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商吟瓊守著老夫人守了一整夜。
唐嬤嬤端著小廚房做好的羹湯走了進來,“小姐,先用早飯吧,老夫人這邊估計還要再喝一碗藥。”
“是我們的人在燉藥嗎?”
自從經曆過這次中毒的事情,對於老夫人現在吃的喝的那些東西,商吟瓊都格外的小心,絕對不會再讓其他院子裏麵的人插手。
就算是自己院子裏麵的人,也得片刻不離的守著那些吃的東西,眼睛都不能離開過,送到老夫人麵前,也得要用銀針試過毒才能用。
唐嬤嬤自然知道商吟瓊的用心良苦,“小姐放心,都是我們院子裏麵用慣了的那些人,絕對不會再出半點差池。”
“那就好。”
商吟瓊坐在了一旁喝著羹湯,唐嬤嬤則是用熱水給老夫人擦著臉,還有手。
淩玉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顧慮到老夫人還在休息,隻能壓低聲音開口,“小姐,二小姐和少爺帶著一堆人去了我們院子,現在這個時候估計已經鬧起來了。”
商吟瓊微微皺眉。
他們帶著人過去幹什麽?
難不成是為了於氏?
“小姐,可要老奴去出麵擺平二小姐和少爺?”
唐嬤嬤放下了帕子,特意離開了幾步,才悠悠開口。
這家裏麵終歸還是要顧著孝意,她雖然隻是個奴仆,但跟在老夫人的身邊這麽多年,也算是長了臉,這府裏麵的小姐,少爺,就算是看在老夫人的麵子上,也會給她一些體麵。
商吟瓊擺了擺手,“唐嬤嬤,你照顧好祖母這邊,至於其他的人,我能解決。”
她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商吟瓊,如今的她,見識到了深宮裏麵的那些手段,意識到了人心險惡。
就商潤玉這樣的閨閣小姐,還真是不夠看。
況且這兩人聲勢浩大的帶了這麽多的人來,無非就是希望用人數給自己壯膽子罷了。
想清楚了這事情的關鍵之處,商吟瓊充滿擔憂的目光掃視了老夫人一眼,又挪了回來,“唐嬤嬤,守住這院子,別讓任何人靠近祖母。”
雖說已經解決了於氏,但難保她在府裏麵還留了其他的爪牙,祖母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現在的安危可是馬虎不得。
唐嬤嬤鄭重的點了點頭,那雙蒼老的眼睛,灰白的瞳孔,閃著淚光,“小姐放心。”
又交代了幾句話,商吟瓊也來不及重新梳妝,披上了一件擋風的鬥篷之後就帶著淩玉朝著自己的院子回去。
還會靠近院子,就已經聽到了吵嚷的聲音。
尤其是商斐,那中氣十足的嗓子,帶著濃重的怒氣,“你們這群死奴才,還不快給本大爺閃開,有本事給我攔在這裏,信不信我把你們全部發賣了?”
“哥哥,你可千萬要為我們做主啊。”
商潤玉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就算是沒見到人,光聽聲音也能感覺到她的難過。
商吟瓊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作秀的樣子,實在是讓她覺得惡心。
她帶著人一出現在門口,瞬間就吸引了這兩人的目光。
商斐二話不說就朝著她走過來,垂落在身側的兩隻手已經握緊了拳頭,大有下一秒就會揮在商吟瓊臉上的架勢,“是不是你?”
“哥哥你這話說的,妹妹實在是聽不明白。”
商吟瓊本就是長著一雙含情脈脈的丹鳳眼,隨便一個小動作,做出來都透露著萬種的風情。
如今,眼中帶著疑惑不解,未施粉黛,那叫一個惹人動容。
商斐斥責的話,堵在了口中,半天也說不出來。
商潤玉攥緊了帕子。
該死的商吟瓊,竟然也學會了示弱那一套。
這要是換做商吟瓊以前的脾氣,別說是等著商斐斥責了,就是他都還沒說話,商吟瓊就已經像個炮仗一樣被點燃了。
正是因為抓住了這一點,這麽多年,她才能讓這兩人落得一個水火不容的地步。
“商吟瓊,你是我們的血親妹妹,娘親也從來沒有薄待過你,甚至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先送到你的院子裏麵,讓你挑,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竟然要陷害娘親,把她趕去城外的莊子上?”
說這話的時候,商斐擰著眉,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眼裏韞色漸濃,仿佛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你怎麽那麽惡毒?”
商吟瓊:“……”
這蠢貨,又是哪裏聽來的消息?
什麽時候成了她陷害了?
想到這時,商吟瓊的目光緩慢的落在了站在商斐身後的商潤玉。
商潤玉陰沉沉的站在後方,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她。
商吟瓊勾唇冷笑,看來這就是謠言散播的地方了。
“不知哥哥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竟覺得是我陷害了母親?母親平日裏麵帶我自然是極好,這些日子裏,來我們母慈子孝,說出這話的人,恐怕是想要挑撥我和哥哥的關係。”
商吟瓊強忍著惡心,說出了這番話。
果不其然,話這才剛一出口,商斐表情一滯,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自從商吟瓊從宮裏麵回來之後,每日晨昏定醒,都去給娘親請安。
確實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麵,按理來說不應該會陷害自己的娘親。
“二妹妹,你不是跟我說,是因為商吟瓊娘親才會被送去莊子嗎?”
商斐也察覺出了不對味,但因為這麽多年的信任,沒有直接懷疑到商潤玉頭上隻是帶有疑惑的開口詢問。
商吟瓊的目光在這兩人身上流轉。
看來還不算太笨。
商潤玉陰毒的表情在商斐轉過身來的瞬間,就已經轉換成了一副柔弱的模樣。
商吟瓊悄然的端詳著商潤玉,這人素日裏最愛穿著淺色的衣裳,畫著淡淡的妝容,發髻梳的並不算華貴,隻是帶了一些素雅的簪子,或許是因為早上哭過,眼角和鼻尖都是紅的。
這倒是符合她素日的作風。
商潤玉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哥哥,我一大早就去找娘親,結果府裏麵的人都說娘親得了重病,要送去莊子裏麵修養,我是使了些銀子才知道,昨日夜裏,娘親和三妹妹都在祖母的院子裏麵,這事就算不是三妹妹刻意陷害,難道和三妹妹脫得了幹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