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隻是一個為了利益,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可以舍棄的人,哪怕平時再疼愛商潤玉,在這個時刻他都可以不管不顧。
她本以為這已經不是秘密,結果商潤玉卻一點都不知道,想來也有幾分可笑。
回到院子不過一個時辰,淩薇急急忙忙衝進來。
“小姐小姐,老爺說讓你過去一趟。”
商吟瓊納悶,父親不斷的喊她過去做什麽?
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這麽想也一並問了,而淩薇定了定身子道:“聽說是夫人那邊出了問題,那邊的奴婢把國公爺給請過去了,還說您也要一並過去。”
商吟瓊淡淡的嗯了一聲,於氏喊她過去能有什麽好事?不過這次倒是有好戲看了。
商吟瓊來到大廳,鎮國公一看到她來了就連忙道:“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到了於氏的院子,門前已經圍滿了奴婢。
她們見到鎮國公來後,紛紛跪在地上行禮。
“奴婢見過國公爺。”
於氏在屋子裏聽到鎮國公來了後,立馬表現出痛苦難耐的神情。
“哎呦,我的肚子怎麽這麽痛……”她捂著肚子,不斷的在**來回翻身。
聽到聲音,鎮國公立馬闖進屋子就瞧見於氏滿臉煞白的樣子,這可把他給嚇了一跳。
他看向身旁的大夫:“夫人這是怎麽了?”
大夫看了一眼於氏,最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鎮國公看到他這副樣子氣急敗壞,猛的一甩袖子:“哎呀,你有什麽就趕緊說嘛,在這裏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夫最後隻好歎了一口氣:“夫人其實身體上並沒有大的毛病,隻是母體虛弱,腹中的胎兒也需要營養,因此影響到母體的營養。如果胎兒發育不好,便容易保不住。”
這一聽可不得了了,鎮國公最在意的就是於氏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他著急忙慌的看向於氏,再盯著大夫:“那我立刻就安排人去買最好的補品回來,這樣子總該行了吧?”
然而,大夫還是搖搖頭。
商吟瓊在一旁勾唇,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不行了?
聽著於氏叫喊的聲音小了些,她估摸著,於氏這也是累了。
“國公爺,目前的狀況隻能用方子才能夠溫補夫人的身體,但是……這恐怕很難做到,所以我不推薦。”
鎮國公一聽哪還管什麽,他有錢又有勢,有什麽東西是很難做到的?
“你盡管告訴我需要什麽,我想辦法去弄便是,你在這裏不說又是個怎麽個道理?”
見他動怒,大夫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而鎮國公先一步把他拉住。
“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你隻需盡管說。”
大夫擦了擦額頭間的冷汗,畢恭畢敬開口:“國公爺,其實這辦法便是用至親之人的血和肉作為藥引子,配上我的方子去熬藥,便能加速好起來。”
血和肉?商吟瓊不由得無聲冷笑,看來這大夫還提倡同類的血和肉進行治病啊,真是一個好大夫。
敢做,難道病人就敢吃嗎?
轉念一想,她瞬間就明白為什麽大夫會這麽說了。
看了一眼病**的人,無非就是於氏做的局。
平日裏她最喜歡的那兩個孩子都不叫來,反倒喊她來,看來要對付的人是自己沒錯了。
鎮國公在聽到這話時猛的嚇一跳:“不行不行,怎能用這種方法?”
大夫笑而不語,繼續往下說:“國公爺,您先別吃驚,剛剛那隻是第一步。後麵需要至親之人每日割肉,連續十日才能夠讓夫人的身體徹底好起來,保住胎兒。”
還要割肉!
鎮國公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療法,本想拒絕可聽到最後一個胎兒時,卻壓下了心中的想法。
肚子裏的孩子能夠為國公府開枝散葉,就算這手段殘忍些,那也算是做出貢獻了。
他咬咬牙,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商吟瓊,立馬變換成慈父的模樣。
“女兒啊,剛剛你也聽到大夫說的了,救你母親必須得用這個方法,現在隻有你能夠幫忙了,要不就你來吧。”
商吟瓊壓根懶得回答,鎮國公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估計就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而且,隻有她?
想到這一點便直接笑出了聲,鎮國公皺著眉,臉上露出不滿。
商吟瓊看著他,好心的提示了一句:“父親,你別忘了還有哥哥和姐姐呢,他們可是母親親生的孩子,比起我,他們更加合適。”
鎮國公心裏咯噔一跳,立馬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不合適,現在禁足了得讓他們好好的鎮定思痛。”
這謊言說出來他自己願意相信嗎?她不再說話,臉上寫滿了不樂意。
鎮國公立馬動怒,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你怎麽能這樣子沒心沒肺,現在躺在床榻上的可是你的母親,難道就見死不救嗎!”
商吟瓊沒有反駁,她是於氏名下的女兒,就算再不承認也無法反駁。
但是,她不代表沒有辦法。
“父親,我當然不能不救母親。”
聽到這話,鎮國公瞬間來了笑容。
“但是,哥哥和姐姐一定也想為母親盡一份力,您說的禁足,如果能夠讓他們幫到母親,其實也可以抵消懲罰,不是嗎?爹,我這就去找他們過來。”
讓鎮國公去把那兩人找過來是不可能的了,說罷,她又要衝出去,嚇得鎮國公立馬喊住了她。
“等等!”
“怎麽了,父親?現在母親的病急得義不容辭,難道還要等什麽嗎?”
於氏將兩人的對話聽的完全,她強行撐起身子看向商吟瓊。
“瓊兒,母親知道你孝順,但是如今我太過於虛弱了,要是讓他們兩個來,太影響我休息,還是算了吧。”
商吟瓊繼續配合,演出一副乖順女兒的模樣。
“母親,你怎麽能這麽說?您不舒服,作為子女來看你是應該的,總不能讓哥哥姐姐什麽都不知道吧?您這麽辛苦,他們不看你豈不是大逆不道?母親,我這麽做都是為你好。”
她走到床榻前,目光柔和的盯著於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