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知道這件事並把事情告訴給皇後的人,隻剩下一個,那就是商潤玉。
隻有她,對她恨之入骨,並且還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她抬頭看向商潤玉的一刹那,對方嘴角的笑容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看她看過來的瞬間還愣了片刻。
果然,她猜對了。
此時的商潤玉,正用惡毒的眼神在盯著商吟瓊。
若是眼神能殺人,隻怕商吟瓊現在早就是一副屍體了。
她想通了之後,對皇後回應道,“是的皇後娘娘,確有此事。可是臣女並不覺得這三年是屈辱,反而在這三年來跟著燕王妃學到了很多知識,人也變規矩了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商吟瓊的目光一直遊離在燕王妃的身上。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這些可都要感謝燕王妃對臣女不計前嫌的教導,還望日後待臣女嫁進來,我們之間能依舊像以前一樣相處。”
皇後沒想到,商吟瓊竟然會這麽大方的承認,這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而燕王妃也在這時候適當的開了口:“三小姐這說的是哪裏的話。”
既然對方主動認下,並且給她一個台階下,她也沒理由繼續僵持在這裏。
燕王妃的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等你成為了太子妃,以後我們可就是妯娌了,哪有妯娌不互幫互助的道理。”
這句話也表明了,燕王妃對商吟瓊的態度。
同時也讓那些人若是有想要欺負商吟瓊的想法,也要掂量掂量她身後還有燕王妃為她撐腰。
“這是自然。”商吟瓊點頭示意回應著。
“母後,三小姐當年被害一事,有諸多隱情。兒臣懷疑是有人在背後陷害三小姐,待兒臣以後查清此事,定能還三小姐一個清白!”江玄宴站了起來,替商吟瓊嚴肅的說著。
“哦?此事還有冤情?”
提到這個皇後娘娘,明顯就興致缺缺。
她本意隻是想讓商吟瓊丟臉,從而去損失江玄宴的顏麵。
可……現在當事人就這麽坦然的承認,燕王妃那邊看著也掀不起什麽波瀾,果然是都不中用了。
作為一直以來以慈愛聞名的皇後,她自然不可能在眾人的麵前繼續的去為難,隻好順著江玄宴的話開口,“玄兒,你的意思是,當年大理寺卿調查的結果有誤嗎?”
“是。”
江玄宴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透露著不容人質疑的氣勢。
皇後對他半信半疑的反問道:“玄兒,這話可不能亂說,大理寺那邊已經蓋棺定論,同為朝廷命官,這些話又是傳出去的話,恐怕……”
剩下的話,皇後並沒有說完,但是在座的都能聽得明白。
“是的,母後,兒臣已經找到了當年的線索,隻要找到最關鍵的證據,就可以還三小姐一個清白。”江玄宴堅定不移的說著。
“行吧,既然玄兒都這麽說了,那就給你時間查證。”皇後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兒臣多謝母後成全。”江玄宴感激的說著。
商潤玉萬萬沒想到,江玄宴竟然會因為他喜歡商吟瓊,竟然會把當年的事情重新進行查證。
若當年的真相,真的被調查了出來,那麽她該怎麽辦?
四皇子真的會保全她嗎?
他不會!!
這次是使了手段,她才能夠順利的嫁入到這四皇之府,雖然是側妃的身份,但好歹達成了目的。
可這一次,因為這些流言蜚語的原因,帶著對四皇子的一些要挾,硬著頭皮的嫁了進來,那些流言蜚語也對四皇子產生了一些危害。
如果不是因為肚子裏麵的這個孩子,他……不會給她好臉色的。
越是想到那最恐怖的可能,商潤玉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絕不允許商吟瓊過的比自己好。
經過了這樣的小插曲後,宴會正式開始。
皇後請了一波舞女前來跳舞助興,眾人對她們的舞技也是歎為觀賞。
宴會期間,江玄宴擔心商吟瓊餓著,親自喂了食物給商吟瓊吃下。
一開始商吟瓊因為人多的原因還是挺抗拒的,但奈何江玄宴的堅持,還是吃下了他投喂的食物。
坐在他們對麵的商潤玉,心思根本不在宴會上。
自從他們進來後,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們的身上。
隻有四皇子跟她說話時,她的注意力才回過神來。
她看到這幕後,很是憤怒。
她在心裏想著,憑什麽商吟瓊這個賤人可以得到太子的青睞,而她隻配得到四皇子的寵愛。
就這還是因為她懷了四皇子的孩子,才得到了相對應的寵愛,不然她什麽都得不到。
而且,現在的四皇子因為商潤玉之前傳出去的謠言,已經失了寵,手中沒有任何權力。
宴席上,眾人推杯換盞。
商吟瓊深知,這偌大的皇宮,有多少人表裏不一,惡毒如蛇。
她每一步,都謹慎小心。
突然,誠王妃麵部扭曲,在席間捂著肚子露出痛苦狀。
丫鬟急忙圍了上去,細心詢問。
誠王妃此刻顧不得許多,直接“哎喲”出聲。
眾人神態各異,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剛才這誠王妃還好好的。”
“哎喲,莫不是吃東西吃壞了肚子,懷有身孕,可不是什麽都能下肚的。”
誠王妃被丫鬟扶著,人都疼得跌了下去。
誠王眼疾手快,將她抱在懷裏。
誠王妃那額角冷汗直冒,顯然是疼痛難忍。
商吟瓊遠遠看去,那誠王妃可不像是吃壞東西的表現。
眼下,她需要的是靜觀其變。
沒一會兒,皇後起身了。
“肅靜!”皇後一出聲,廳內立馬安靜起來。
“誠王妃,你跟本宮說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皇後不急不緩,慢慢行至誠王妃麵前。
此時,誠王妃已經痛得快要升天,伸手拽住了皇後的衣袍。
“回皇後娘娘,臣妾好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誠王妃臉色蒼白,捂著肚子,臉上滿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