喘氣的馮主薄身上,你說他倒黴吧在野豬的獠牙下活了下來,說他幸運吧,好家夥,野豬誰都不拱就拱他!

“趕快把人抬下山!”蘇月明當機立斷。

常林立刻上前,村民們用樹枝做成簡易擔架將馮主薄放上去,礙於他背後密密麻麻的野豬刺,隻能讓他麵朝下躺著,避免二次傷害。

等人抬上擔架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背後密密麻麻的刺讓人看著都倒抽一口冷氣,慘!真的是太慘了。

趙競淵作為成功逃脫野豬的那個人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嘖嘖……”他扭頭盯著蘇月明,“話說,你身邊的那個黑皮怎麽麽看見?”

蘇月明詫異趙競淵竟然還記得輕風,而且他為什麽會關心輕風的去向?蘇月明道:“輕風回去拿賬本了,你怎麽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趙競淵語結,這話說的好像他對黑皮有什麽不軌之心似的,想想,趙競淵打個寒顫,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果然,蘇月明有毒!

就在這時,輕風從後麵追了上來,手裏還拿著藍皮賬本,行走間,沒有一絲狼狽,可見他功夫不錯。

“賬本。”輕風將手裏的賬本遞給蘇月明,從始至終都沒看趙競淵一眼,可謂把無視進行了個徹底。

蘇月明挑眉,“走吧,咱們也快點回去,就不打擾桓王了。”

趙競淵暗自磨牙,好家夥,裝,使勁兒裝,當他不知道野豬是誰引出來的!沒看出來啊,黑皮心機居然這麽深。

輕風點頭,抱上一串菜名,“中午想吃辣子雞,醉仙牛肉。”

“雞收拾起來比較麻煩,不過有你幫忙處理,今天午飯吃晚一點,可以。”蘇月明略微思考一下,就同意了。

輕風這段時間也很累,是該做點好吃的給他補一下身體,改明天做一大鍋山參鴿子湯,大家都補一下算了。

輕風笑了。

趙競淵拳頭硬了,反正今天不管用什麽辦法,蘇家的這頓午飯他是賴定了,哼!

“我不挑食,就來個地三鮮,還有你上次做的那個拔絲地瓜就可以。”趙競淵不甘示弱的立刻出聲。

蘇月明:“……沒有。”

趙競淵擰眉,“沒有?那為什他吃就有!”

蘇月明無語了,“你再不去看看姓馮的,說不定他就要流血過多死了,你作為上級,難道要袖手旁觀?”

事情的重點是吃嘛!

趙競淵無所謂的道:“我又不是大夫,去了管什麽用。”

蘇月明拍拍額頭,好家夥,你做戲好歹做像一點啊,“你去不去?”要不是怕被有心人發現端倪,她是真的不想開口說話。

趙競淵敏銳察覺到了蘇月明話裏的殺氣,立刻改口,“去去去!馬上去,別忘了我地問地三鮮跟拔絲地瓜啊!”

說完不等蘇月明回應,跑的比兔子還快。

蘇月明麻了,她抿唇咽下了拒絕的話。

村裏之前生病都是找常林,不過自從常林成了蘇月明的徒弟,一般他解決不了的病症,都是找蘇月明出手。

常林跑過來的時候,蘇月明鍋裏的雞剛倒下去,手上的水跡都沒擦幹的,可見情況不容樂觀。

“蘇神醫,我清理了他後背的傷口,本裏看上去好好的,結果突然不停的吐血,估計是傷到了髒腑,血止不住。”常林跟著蘇月明學了一段時間,醫術比之前要好很多,但遇見這種情況他屬實沒轍。

內出血這種情況,別說是古代就是現代都是很難治療的,尤其是古代沒有儀器,找不了X光,做不了胸透,你根本沒辦法去找出血點。

蘇月明沒有大包大攬,“如果是內出血的話很麻煩,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我能夠治好他,隻能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常林明白,他苦笑:“盡人事聽天命吧。”

馮主薄的情況確實很凶險,她的家屬已經在趕來的路上,誰也不知道這一關能不能過得了。

馮主薄光著上身,腹部很大一塊淤青,隱隱開始泛紫,臉上,手上的擦傷看起來反而最輕。

蘇月明先給他注射了青黴素,然後對大家搖搖頭,“隻能先觀察一下,如果今天晚上不再出血,情況可能會有所好轉,不過他現在的狀況就是好了也不能跟以前比,估計得在**休養個大半年一年的時間。”

趙競淵情真意切的對馮主薄道:“你夫人馬上就到,放心,朝廷不會忘記你的。”

馮主薄麵如金紙,“嗬嗬~”隻能發出有氣無力的喘息。

趙競淵歎口氣,“我知道你擔心桃花村的村民,放心吧,村民們都沒事兒,你說說你,你都這個樣子了還關心著村民。”

馮主薄內傷更嚴重了一些!趙競淵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那些愚昧如草芥一般的泥腿子哪裏值得他操心了!

他怕的是自己萬一熬不過去,情報還沒送出去呢,就算趙競淵跟蘇月明沒關係他也要說有關係!

單純就是見不得趙競淵好過。

趙競淵劍馮主薄越發激動,拍拍他的手,可紛紛珠寶手上有傷,一巴掌下去,馮主薄嗷嗚一聲,如果不是行動不便,能跳起八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