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殘刃昨日受傷雖重,但由於距離獵場中央不遠,及時得到太子府眾禦醫的救治,而且敷了商吟瓊跟著肖老所配的秘藥。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了過來,傷口雖還有些疼痛,但無大礙了。一睜眼就迫不及待帶著人趕快上山尋找,是連半刻都等不下去。
“太子殿下……”
“孤在這。”
江玄宴沉著聲音大喊一聲,身為貼身侍衛的殘刃立馬捕捉到這個聲音,朝著大概的方向就狂奔而來。
當看到完好無損的江玄宴和商吟瓊時,他的眼裏湧現一抹詫異。
商吟瓊怎麽會跟太子殿下站在一起?難道說……
還真是,別說這兩人,就算是風塵仆仆,衣服上和臉上都蹭了一些灰塵,可站在一塊郎才女貌,越看越覺得般配。
不等自己繼續深入去想,看到江玄宴盯著他的目光,便迅速低下頭去。
“太子殿下,您沒事可真的是太好了。不過您和三小姐是在哪裏碰到的?這一晚你們又是怎麽過的?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吧?”
聽著他的三連問,江玄宴皺眉:“無事,是三小姐救了孤。”
他願意讓商吟瓊領了這份救命恩人的。
同時也相信,她是一個聰明人,不會仗著救命恩人的身份就胡作非為。
“殘刃,你先把她送回府裏。”
失蹤了,這一晚,估計那鎮國公府早就已經鬧翻了天了。
商吟瓊明白江玄宴的用意。
想不到這麽一個沉默寡言,冷心冷情的江玄宴身邊竟然會選擇一個話那麽多的侍衛隨身保護,難道這就是互補嗎?
還真是一對奇怪的主仆倆。
殘刃應了聲是,畢恭畢敬的讓出一條道:“三小姐,請。”
此次回到府中必定掀起一陣波浪,商吟瓊想到此也不過多扭捏,直接邁步往前走。
有太子的人在身邊,想必鎮國公府也不會過多懷疑。
就算於氏和商潤玉,想利用這件事情威脅他,那也是不能夠的。
可她,還是低估了這一家子的心思。
……
殘刃目送她下馬車,隨後畢恭畢敬的行禮。
“三小姐,屬下就先送你到這裏了。”
“好。”
商吟瓊獨自一人進了府,剛走到後花園,商斐便氣勢衝衝的帶著人朝她而來。
他的臉上帶滿了得意,這幾日,因為沉迷在書房,喝酒連路都不走一步,臉上堆積起來的肥肉將整個五官擠的扭在了一起,看上去就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你們快把這個人給我押起來,關進祠堂裏麵!”
商吟瓊眼裏閃過一抹怒意,但家丁們的利器也不是小瞧的,最後隻能被強迫的壓進祠堂。
隨後,鎮國公和商潤玉也緊隨其後來到祠堂。
看著麵前衣服整齊,但沒有換過的痕跡,鎮國公詫異了一瞬,便憤怒的指責她:“商吟瓊,你好大的膽子!作為國公府的小姐,竟然敢徹夜未歸!”
商吟瓊語塞,低下頭思考片刻:“父親,女兒沒有,上一次你才冤枉了女兒,難道這一次又要重蹈覆轍嗎?”
不就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嗎?
商潤玉會,她同樣也能學。
果不其然,國公爺的臉色露出了一陣猶豫。
“爹爹,徹夜未歸,可是事關名聲,瓊兒回來還衣冠不整,若此事傳了出去,不止我們一家人沒有臉麵名聲,甚至連爹爹的官位,都會受到威脅。”
商潤玉說的讓人格外動容。
商吟瓊並不打算給她繼續表演的機會,坦然地開口道:“女兒昨夜在跟太子殿下一起,什麽事情都沒有做。”
太子殿下?商潤玉眼睛眯起來,對著她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妹妹,你怎麽能夠信口胡謅呢?太子殿下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會跟你這種人在一起呢?如果你在外麵有了心儀的郎君,大可說出來便是,不必拿太子殿下做遮掩吧?”
鎮國公本來還猶豫了一瞬,聽到商潤玉這麽一說,頓時也覺得有道理。
“對,潤玉說的對。你要是真當有了心儀的人,我大可以成全你,不阻攔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聽著他們冠冕堂皇的說這些話,商吟瓊失笑出聲。
說是不阻攔她,其實是壓根懶得管她吧?
嘲笑之餘便也覺得有些可悲,她抬起雙眸,對上兩人疑惑的視線。
“我沒有你們眼中想的這麽不堪,我說了是在跟太子在一起,就是事實,信不信就是你們的事情。”
商潤玉眼裏閃過一抹記恨,切換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商斐。
“哥,你說妹妹怎麽能夠這麽說話,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她。隻是覺得女孩子家家不要在外麵徹夜未歸,這樣子不好。”
商斐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也溫和下來:“沒事的,妹妹,你沒有錯,惡毒的是商吟瓊。”
轉眸,他惡狠狠的盯著商吟瓊:“你還不趕緊跪下來!”
商吟瓊氣笑了:“我憑什麽要跪?我說的都是事實,還是說你們隻信自己腦中所想?”
商斐語塞,但想到自己先前打賭輸給她,沒有辦法承襲爵位,怒火更甚!
“你竟然還在跟我頂嘴!”他看向鎮國公,手指指著商吟瓊,還帶著些顫抖:“爹,你看看妹妹如今成什麽樣子了!你怎麽也不管管!”
鎮國公沉默,眼神失望的盯著商吟瓊幾秒:“跪下。”
沒有感情的語氣,但卻像平靜水裏的一顆炸彈,商吟瓊心尖兒一顫,隻剩下長久的失望。
“我不跪,我也說了我沒有錯,不信你們自可以去查證,而不是在這裏為難一個沒有錯的人。”
氛圍在此僵持不下,祠堂裏的管家急匆匆的跑進來。
“老爺,老爺,太子殿下的侍衛拿著令旨來了!”
聽到管家急匆匆的話語,鎮國公也愣了一下,太子殿下怎麽會有事找他們?
殘刃走進祠堂,便看到眼裏微微含淚的商吟瓊。
頓了一下,走到幾人麵前打開黃軸。
“今有臣女商吟瓊……吾心甚慰……”
祠堂內的幾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鎮國公心裏疑惑,這道旨意到底是要他們做什麽?
下一瞬,他卻聽到了商吟瓊。
聽完全部旨意,他才意識到這裏麵說了什麽。
商吟瓊昨夜在宮裏與太子殿下品茶,說出許多見解,聰慧可人,太子殿下高興,賜下了許多賞賜,還給了恩典。
“臣女商吟瓊,謝太子恩賜!”
殘刃把卷軸放到商吟瓊手裏,此時此刻她對江玄宴多了幾分感謝。
至少,解決了剛剛窒息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