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先前那名男子嚷嚷起來。
“我好心好意,量你身患隱疾,才帶去隔間。哪知這廝,竟敢對我動手動腳,欲壞我名聲。”商吟瓊一身正氣,陳述事實。
“你胡說,分明是你對小人起了色心,趁著把脈之際……”那男子說著說著,竟委屈起來。
商吟瓊心知:這人背後定是有人,否則不會冒險欲毀她清白。
“大家可為我做個見證。我的醫術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方才把脈,我便知道此人身體並無大礙。來人!送去官府,自有分曉!”商吟瓊毫不手軟。
“別……我是冤枉的!”男子被壓在地上,嚇得語氣也軟了幾分。
“冤不冤枉,官府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帶走!”商吟瓊毫不含糊。
她目視前方,唇畔帶著笑意,總有些人,想讓她過得慘不忍睹。
她想告訴那些人,這都是些無力之爭罷了!
很快,那男子禁不住嚴刑拷打,全都招了,罪狀讓商吟瓊始料未及。
男子一口咬定,是四皇子給了好處,讓他毀了商吟瓊清白,賞他一處宅子。從男子身上搜出地契,並有人作證,此事為真。
人證物證俱在,四皇子百口莫辯。
皇上當即下旨:“四皇子失德,有辱皇家顏麵,被貶去蕃地,無詔不得入宮……”
城牆之上,江玄宴聽著公公宣讀聖旨,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啟稟太子,一切安排妥當,四皇子今生,再無翻身之日。還有一事,事關肖老……”殘刃四下看了一眼,沒繼續稟告。
“嗯,繼續說。”江玄宴說完,目光飄向遠方。
算下來,已有幾日不見商吟瓊了。
“您的毒,聽說肖老有法子了。王妃此刻正在神醫肖老處等候您。”
“備馬!即刻出發!”江玄宴俊朗的臉上浮現神采,嘴角彎彎。
這樣一來,便可看見她了。
“屬下遵命!”殘刃回答。
……
房中,藥香彌漫。
肖老看向江玄宴時,麵上並無太多喜色。
“我已將此生醫術傳授於徒兒吟瓊,這解毒方法已告知於她。隻是,你中毒太深,解毒過程必定痛苦萬分。”肖老麵色沉重。
“好,多謝。”江玄宴點頭。
商吟瓊皺眉道:“你中的是蠱毒,解毒過程,會經曆各種苦痛,你準備好了嗎?”
眼睜睜看著江玄宴受苦,她有些不忍。
江玄宴看了商吟瓊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你隻管解毒,這點痛苦,我受得住。”
“好,那我便開始了!”商吟瓊掏出銀針,眼神變得格外專注。
肖老悄悄退出房間,隻留下商吟瓊二人。
江玄宴中毒已久,解毒格外艱難。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商吟瓊額角溢出了汗水。
期間,淩薇熱了幾次飯菜,商吟瓊一口都沒吃。
太陽再次升起,商吟瓊臉上是豆大的汗珠。
江玄宴整個後背皆是汗水,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縫間慢慢溢出鮮血……
三天過後,商吟瓊推開了房門,清風吹拂下,藥香從房間四下飄散。
“怎麽樣啦?”淩薇著急萬分。
“解毒成功,以後,他再也不用遭受痛苦了。”商吟瓊說完,腿有些發軟。
正要倒下,江玄宴穩穩拉住她的手,“救人也別忘了吃飯。”
“好。”商吟瓊點頭,心底湧現溫暖。
休息片刻,眾人回宮。
回宮路上,幾人道聽途說,稱皇後得了失心瘋,朝廷動**。
江玄宴眉頭緊鎖著,看向一旁的商吟瓊,“他們所說的症狀,竟與我中毒如此相似!”
商吟瓊心中了然,“解毒之日,種毒之人必定遭受反噬。是誰下毒?已經水落石出。”
江玄宴雙眸未動,內心深處是複雜之情,“要變天了。”
“是啊!這天氣,也不是每天刮風下雨,終有放晴之日。”商吟瓊眉眼帶笑。
“那你願意,與我一起,從刮風下雨至天氣放晴嗎?”江玄宴突然握住商吟瓊的手,問。
商吟瓊望向江玄宴認真的眼眸,心裏泛起陣陣漣漪。
“走吧,先去處理要緊之事,皇宮沒有你,就沒有主心骨。”商吟瓊提議。
抵達宮中,早已亂成一團。
皇後忍受不住反噬之苦,將所作所為交代出來。皇帝大失所望,此刻整個人頹廢不已。
他征戰沙場,打來的天下,到頭來竟沒想到最惡毒的竟是枕邊人。
江玄宴領著商吟瓊出現之時,皇帝突然想開了。
他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態,拍了拍江玄宴的肩頭,“皇兒,有些事,積壓在父皇心裏已久。當年之事,沒想到啊……”
“兒臣明白,望父皇保重龍體!”江玄宴勸慰。
“經過這些事,父皇明白了,我老了,以後這天下,就交給你們了。隻是這天下,人心不穩,你要多多費心。”皇上拍拍江玄宴肩頭,這次,他的笑,才是最真的。
一方勢力倒下,必定有另一波勢力冒頭。
他們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兒臣定不忘父皇所托!”江玄宴和商吟瓊異口同聲道。
“準備一下,三日後,便是你的登基大典!”皇上說完,離開了大殿。
剩下的,該讓他們自己去闖了。
皇後德不配位,數罪並罰,打入冷宮。
三日後,皇宮金碧輝煌,處處張燈結彩。
江玄宴身穿龍袍,不怒自威,在他身旁,是頭戴鳳冠的商吟瓊,以皇後的規格,入主後宮。
兩人就這麽站在一起,無論從身量上還是氣質上,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退位,新皇登基。
群臣俯首。
風雨過後,終見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