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沉浸在躲過一劫的喜悅中,就聽見蘇月明催命的聲音,“話說三嬸,你賣食材賣了多少錢?”

屋子裏的人的視線都落在李氏身上,不說還好,一說大家都很好奇。

李氏抽噎一聲,小聲道:“一共賣了五次,總共一兩銀子。”

蘇憐一直跟著蘇月明在小吃店,蘇月明走的那十幾天都是她在結算菜錢,所以聽見母親說才賣一兩銀子的時候,她是真的想罵人!

“羊肉一斤就是三十五文,牛肉一斤四十文,還不算其他的!娘,你真的是糊塗啊!”蘇憐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蠢人不自知,還以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李氏不敢出聲,她現在恨不得隱藏起來,“我……”

“銀子交出來吧。”

最後,李氏白忙活一場,賣配方跟賣食材的銀子一分錢沒得到不說,還惹了一身騷,休書也捏在老太太手裏,以後連腰都直不起來。

當天晚上,李氏就發起了高熱。

一方麵是心理原因,還有一方麵就是挨了板子,抵抗力下降,邪風入體。幸好家裏有個蘇月明會醫術,不然等大夫來了,人都燒傻了。

一陣青黴素下去,第二天李氏的高熱就退了下去,不過人仍舊沒什麽精神,要仔細休養一段時間。

蘇家發生的事兒,阿七回來告訴了柳湘湘,不過柳湘湘沉默了下,就當做不知道,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她貿然提起反而不美。

吳記小吃鋪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就算賣吃食也沒人敢去吃,有賠償了食客不少銀子,再加上吳老板在外麵養女人的事情被竇氏抓住了鬧出來,吳記小吃鋪徹底關門。

蘇家小吃店再次回歸正常,蘇憐成了小吃店的掌櫃,完全負責蘇家小吃店的運營。

“西山的地已經全部翻好了,屋子按你說的,都建在一處,隻等播種了。”輕風管理的很好,那些災民沒有一個偷懶耍滑的。

每個人都揮汗如雨,大家都想著用更多的努力回報蘇神醫。

此時的西山坡早已不是當初的西山坡,荒地變良田,到處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災民們有了希望,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一片片開墾出來的良田展現在眾人眼前,災民們成了蘇月明雇傭的工人,每個月發錢,現在吃穿都是蘇月明先發了三個月的工資給他們。

“蘇神醫,糧種我們都已經發好了,隻等三天後春種,就可以種下去了!”老劉站在一邊笑嗬嗬的說道。

這裏的日子比嶺南還要好過一些,不用擔心吃不飽,也不用賣身為女,大家都還是良民。

所有對於蘇神醫,所有人都很尊敬。

蘇月明摸了一把種子,切塊的土豆已經冒出了一點點青芽,種進地裏要不了幾天就會發芽,春種之後會有一場春雨,得趕在這之前把種子全部種下去。

“種地的事情我不是很懂,就麻煩你們了。”蘇月明並不會因為他們的身份就看不起他們。

兩者之間是單純的雇傭關係,你好我好大家好。

老劉搔搔頭,“蘇神醫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蘇月明把該做的事情做完,才陪著柳湘湘去後山轉轉,柳湘湘對這些很感興趣,“後山那一片地還挺大的,你準備一直空著嗎?有點可惜。”

柳湘湘對土地沒研究,不過見蘇月明花費大價錢開墾荒地,就知道她手裏的錢可能不大湊手,不然至極買良田就行,還沒這麽麻煩。

所以看見後山那一大片空地的時候,柳湘湘才覺得奇怪。

蘇月明對後山有自己的規劃,“我準備在這裏種一些鮮花,山茶,茉莉,玫瑰,月季,用來提煉精油。”

柳湘湘眼眸一下子亮了,“就是用來做精油皂的那個鮮花?我喜歡梔子花的味道,玉蘭花的也可以,很香,桂花也不錯。”

蘇月明暫時打算的是養一些花期長,培育時間短的品種,這樣能夠快速回籠資金,不過柳湘湘說的這些花也不錯,尤其是用來提煉精油,就是有些品種不好買不說,價格還很昂貴,遠不是她現在能夠承受的。

這樣想,蘇月明也直說了,“梔子花跟玉蘭花比較貴,大麵積種植的話,金額不菲,我現在手頭比較緊,打算一步步慢慢來。”

柳湘湘很喜歡蘇月明研發的精油皂香皂,洗完之後身上滑溜溜的,香噴噴的,比之前二兩銀子一塊的胰子好用多了,也比澡豆好用,清潔力度還強。

總之,在蘇家,用過蘇月明送她的精油皂以後她就徹底愛上了,她想了想道:“我可以借錢給你!你需要多少直說就是。”

蘇月明搖頭,“有多大能耐攤多大餅,等有錢之後我再擴大規模就行了。”

在不遠處跟著的阿七聞言對蘇月明的感官更好了一些,她跟小姐交往,應該沒有圖什麽。

柳湘湘急了,“蘇神醫,咱們什麽關係,你有需要,而我又剛好有,我還等著你的護膚品呢!”

蘇月明笑了,“不如這樣,這錢呢,就算你入股,到時候如果賺了就給你一成的分紅,如果虧了,我就給你本金,你覺得可以我們就簽個合約,我也不占你便宜。”

要想盡快擴大人脈勢力,她確實挺需要錢的,而她也不會虧待柳湘湘,一成利潤現在聽著是沒多少,可一旦她的產業發展起來,那將是一筆很可觀的數字。

但現在的柳湘湘可想不到那些,她見蘇月明同意,高興極了,“成,就這麽說定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蘇月明要做就做到最好,村裏的香皂廠已經開始運轉,種類不一價格不同的各種皂正在緊鑼密鼓的生產當中。

日子很快來到了春種。

在土地上生活的人們都很在意春種這個時節,就連趙競淵這個縣太爺也得以身作則,去田地裏表現一番,鼓勵大家春耕。

“我去了也不會種田啊。”趙競淵頭禿,他對著新上任的馮主薄說道,幹脆的刷起了光棍。

馮主薄內心鄙夷,臉上卻笑眯眯道:“哎呀,您隻需要去露個麵,意思意思就行,也不是真的要您去下田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