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也想知道趙亦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沒推辭，“民女多謝王爺款待！”
三千兩銀子全部裝起來裝滿了一個小箱子，明明能夠給銀票，燕王偏偏選擇了給銀錠，估摸著是想炫富。
蘇月明才懶得想那麽多，吧裝銀子的箱子交給輕風，一點沒防備的跟著赴宴去了。
別說，燕王不愧是興安樓的幕後老板，隨隨便便就讓興安樓的大廚整治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許多還是之前限量的。
“光是吃飯有些無趣，不如本王叫人舞上一曲如何？給王將軍助助興，”趙亦舟說完不待眾人反應，就拍拍手掌，“把人叫出來！”
頃刻間，一群穿著妖豔的薄紗女子緩緩入內，初春的天氣雖然比隆冬時節暖和不少，但倒春寒還是很冷的，舞女的衣服有比較清涼，蘇月明甚至能看見她們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此舞名叫霓裳羽衣舞，聽聞王將軍喜愛歌舞，今日可要好好品鑒一番才是。”趙亦舟很感興趣，在他一聲令下，舞女們開始翩翩起舞。
別說，霓裳羽衣舞跳起來還真不賴，就是蘇月明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看了也覺得不錯，很有欣賞價值，就是舞蹈中心的領舞看上去有些眼熟，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趙亦舟哈哈一笑，“蘇神醫好像對領舞很感興趣？”
因為蒙著麵紗蘇月明有點看不清楚，她借口道：“領舞的姑娘舞藝精湛，讓民女忍不住看出了神。”
找眼周眼中閃過一道晦暗的光，隨即衝著領舞招手，對著蘇月明道：“蘇神醫眼光不錯，領舞的是本王的妾侍。”
領舞的姑娘慢慢走近，腳上晃動輕響的鈴鐺聲添了幾絲嫵媚，但越是走近，蘇月明心中的怪異感越是強烈，這個人……
就連坐在一旁的王也都看出了蘇月明的不對勁兒，難道是這個領舞的有問題？他想提醒蘇月明不要太直白，就聽見蘇月明的聲音。
“民女見這姑娘有些眼熟，不知能否請這位姑娘掀開麵紗一觀？”蘇月明相當對方是燕王的妾侍，有些猶豫道：“如果燕王不方便，就當民女沒說，是民女唐突了。”
領舞的女子好像很緊張。
趙亦舟哈哈一笑，“這有何難，愛妾，摘開你的麵紗給大家瞧瞧。”
蘇月明眼也不眨的盯著她，直到麵紗垂落，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的眼中。
“蘇淺！”
蘇月明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高傲驕矜的蘇家二小姐居然成了燕王的妾侍？！
蘇淺額心的花鈿帶著淡淡的金光，她發梳著高發髻，戴著金步搖，一舉一動嫵媚天成，就好像有把刀將從前跟現在的她割裂，如果不是頸邊的那顆痣，蘇月明都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蘇淺。
趙競淵一把摟住蘇淺的腰，嗅嗅她發間的清香，“蘇淺？真巧，與蘇神醫居然是一個姓，你們莫非認識？這是我的愛妾淺夫人。”
蘇月明忍了又忍，平複好心情，才看著蘇淺道：“淺夫人？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與人做妾？”
蘇淺握緊拳頭，並沒像之前那樣，她明顯成熟許多，“蘇神醫，我現在過得很好，再沒有比這更好了，燕王對我很是寵愛，我過上了之前夢寐以求的生活，自然開心。”
王也是見過蘇淺的，之前蘇淺還找他幫過忙，因此並不陌生，此刻的情形隻能用一句混亂來形容。
別人不知道，蘇家的人還不知道嗎？！蘇家倒台，背後的推手就是燕王，隔著家仇，蘇淺竟然能給燕王做妾，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趙亦舟裝作驚訝的樣子，“你們認識啊，原來是熟人，那就不用拘謹，蘇神醫想看什麽舞蹈隻管讓她跳好了。”
蘇月明深吸一口氣，挑明了話頭，“燕王難道不知蘇淺的身份嗎？還是說燕王故意想看蘇家的笑話。”
趙亦舟做戲做全套，“蘇神醫是覺得妾侍之位委屈了她……”
見趙亦舟還在那裝傻充愣，蘇月明氣笑了，“燕王別說沒見過蘇淺，她乃蘇家二小姐，曾經在京城也不是不知名的人物，現在這樣，有意思嗎？”
王也想提醒蘇月明，燕王可不是好惹的人，結果蘇月明壓根沒看他，他隻能歎息一聲，“燕王殿下，蘇家的女兒不是那麽好娶的。”
蘇淺捏緊了裙擺，現在她已經能做到寵辱不驚，任由他人品評。
趙亦舟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挑眉道：“本王娶蘇家的女兒了嗎？本王隻有一個愛妾貌似跟蘇家有點關係，王將軍年紀不大，記性怎麽這麽差。”
蘇月明歎氣，“蘇淺，你隻要說是不是自願的，若是你不願意，我立馬帶你走。”
蘇淺眉目微顫，她咬緊牙關，高昂著頭顱，“大姐姐說笑了，若是我不願意，還有人能逼迫我不成，王爺待我如珠如寶，不用早早起來幹活，更不用冰天雪地去送貨，能跟王爺在一起是我莫大的福分。”
反正化已經說出口了，接下來的話就更好說了，蘇淺冷笑，“你願意過苦日子你自己去過，你少插手我的事，求你了，把你的聖母心獻給別人，我不需要，你也別再王爺麵前給我下絆子，王爺不會信的，對不對。”
說著蘇淺朝趙亦舟拋去一個媚眼，柔弱無骨似的靠在他肩膀上，依賴無比。
趙亦舟吻了吻她的額頭，“那是自然，沒人能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膩膩歪歪讓人看了就想嘔吐。
蘇月明算是明白了趙亦舟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惡心蘇家，你不是自詡清流世家嗎？蘇家的女兒還不是一樣做妾。
能有什麽骨氣！
蘇月明起身，“燕王招待的很好，民女還有要事，就不打擾王爺跟淺夫人的雅興了。”
出了興安樓，蘇月明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幾分，她埋頭往前走，心裏說不出的悲涼，蘇淺喜歡的人是祁王，情根深種嗎，為什麽突然就投向了燕王的懷抱。
她出來的這段時間到底遭遇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