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這些錢足夠您這幾天吃飽飯。”

商吟瓊想要用錢打發走人,可對方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我大老遠的來,就是饞京城西邊巷子裏的一口燒雞,這才奔波勞累的數日。”

說起這話,這老人家還可憐的揉了揉肚子,“可真是餓死我這個老人家了。”

“老先生,這些錢買五隻燒雞,想來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不要不要。”

商吟瓊一瞬間領悟了他的意思,“莫非你是想讓我帶著你過去?”

“這位小姑娘還真是一點就通,這太陽快落山了,再晚些可就買不到燒雞了。”

這老先生十分自來熟的朝前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過頭來向著商吟瓊招招手,“怎麽還不跟上?那燒雞可香了。”

商吟瓊本想直接離開,沒想到對方眼神一刻不挺的,落在她身上。

還真是一個難纏的老人。

她認命一般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同走在路上,這樣的搭配引人頻頻側目,商吟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這老人家絲毫沒有在意過這些目光,坦坦****的走在路上。

即便他身上都沒有穿著一件幹淨的衣服。

這份心胸氣魄,實乃常人不能所有。

難不成此人身份並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嗎?

這麽左拐右拐,兩人總算是來到了城西的燒雞店,還未靠近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肉香味。

“就是這個味。”

老人家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你快去給我買一隻。”

他直視起人來十分的順手。

商吟瓊也不知怎的,就聽了他的話,排上了長隊,好不容易在太陽即將落山之前買到了這最後的一隻燒雞。

還未拿到手上就被對方搶了去,“還是這個味最吸引我。”

但這老人家還是保有一點禮儀,掰了一隻雞腿給商吟瓊,剩下的就自己一個人吃了個一幹二淨。

老人家隨意的坐在階梯上,吃得雖快,卻沒有露出一點粗魯的樣子,反而處處透著矜貴。

等到她吃完了燒雞,商吟瓊再次請辭,“我家裏麵還有事,就不多作陪了。”

“等等。”

老人家拿著空著的葫蘆晃了晃,“這燒雞都吃了,怎麽能沒有美酒作陪?”

商吟瓊:“……”

好家夥。

她這是給自己救了個祖宗嗎?

早知道就不多管閑事,可……這麽一個老人家,她實在看不得被那麽多人圍著欺負,雖然也是情有可原。

這老人家就這麽笑著,慢悠悠的等待著商吟瓊回應。

“老先生,您這也頗不講理,明知我有急事要回去,卻一直在這裏和我提要求。”

商吟瓊裝出惱怒的模樣。

可對方卻絲毫不吃這一套,隨意的擺了擺手,“我這老家夥脾氣是古怪了些,可就隻愛一口燒雞,愛這一壺美酒,小姑娘,你都陪我來到這裏了,隻要再去旁邊的那酒莊打些美酒來,幾步路的事情,對我來說卻是快哉。”

本想掏銀子給對方,可想起剛才對方那鄙夷的目光,她收回了這樣的想法。

商吟瓊接過了他的酒壺,走到了旁邊的酒莊,買了最貴最醇厚的美酒,打了滿滿的一壺才回來。

她將酒壺遞過去,“這下總可以了吧?”

老先生接過了沉甸甸的酒壺,滿意的笑出了聲,拔開塞子,酒香彌漫在他的鼻尖,他暢快地喝了一大口,“不愧是我日夜思念的酒,果然是十分美味。”

“小姑娘,你也當真是脾氣好,竟然半點都不嫌棄我這個老人家,哪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我就提了那麽稍稍的幾個要求,就被左趕右趕的,真是一點都沒有禮儀孝道。”

老人家說起這番話,還頗覺得惋惜。

商吟瓊:“!?”

這麽為難人,竟然隻能叫幾個稍稍的小要求?

總算是明白這老人家為什麽三言兩語就能勾起了別人的怒火,實在是……沒有半點自知之明。

老人家也不再拘著商吟瓊,從口袋裏麵左掏右掏,好不容易拿出了一個錦囊,這錦囊上麵所有的花樣都是由金線縫線,東珠跟著點綴,恐怕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物件。

“這東西送你。”

“如此貴重,我不能收。”

老人家卻隻是搖了搖頭,“就是一些尋常的小玩意,丟在路上都沒有人撿。”

此時的商吟瓊還不知道眼前的老人家來頭有多大,更不知道眼前的這個錦囊千金難求,一旦錦囊在江湖之中現世,必定是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老人家確實不管不顧,直接將錦囊放到了商吟瓊手中,“我掐指一算,你我二人得有一段師徒之緣。”

商吟瓊隻是笑著,並沒有說別的話,但心裏麵根本就不相信眼前這人說的這些東西。

老人家仿佛是明白了商吟瓊心中所想,“我知你不相信我現在說的話,但我說的話可從來都沒有失言過,更何況,不久之後,你的至親之人將徘徊在生死邊緣,應當是中毒的緣故,到那時,你拿著這個錦囊,到這城中最豪華的酒樓,給掌櫃看,我倆就會再次相見。”

話落,老人家就拿著酒葫蘆,一晃一晃的離開。

商吟瓊對於他說的這番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的將錦囊收進荷包中。

她總覺得這老人不簡單。

眼看著太陽即將下山,時間有些來不及。

商吟瓊急忙按照原來的路線房間回府,一路緊趕慢趕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一進門就把淩薇嚇了一大跳,“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說話時,淩薇還用幹淨的帕子擦去了商吟瓊額頭上的細汗,“小姐,今天院子裏麵都沒有人來。”

嚇得她擔驚受怕了一整天。

商吟瓊動作極快的將身上的衣服換下,重新換回了早上的那件裙裝,順便再這一百兩的銀票放在了櫃子的最下層。

這個是她生財的好辦法。

淩薇注意到了這張銀票,一臉的不可思議,“小姐,這是哪來的?”

小姐不會為了賺錢,出去搶人了吧?

畢竟還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賺到一百兩,除了搶劫,她實在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商吟瓊一皺眉,隨即展露笑容。

她輕輕的彈了一下淩薇的腦門,“你這小腦袋瓜裏麵一天想些什麽東西?我絕對沒有去搶劫,是通過正當途徑獲得的,以後啊,不用再靠著這府裏麵的月銀過日子了。”

既然現在銀子的事情解決了,就要好好想一想關於退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