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玄宴既然已經給了她提醒,沒準就是也查到了些什麽東西。
今日出了這檔子事,她沒了學醫的心思,直接返程回府。
走在路上微風習習,涼爽的感覺拂過臉頰,仿佛今天是多美好的一天。
但一想到商斐,自己那個記仇的哥,那心裏頓時揪在一起,難受得不行,她發誓一定要讓商斐付出代價。
回到府中,商吟瓊本以為今天的事到此結束,卻沒想到從其他下人口裏打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聽說了嗎?大公子吧,房裏麵那些伺候的丫鬟全都趕了出去,甚至連那些姨娘都沒辦法留下來,這讓我想起了前幾日那個通房丫鬟還懷了大公子的孩子,沒想到還被活活打死了。”
“你不要命了,夫人特意說過,以前的事情不準再提,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小心我們兩人的腦袋。”
在宅院的角落裏,有兩個侍女在竊竊私語,但全被商吟瓊聽得一清二楚。
想來商斐已經知道了,爹爹給他定下婚事,這才火急火燎的要處置了宅院裏麵的那些人,否則新婦進門,妻妾成群,這樣的事情放在哪家都無法允許。
更別說是司太傅那掌上明珠養大的孫女了。
先前還愁著找不到突破口的她,一瞬間靈光乍現。
要是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那她的好哥哥可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於是她慢慢走近那兩個侍女,想再問得仔細些,哪知剛靠過去,倆人猶如驚弓之鳥,慌張地跪在地上:“奴婢見過三小姐。”
商吟瓊哪能讓她們受驚。
要是被那個商潤玉看到,肯定又要大做文章:“沒事,起來吧,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聞言,兩人麵麵相覷,似乎有難言之隱。
商吟瓊也知道,到時候出了什麽差錯,也是她們的命來替,確實不敢隨意開口。
但為了讓商斐身敗名裂,這消息的來源必須可靠對她們勸說道,“沒事的,我也是在府裏有些煩悶,想聊聊天。”
然後裝出一副事實就是如此的樣子,讓她們信服。
“你們放心,若是這消息對我有利,我肯定不會虧待了你們。”
說著,商吟瓊就從荷包裏麵拿出了兩錠銀子。
而眼看事情也瞞不住,其中一個隻好開口說道:“是,大公子的丫鬟懷了孩子,估摸著也是前幾日的事情被打死在府中,也不知道那可憐人,有沒有人收屍,沒想到今日又要處置院子裏麵的那些……”
說到這,小丫鬟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我聽那看守的人說,屍體現在還堆在那雜物堆裏,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一直沒讓人出去了。”
好啊。
商斐還真是目中無人。
父親一直都在為他撐腰,他背地裏卻幹盡了如此肮髒之事,想翻身治她?
怕是太異想天開了吧。
商吟瓊將銀子遞給了兩人,一邊想著,一邊匆匆趕往後院要看個明白,可除了雜物是什麽都沒有.
於是她又將目光轉向後院的雜屋,裏頭經常堆放用不著的東西,想掩人耳目是個不錯的去處。
商吟瓊說幹就幹,大步走到屋前,發現竟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而推開門一看果真如此。
隻見丫鬟被脫掉了半邊衣服,微微拱起的肚子已經軟趴趴地立在那裏,身上的血肉沒一塊好的。
青一處紫一片,看來是下了挺狠的手。
商斐為了消滅他造下的證據能做出這種事情,隻要略微散播出去,就能徹底毀了他。
在看過丫鬟死狀後,想必府中是有其他人知曉此事的。
商吟瓊便回去找到那兩個下人,分別又給了點碎銀子,讓她們封口。
但目前來說還未準備妥當,要散播出去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商吟瓊回到她的屋中,最後還是打算交由淩玉去做,畢竟比起他人,她是最能信任的。
而不出意外的話,她的哥哥商斐馬上就要出意外了。
後麵幾日,商斐都窩在房間裏麵,不太愛出去,但整個人都意氣風發了不少。
他衣衫不整地躺在他的床榻上做著美女伴身的美夢,甚至沒忍住笑出聲,流著口水傻笑。
“大人,不好了,國公爺說要見您。”
誰知正做到關鍵的地方,下屬一句話給打斷了。
商斐本想破口大罵,一聽是父親,那怒火又馬上壓了回去,接著慌亂地整理整理衣衫,趕了過去。
沒想到商家的人全聚在一起,尤其是父親的臉,已經氣得鐵青:“商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隻見屋子中央,死去的丫鬟被蓋住臉放在了那。
商斐一看,臉都嚇綠了,趕緊解釋說:“父親,這我不知道,我這幾日一直在房內睡覺。”
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相信的,都紛紛用鄙夷的眼神瞧著商斐。
緊接著,國公爺突然拍響座椅的扶手:“不知道?你命人打死她的事已經傳到外頭去了,還懷了你的孩子,怎麽下得了如此狠手!”
一聽事情敗露,商裴癱坐在地,已經大腦一片空白:“我,我明明,明明已經……”
國公爺看著兒子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嗬,終於承認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們商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而且婚約已經被取消,都是你自己作孽啊!我們商家竟是被毀在你手裏,咳咳咳……”
話音剛落,國公爺一陣猛咳,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看樣子是被氣得不輕。
如今商斐做出這種事來,就算是皇上來也無力回天。
商家再也不可能有和世家大族聯姻的機會,而這一切都是商斐咎由自取。
可他心有不甘,竟看向了在一旁喝茶的商吟瓊:“你!都是你害的!是不是你搞得鬼!”
誰知商吟瓊反倒白了他一眼,平靜地喝著杯裏的上品茶水:“明明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怎麽能怪到別人頭上,難不成你是想說,我還能讓女人懷上孩子?”
說著,在場的所有人哄堂大笑,紛紛指責起商斐不負責任,將人命視為兒戲,簡直就不是人!
可商斐竟然還想反駁,不停地解釋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樣,但鐵證如山,怎麽說都是無用功。
之前還找了歹徒想殺了她,商斐就是人麵狼心。
對她的妹妹也能下得去手,更何況是個丫鬟?
商吟瓊越想越覺得哥哥的下場是如此的大快人心,就是不知道這麽一來,他會不會收斂一些。
不過當商吟瓊看向商潤玉的時候,發現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難不成他倆之前有商量過什麽事情?還是說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很難不想到,之前那個要她命的歹徒是她和商斐做的好事。
但咱講究證據,光猜測不頂用,還得是像今天這樣,鐵證放在眼前,才能讓她的好妹妹也受受罪。
畢竟她就沒什麽好心腸,就是跟商斐親,很難不想到倆人一起做了多少壞事。
那按照江玄宴給的法子,這商潤玉應該算是他身邊的人吧,保不準真能從她身上調查出點什麽來呢。
再然後就是這個丫鬟了,死這麽慘,到時候該怎麽跟她的家裏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