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臉色青青白白,別提多難看了。
蘇月明自知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後麵錢也不讓蘇淺受了,自己稱完稱再結賬,結果又遇見了上次買她豆芽的管家。
“這些我們全包了。”管家大手一揮,直接清空。
蘇月明有點疑惑,“這裏有一百多斤,您確定嗎?”
管家哈哈一笑,“我們員外手下鋪麵無數,一家送個幾斤就沒了,哪裏會嫌多,你日後有豆芽就送過來,多的時間不敢說,至少最近我們員外喜歡吃豆芽。”
蘇月明放下心,“好的,你告訴我地址,下次我直接送過去。”
有了這筆長期買賣,蘇月明的經濟壓力鬆了不少。不過她也知道賣豆芽不是長久之計,隨著溫度回暖,豆芽是賣不起高價的,會跌回幾文錢一斤。
她必須想一個長久的發財之道。
賣完東西,蘇月明跟蘇淺去吃東西,蘇淺嫌棄路邊攤,非要找個幹淨的飯館吃,蘇月明手上有多餘的錢,也就沒拒絕。
飯館剛好在興安樓對麵,裝修一個天一個地方,當然價格也很美麗。
蘇淺點了兩個菜,嫌棄萬分的坐下,“你瞧瞧對麵,不比在這吃舒服,非要擠在這個破地方。”
蘇月明真想翻個白眼,“蘇淺,做人呢還是現實一點好,今天掙的錢都不夠我倆去對麵吃一頓的,不要得隴望蜀。”
蘇淺過夠了現在這種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讓她找個山野村夫做丈夫,她寧願一頭撞死!
“哼,你倒是適應良好,跟你那個死鬼娘一個德行,上不了台麵的。”蘇淺冷笑著說道。
蘇月明真的生氣了,“蘇淺!”
蘇淺還想說什麽,蘇月明“噓”了一聲,看著興安樓的夥計移不開眼,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我說,你現在的眼光都這麽低了?想當初你可是拒絕過太……”
“住嘴!”蘇月明低吼一聲,充滿了低氣壓。
蘇淺愣了下,隨即臉色通紅,“你,你幹什麽!”
蘇月明冷冷的看著蘇淺,“吃完飯立馬就走。”
嚴肅起來的蘇月明很有震懾力,蘇淺囁喏著嘴唇,安靜的閉嘴。
直到出了蓬安鎮,蘇月明才解釋道:“你注意到了新開的興安樓嗎?裏麵很不對勁兒。”
蘇淺神色不虞,“我什麽都沒看出來!挺正常的一個酒樓。”
蘇月明握緊了鞭子,“不,不對,尋常的店小二不會有那麽高深的功力,那是習武之人下意識的動作,腳步放得很輕,隨時處於戒備狀態。”
“說不定是人家自己願意回歸平淡生活呢。”蘇淺沒好氣的抬杠。
蘇月明搖頭,“一個還可以解釋,如果整個興安樓都是如此呢。”她確信自己不會看錯,興安樓從店小二到跑堂,全都是高手。
蘇淺嚇了一跳,“不……不會吧,蓬安鎮就是有一個小鎮,也沒什麽大人物在這兒,為什麽要派這麽多人喬裝打扮守在這裏?”
“是燕王!”
蘇月明肯定道,她手裏有著燕王想要的東西,絕對不會輕易放手,語與其時不時的派人騷擾,不如直接就地監視,還不容易漏出馬腳。
可惜,他遇上的蘇月明前世是雇傭兵,注定讓燕王的盤算落空。
蘇淺震驚了,“燕王?!”可是她想不通燕王為什麽一直死死咬著她們不放,現在的蘇家對燕王沒有一點威脅。
蘇月明接著道:“既然他想監視我們,我們就當做沒發現,回去以後也不要跟她們說了,免得她們擔心。”
興安樓。
“掌櫃,主子的信!”
如果蘇月明在場,就能認出興安樓的掌櫃跟黑衣人統領長得一模一樣。
王偉拆開信,看完之後燒掉,“派人隱匿在桃花村,等待蘇月明落單的機會,一旦發現,立即擄走,切忌不要暴露自己!”
看來燕王決定主動出擊,做兩手準備。
而在京城的趙競淵也收到了管家的來信,看完之後他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燕王在蓬安鎮開了家酒樓,時刻注視著蘇小姐的動靜。”長空一五一十的匯報,他為自己的主子委屈。
趙競淵捏捏鼻梁,燕王的意圖昭然若揭,與蘇月明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蘇月明雖然聰慧,但架不住燕王的狗腿子多,萬一出了意外……
他不敢去想,如今唯有一個方法,才能保護蘇月明。
當天趙競淵在朝堂上與王也起了爭執,隻要是王也說的話他都要辯駁一番,朝臣都知道是桓王故意找茬,卻沒一人上前勸阻。
無他,桓王混不吝的名頭人盡皆知,誰也不想粘上這塊狗皮膏藥,你要是惹了他,他能作出堵你家門口扔爛菜葉臭雞蛋的行徑!
“陛下,臣認為應當勤練兵,以免北戎來犯,而我們卻沒有精兵的窘境。”王也是將軍,最近居然在軍營發現有以次充好,用廢鐵作兵器,脆弱不堪,真上了了戰場,跟空手接白刃有什麽區別。
不過對著皇帝話不能這樣說,因為接管戶部的正是燕王。
當今皇上趙鈺燃與燕王趙亦舟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燕王乃是親信,一個弄不好,容易引火燒身。
皇上麵無表情,問底下的朝臣,“眾卿覺得如何?”
趙競淵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皇上,如今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哪裏需要花費重金去打造王將軍所謂的精兵,我看練精兵是假,想借機斂財是真!誰不知道王將軍麾下,光是兵器費用就高得令人咂舌!”
王也氣急,“臣絕無此意,望皇上明察!”
趙競淵接著道:“皇上自然會明察,你也別想著中飽私囊,要知道皇上剝給你們的錢養個軍隊綽綽有餘,你還有臉哭窮!”
“桓王!放肆,公然在朝堂上爭得麵耳赤,成何體統!更何況王將軍也是一片赤誠,為了我大宗著想。”皇帝施施然道,明麵上是對趙競淵的斥責,何嚐不是敲打王也。
最後桓王被皇帝訓斥的事情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進了大街小巷。
偏偏趙競淵不加收斂,反而像是跟王也杠上了,處處針對王也,弄得王也煩不勝煩。
皇帝趙鈺燃知道後頭疼不已,桓王代表的是皇家,王也手握重兵,得罪王也並不是明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