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人挺多,但挺身而出的沒有。

蘇月明眼神微冷,“你這是想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嗎?”她現在受了傷,壓根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可要她束手就擒,絕無可能。

掌櫃的一臉癡迷的看著蘇月明,“別誤會,我隻是想幫助你。”

至於怎麽幫助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蘇月明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沉著臉,飛快的額思索著逃生路線,大漢們越圍越近,呈包圍的姿勢將蘇月明二人團團圍住。

就在蘇月明拚著自己受傷也要逃出去的時候,突然,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襲紫色錦衣的男子在侍從的圍繞下映入眾人眼簾,他頭束玉冠,眉稍微挑,一雙桃花眼風流多情。

“幾天不見,蘇大小姐的品味變差了啊!嘖嘖~還不如當初跟了我呢,這種貨色你都能看上!”

蘇月明從離開桓王府的那一刻,就告訴自己過往雲煙,昨日之日不可留,就算是再見到趙競淵她也隻會當他是陌生人。

可她的心,還是在這一刻微微刺痛。

“桓王殿下如果是來看我笑話的,對不起,我不奉陪!”蘇月明背脊挺直,雖然荊釵布裙,卻難掩風華。

好似她還是當初的蘇家大小姐。

掌櫃的傻眼了,萬萬沒想到自己隨意看中的女人跟天潢貴胄有關係,甭管二人是什麽關係,他今日討不了好了。

“那什麽誤會,都是誤會!”掌櫃的見勢不對,陪著笑臉,“我們隻是買豆芽來著,千萬不要誤會。”

大漢們早在趙競淵來的時候,就自覺後退了。

廢話,他們還想要命!

蘇月明本來就有傷在身,手上的紗布還沒拆呢,在剛剛動手的時候震裂了傷口,隱約間透出一絲血色。

趙競淵眼眸微沉,對著掌櫃的就是一記窩心腳,“滾一邊去,汙了本王的眼!”

掌櫃的捂著胸口哎呦連天的叫喚,這一腳下去他感覺胸口阻塞,好長時間才喘上氣,臉都白了。

“蘇月明,你要是後悔了,本王的懷抱一直為你敞開,桓王妃你夠不上,撈個通房當當還是可以的。”趙競淵的臉很有欺騙性,他專注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眼眸裏好似萬般深情。

可蘇月明知道,桃花眼看誰都這樣,你要是認真,那就錯了。

她別過視線,“桓王府門第高貴,我這般農家女子去了隻會玷汙桓王的地方,就此告退!”

說著蘇月明拉著李氏就往人群外麵走。

趙競淵舔舔後槽牙,吊兒郎當道:“後悔了隨時來桓王府找我啊!”

蘇月明加快了腳步。

趙競淵臭著臉對周遭的人群喊:“看什麽看?本王的熱鬧豈是你們想看就看的!去去去!一邊去!”

說罷帶著人離開了。

而躺在地上的掌櫃還以為自己躲過一劫。

在店小二的攙扶下,掌櫃的進了酒樓,才剛坐下就感覺胸口一痛,接著一口血噴出來,麵如金紙的倒在地上。

眨眼間已經沒了聲息。

蘇月明越走越快,李氏氣喘籲籲的跟在後麵,“哎呀,你等等我!”

蘇月明吐出一口濁氣,“酒樓不行,我們就去菜市場看看,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把豆芽賣出去。”

她們連寄放牛車的錢都沒有,如果今天分文未賺,牛車會被扣押。

李氏回想著桓王殿下的那張臉,遺憾道:“你說你怎麽就是想不開,桓王殿下長得不差,跟了他也沒什麽不好,至少能過好日子!”

如果再年輕上二十歲,她都想試試。

蘇月明知道李氏身上有很多毛病,卻沒想到李氏居然勸她沒名沒分的跟了趙競淵,她停住腳步,回頭,“蘇家的女兒上趕著做通房?”

李氏臉皮訕訕,“桓王殿下是王孫貴族,以你的品貌,還愁掙不上一個前程。”

蘇月明冷笑,“那也是妾,更何況,你覺得皇上能夠容忍蘇家的女兒攀上權貴?三嬸,既然你對桓王殿下如此感興趣,趁著他還沒走遠,你可要跟上了!”

“我不過是說說而已,瞧瞧你氣性這麽大!”李氏嘟囔著。

到了菜市場已經沒了好位置,她們隻能在邊緣處擺攤。

問的人還是挺多,但因為三十文的價格,很多人都是問問就走了。三十文可以買兩斤豬肉了,平常百姓,誰舍得。

“豆芽怎麽賣?”一個身穿綢衫管家模樣的男子站在攤前問,身後還跟了兩個小廝,手上提著不少東西。

蘇月明趕緊起身,“三十文一斤,如果買得多了,可以再少一點。”她們連中午飯都沒吃,也不想著一口吃個大胖子,賣出去一點是一點。

管家捏起一根豆芽,點點頭,“不錯,挺新鮮的,你這裏有多少,我全要了。”

峰回路轉,蘇月明開心的笑了,“一共六十斤,三兩銀子,算你少一點,二兩七錢就可以。”

管家從錢袋裏掏出三兩銀子,“不用找了,你這簍子饒給我就是。”

蘇月明結果銀子,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謝謝!”

賣了三兩銀子,蘇月明去錢莊換了五百文銅錢跟一點碎銀子,先跟李氏去吃了一碗素陽春麵。

一碗麵二人居然吃了個精光。

李氏感慨,“以前哪看得起陽春麵啊,現在居然覺得它是難得的美味。”做慣了貴婦人的她現在也逐漸變成一個升鬥小民。

蘇月明沒說話,拿著錢去買了許多棉花跟細棉布,除此外還買了幾匹老粗布,選了幾個有花色的,還選了兩匹穩重的顏色。

一看就是給老太太和蘇夜肆準備的。店老板見她們買得多還送了些針頭線腦。

去又糧油店買了幾斤豆油,最後去菜市場買了五斤肉,連同沒肉的棒子骨也買了不少,回程的牛車裝的滿滿當當。

……

“王爺!”

剛剛還在菜市場做管家打扮的人跪在趙競淵身前。

趙競淵頭也沒抬,“下去吧,記著本王今晚要吃全豆芽宴。”

“是,王爺!”管家退下。

長空從門後走進來,“啟稟王爺,卑職在蓬安鎮發現了燕王手下的蹤跡,隻怕他們仍舊不死心,還跟著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