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程旭哽住,商潤玉所說之話是真的,他之前對於商吟瓊的感覺就是厭惡,根本不想要看到她。

商潤玉繼續說下去,“現在你這麽擔心她,不會是喜歡上商吟瓊了?”

站在對麵的程勳眼珠子左右轉動著,心中忽然有些慌亂。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隻是看不得有人受傷,怎麽會喜歡上商吟瓊,你也說了,我之前可是最討厭她的。”

程旭立刻否定著,自己怎麽會喜歡商吟瓊,是因為自己心善才會想要去救人的。

很快,皇後所派之人將專門喂馬的馬奴帶了過來。

“草民見過皇後娘娘。”馬奴跪在地上,對著皇後行禮道。

皇後冷眼看著那馬奴,身側商吟瓊站在那裏看著。

“先前,你可有在馬棚看到什麽可疑之人,給馬喂什麽東西?”皇後問著。

馬奴仔細回想著,“回皇後娘娘的話,草民還真見到過一個人有些奇怪。”

“噢?你可看清楚此人的麵貌。”

他回答道:“是一個丫鬟裝扮的人,好像在馬的飼料裏麵加了點東西,草民正準備過去問,那丫鬟就跑了,後麵來了事情要草民處理,一時之間草民就忘了此事。”

商吟瓊在旁邊開口:“皇後娘娘,隻要將那丫鬟找到,那就可以找到是受何人指使了。”

有了馬奴的話,皇後隻能答應下來,派人去尋那丫鬟。

“你去,務必要講你看到的丫鬟找出來。”

馬奴知曉出了事情,用力點了點頭,擔心因為此事會讓自己丟了性命。

他回應著:“皇後娘娘放心,草民一定將此人找出。”

狩獵場內所有的丫鬟都被皇後叫了過來,皇後站在她們麵前,對著馬奴說道:“看看誰是你今日看到的丫鬟。”

丫鬟們不敢出聲,知曉皇後是在找出在馬棚裏麵下藥的人。

馬奴從一排一排的丫鬟麵前走過,仔細辨別著丫鬟的麵容。

走過三排後,馬奴繞到後麵,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他仔細回想著又看了看丫鬟的麵容。

確定過細節之後,馬奴大聲對著皇後等人說道:“皇後娘娘,草民已經找到了,就是她今日在馬棚裏麵放了些東西。”

丫鬟走出來瞬間否認道:“娘娘饒命啊,奴婢沒有放東西。”

燕王妃站在一旁,見到丫鬟被認出,神情變得有些慌張,又立刻壓了下來。

商吟瓊注意到燕王妃的反應,也認出來這是燕王妃今日在身邊跟著丫鬟。

她走了出來,“皇後娘娘,這丫鬟貌似是燕王妃的奴婢。”

商吟瓊轉過身看著那馬奴,“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認錯了人,否則可饒不了你。”

“草民不敢,剛剛草民仔仔細細看了看,之前看見那丫鬟臉頰邊有一顆痣,很是明顯,草民不會認錯的。”

馬奴信誓旦旦的回應著,商吟瓊看了燕王妃一眼,她倒要看看燕王妃怎麽收場。

“這丫鬟是我的人,那又如何。”燕王妃見情況不對走了出來。

商吟瓊抬眼看去,“既然是燕王妃的人,那事情也就能說通了,馬被人下了藥,如今馬奴認出是燕王妃的奴婢,那自然得讓燕王妃負責。

“不可能,就算是這奴婢下了藥,跟本王妃又有什麽關係,你空口無憑,如何說是本王妃指使。”

商吟瓊對著其說道:“燕王妃,這丫鬟是在你身邊伺候,她跟臣女無冤無仇,怎會在馬棚中下藥害臣女呢。”

話中的意思眾人都知曉,沒有燕王妃的指使,就算給這個丫鬟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來謀害達官貴族的女兒。

燕王妃口頭上麵的話語否認著,這件事情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站在在一旁的皇後倒是看出來了異樣,對其使了使眼色。

接受到了皇後的暗示,燕王妃收斂了些性子,沒有如此硬氣,反而服了軟。

“本王妃知曉商小姐因為此事受了傷,此事也有些蹊蹺,但也不能就這樣說是本王妃做的啊。”

皇後輕咳了一聲,“好了,丫鬟找到,事情也應當得到處置。商小姐,你先行下去處理傷口,本宮剛剛看到你手心的傷口可不小,救治不及時,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商吟瓊沒有來得及說話,便直接被皇後給壓住。

她硬生生站在原地,心中很是不甘心,明白皇後此舉並非不是不相信,而是相信了,所以想要跟燕王妃一起把這個事情壓下來。

“商小姐?”皇後試探的問著,語氣裏麵帶著不可拒絕的威嚴。

燕王妃站在那裏,“商小姐還是聽皇後娘娘的話,先去治療好了。來人,傳太醫來給商小姐看傷。”

兩人一前一後說著話,根本不給商吟瓊拒絕的機會。

商吟瓊隻好服軟說道:“好,臣女先行下去治療傷口了。”

她跟著皇後的人走了出去,離開之際看見了皇後與燕王妃兩人交換眼神。

太醫被叫來處理商吟瓊手心的傷口,商吟瓊看著那口子心神不寧,連太醫走了都不知道。

商吟瓊想著此事越想越覺得生氣,皇後包庇燕王妃,她卻不能夠直接指認出來,就這樣讓燕王妃脫離了陷害的罪名。

她從營帳出來,想了想如何才能夠找到燕王妃指使的證據,但到現在那證據應當早就消滅了。

時間很快到了圍獵,所有的皇親國戚,達官貴族以及其子女盡數坐在一起。

商吟瓊看著周圍的人,目光與不遠處的江玄宴撞在了一起,她起身找了個借口離開。

就在商吟瓊離開時,坐著的好幾個人的目光都跟著移動。

其中坐在商吟瓊斜對麵的男人在她離開之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商三小姐?”

商吟瓊剛剛離開,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尋著聲音看了過去。

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她看著男人的麵容,腦海裏麵並不記得此人的名字。

“不知公子找我有何事?”商吟瓊跟其保持著距離,禮貌的開口問著。

瞧著她的反應,許墨笑著說道:“是許墨唐突了。”

許墨的名字瞬間引了商吟瓊的記憶,這許家隻有一個兒子,名字也叫做許墨。

“原來是尚書家的許公子。”

商吟瓊記得,祖母先前曾經跟自己提起過許墨這個人,許墨家世幹淨,是家中獨子,家規不允許納妾,是個合適的相公。

“商三小姐對什麽獵物感興趣?”許墨對著商吟瓊說著,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商吟瓊笑著回應著:“如果說是什麽獵物的話,狐狸比較感興趣,那毛很是柔軟。”

雖然跟許墨聊著天,她能感受到對方的示好,但她對其並沒有什麽興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許墨倒是來了興趣,不斷拋出新的話題來。

商吟瓊興致缺缺,隻是禮貌的回應著,心中想著用什麽借口離開。

“商三小姐,我想問問你還記得我嗎?”

許墨突然一問,讓商吟瓊有些疑惑,她隻聽過自家祖母介紹過,這次還是第一次見麵。

她看著許墨的眼睛,忽然明白過來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問。

商吟瓊搖了搖頭,“我還以為這次是第一次跟許公子見麵,倒是還真記不得之前發生的事情。”

聽到這話,許墨眼神裏麵透露出傷心來,下一秒又瞬間改變。

即使商吟瓊並不記得自己,他也不想要放棄。

“商三小姐既然喜歡狐狸,那我獵一隻狐狸來給商三小姐做大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