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染側目看他,“你的意思你要重新與我談一筆買賣?”

“你非要這麽說,那就算是吧……你願意嗎?”男人一向淡漠的臉上滿是緊張。

何夕染撇嘴,“也不是不行……不過沒有你這麽做買賣的吧,前一筆的賬還沒結,就想談下一筆了?”

男人大喜,“這麽說,你願意?”

何夕染伸手,“萬兩黃金先拿過來!”

“好,好,好,全都給你!”男人激動地說著話,又朝著門外叫了一聲“蒼越!”

蒼越應聲進門。

“去,把東家賞賜的那些全都拿來!”

蒼越匆忙出去,一刻鍾後回來,懷裏抱著一個錦盒,“爺,都在這裏了!”

宋應珩接過錦盒,遞給何夕染。

何夕染打開粗粗看了一眼,裏麵有數十萬兩的銀票,還有田宅地契,商鋪……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都給你!”

何夕染唇角微揚,“好吧,上一筆買賣算結清了。”

頓了頓又含羞道,“下一筆買賣的報酬,也夠了……”

宋應珩激動地過來抱住她,“下一筆,可是永遠不會結束——”

二人正麵紅耳赤的說著悄悄話,蒼越去而複返,“爺,雌雄雙煞背後的人已經查出來了,果然就是喜樂殿的人——與爺猜的一樣,他們忍不住出手想要解決掉中間人,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不過可惜,他們隻招認了周嬤嬤,周嬤嬤害怕受刑,撞牆自盡了,我們依舊是動不了柳側妃……”

宋應珩眼神微眯,“無妨,你派人去一趟國公府……”

很快,得了消息的程國公率領三個兒子和一眾孫子,氣勢洶洶來到寧王府,與寧王爺在書房一陣商談後,寧王爺無奈的下令將自己最寵愛的柳側妃降為侍妾,單獨居於王府最角落的小院,派了侍衛把守,無事不得走出小院半步。

當日午後,何夕染推著宋應珩去拜見程國公,正碰上洛雲舟在為程國公診治舊傷。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宋應珩,程國公不滿地皺了皺眉。

這樣沒用的外孫女婿,他實在沒法滿意。

同樣是一副好皮囊,宋應珩比醫術高明,功夫又好的洛雲舟可是差遠了。

幾個舅舅和表哥表弟看著宋應珩,眼神裏也多少都是有些不滿的。

眼見氣氛不對,洛雲舟先行告辭。

等到程家眾人目送著洛雲舟離去,回過頭來,竟然發現宋應珩的臉上多了一副麵具,一副他們十分熟悉的麵具!

“你,你,你怎麽會有南城將軍的麵具?”程家眾人全都一愣,程武更是不自覺問出了聲。

“別來無恙,程小將軍!”刻意被壓製的熟悉的聲音傳來,程家眾人麵色大變。

“你竟然是南城將軍!”老國公此刻已經十分確定,雙眸中閃著激動的光。

不知道的都稱他為南城將軍,其實,他不僅僅是在南疆,在北疆,也曾助程家人驅除外敵,與程家人並肩作戰,他的神功,隻在程家人之上,是當之無愧的戰神……

三日後,寧王世子不小心輪椅側翻,腿傷加重,寧王和王妃聽從劉禦醫的建議,同意讓他去千裏之外專醫跌打損傷的世外高人那裏醫治。

得到消息的藺歡顏顧不得臉上的傷痕未痊愈趕來相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珩哥哥,就算你日後走不了路了,我也不介意!”

寧王妃不滿的瞪她一眼,“歡顏,不許說這等不吉利的話!”

轉頭就叫人去給藺歡顏說親。

如今她寧王妃的身份十分穩固,再也不用忌憚柳側妃那個賤人。

但這一切都是何夕染給的。

她可不想惹得何夕染不高興。

何況,兒子不能人道,這樣的秘密,何夕染守得住,她這個外甥女可不一定守得住……

寧王妃拚盡全力,三月後,藺歡顏終於高高興興嫁了人。

不過令寧王妃瞠目的是,何夕染的肚子竟然越來越大,太醫診斷之後,確認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

寧王妃看著何夕染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

所有人都認為這孩子是世子的,就連王爺也高興的緊,她若說不是,會怎麽樣?

她隻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就算不是那也得是了……

何以安早在宋應珩離京後幾日,便能開口說話,管何夕染叫“姐姐。”

一月後,已經可以正常跟著夫子讀書寫字,與常人無異。

雖然開蒙晚了一些,但安哥兒勤奮好學,悟性又強,常常得到夫子的誇讚。

除了讀書,程家還為他請了武教頭,有空的時候,三個舅舅和表哥們也會親自來教他武藝,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安哥兒不僅身體強壯了許多,個子也長高了一大截。

洛雲舟在何以安完全恢複之後,離開上京去雲遊。

何夕染得知消息趕著去相送,卻隻看到他遠去的背影,空留一肚子感激的話沒有機會說出口……

一日,寧王妃帶著何夕染去祥安寺祈福,意外看到溫玉嬌一身襤褸,頭發蓬亂,在祥安寺附近遊走,顯然已經是被薑文浩趕了出來。

溫玉嬌也看到了何夕染,她瞪著血紅的眼睛,想要撲過來撕扯何夕染,卻被侍衛無情的踢開。

據後來得到的消息,溫玉嬌沒多久便死在了祥安寺的客房內。

溫家一眾人日複一日的做苦力,每月掙到的銀子,都經由京兆府,轉到安哥兒手裏。

溫老太太僅撐了三個月,便染病死在了一堆汙穢之中。

隨著何家在上京城的生意越做越大,薑家的生意逐漸開始走下坡路。

但凡薑家做什麽生意,何家就做什麽生意,最後的結果就是薑家直接沒了活路,賠光了所有的商鋪,家財耗盡。

盡管如此,薑文浩依舊是狗改不了吃屎,某一天早晨,被人發現橫屍在一家妓館的門前,據知道的人說,是染了髒病,無錢醫治所致。

拔除了朝中的叛黨,南疆的戰事節節勝利。

原以為要一年之久,結果僅用了半年,戰爭就結束了。

隨著戰爭的結束,宋應珩的腿也被世外高人醫好了歸來。

寧王妃原本擔心兒子看見何夕染的大肚子,會難以接受,結果她眼睜睜的瞧著兒子一臉歡喜的朝著何夕染奔去……

幾月後,孫子出生,越長越像兒子小時候,寧王妃一顆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為防止再發生兒子小時候的意外,每每何夕染帶孩子出門,寧王妃都要親自跟著,別的她不管,她隻要盯緊了她的孫子。

不過,一年後,何夕染生下第二個,三年後生下第三個,她便有些盯不過來了,不得不也學著一些人家,開始豢養暗衛,隱在人群中,負責替她看護孫子孫女。

隻要邊疆有異動,宋應珩總是會有各種理由離開王府,去遠遊,去會友……每到這時候,何夕染便禁不住憂心難眠。

所幸三年後,大曆朝徹底擊敗邊疆外敵,幾十年內,再不敢有敵國來犯,何夕染才終於過上安生日子。

(本書正文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