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送的那些東西太過華貴,瓊兒剛從宮裏麵回來,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京城終歸還是有人知道,父親也勸告女兒不可再招搖,這才不敢帶。”

商吟瓊回答的十分得體,沒有半點紕漏。

她在宮裏三年,鼻子變得格外的靈敏,摻雜了不好的東西,她雖然聞不出來具體是什麽,但能聞出其中的刺鼻味道。

這也讓商吟瓊躲開了許多次食物裏麵下毒。

隻是不知道,於氏費盡心機弄上的東西,會是什麽?

於氏在心中冷笑。

都已經把國公爺的名號搬了出來,她還能說什麽?

隻是可惜了,那簪子上麵放了,能讓人起皮疹的藥粉,本想讓她沒資格去參加,沒想到……終究還是失策了。

不過這樣也好,玉兒早就為了今日的宴席準備好了表演,有了商吟瓊這個對比,更能凸顯玉兒的與眾不同。

“夫人,時辰也不早了。”

於氏旁邊嬤嬤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於氏親熱地拉住了兩個女兒的手,“你們和娘親坐一輛馬車。”

一路顛簸,商吟瓊都看著馬車外的街景。

或許她想到法子可以賺錢了。

京城很大,但幾乎家家戶戶挨著的都是官宦人家,幾個街道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靖國公府。

於氏和其他的夫人寒暄,還不忘囑咐兩人,“宴席還有一會開始,你們姐妹兩個一起去轉轉,聽說這靖國公花園裏麵,特地移來了藍色的牡丹。”

商潤玉明顯很感興趣,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前後腳進門。

前麵一大堆人圍成了一圈,隻留下了一點小縫。

平日裏和商潤玉交好的人一看到她就湊了上來,“玉兒,你可算是來了,這段時日,京城裏麵的那些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我特地去收拾過那些亂嚼舌根的人了。”

“雨夕,還好有你。”

商潤玉格外委屈。

蘇雨夕冷冷的撇了商吟瓊一眼,語氣瞬間就冷淡下來,“你還有臉來這裏?你是不是又欺負玉兒了?”

聽到這聲音,商吟瓊的目光看了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認出這人,商潤玉就將蘇雨夕一把拉走,“瓊兒是我的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讓著一些也是應該的。”

“你啊。”

蘇雨夕也是無法,“就是心腸太軟了,才會被有些心思惡毒的人欺負。”

商吟瓊:“……”

等等?

心腸太軟?

這種話竟然會用來形容商潤玉?她平日裏麵在人前還真是裝的太好了,有些人根本就看不穿商潤玉的真實麵目。

前麵圍著的人又發出了一陣歡呼。

商潤玉這才想起來詢問,“雨夕,這是在幹什麽?”

提起這一點,蘇雨夕瞬間就激動起來,“那程旭正在表演射箭,可精彩了,百發百中。”

商潤玉抬眸,眼中難掩欣喜。

從她們一進來,程旭的目光就時不時停留在這邊,尤其看到商潤玉看過來時,更加如同花孔雀開屏一般招搖。

那幾個同時射箭的公子都是程旭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這幾人自然知道商吟瓊苦追程旭的事情。

但對於程旭心悅商潤玉的事情,卻是半點看不透。

張七走到了程旭身邊,看了看商吟瓊那邊,調侃道:“我說這今日商吟瓊怎麽大變樣?原來是知道旭哥你喜歡恬靜素雅的女子,特意裝扮成這樣,真是好心機。”

旁邊幾個人聽到聲音之後,跟著迎合道:“是啊,但你別說這樣少了些張揚的氣息,反而沒有以前好看了。”

“你懂什麽?人家這是要吸引旭哥的視線。”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程旭冷淡的看了商吟瓊一眼,射出了手中的箭,“我不會被吸引。”

他真的很厭惡商吟瓊的接近。

他真正心悅的人是……

想到這裏,程旭的目光移向了商潤玉,又在對方看過來時匆匆的挪開。

隻是這通紅的耳尖以及那慌亂的呼吸聲出賣了主人真實的情緒。

幾人調侃商吟瓊已經成了習慣,自然不會直接閉嘴。

這一瞬間連射箭都沒意思了。

張七作為尚書令府的公子,和程旭地位相差不大,說起話來自然沒有什麽顧忌的,“旭哥,我敢打賭,這商吟瓊肯定又要來獻殷勤,不知道這次是送手帕還是送荷包,真是沒有新意。”

“別說,我賭這一次送的是鴛鴦手帕。”

幾人正在下賭注。

程旭的目光冷冽如風,刺骨的寒意透露出他對商吟瓊的厭惡,“那種垃圾,也配出現在我麵前?”

可出乎幾人的意料,商吟瓊並沒有走過來,甚至眼神都沒有停留過,朝著相反的方向直接離開。

張七張大了嘴巴,“罕見啊,這商吟瓊竟然不過來纏著你了。”

“哼。”

程旭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一眼,“她總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她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來他麵前。

另一邊

商吟瓊帶著淩薇坐在了池塘邊的小亭子裏,池子裏麵的紅鯉魚都養的肥肥胖胖。

她將手中的糕點碾碎,丟進了池中。

淩薇用扇子驅散著旁邊的蚊蟲,“小姐,怎麽不過去?”

“那些人也不歡迎我,我去了,反而惹人嫌。”

羽翼未豐時,她沒有辦法抗拒鎮國公府的要求。

“小姐,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好。”

小姐是這個世界上頂頂好的人,素日裏從來不會,嚴厲的苛待下人,也不會隨意的發脾氣,大罵人,每天都是笑意盈盈的。

她來了小姐身邊,就從來沒想著離開。

商潤玉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這主仆二人的背後,不發一言。

她手緩緩的抬起,隻要這麽一用力,就可以將這兩人全都推入這池塘之中。

人全部都在正廳的花園,沒有人來這裏,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池塘裏麵有人。

她隻要狠心一點,她最討厭的商吟瓊,就會完完全全的消失。

再也沒有人能撼動她在鎮國公府的位置。

“怎麽?二姐,想要在這裏把我推下去?”

商吟瓊甚至沒有轉過身來,似是玩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