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間。
商吟瓊正坐在涼亭邊喂魚,生活索然無趣,也就隻好坐在這涼亭當中喂喂這些小物件。
魚喂夠了之後又想起府中還能踢毽子,於是商吟瓊要吩咐旁的婢女去將毽子取來。
商吟瓊和淩玉幾個小丫鬟一起踢毽子,玩的不亦樂乎,將這些天的美好的事情全然忘得一幹二淨。
正踢得酣暢淋漓時,忽地聽見有通門稟報。
小廝上前行禮,道:“小姐,靖國公府的世子爺前來拜訪,如今正在門外。”
聽見是程旭來了,商吟瓊有些不太樂意搭理。
她,曾經追在這人的屁股後麵已經做了許多愚蠢糊塗的事情,如今見到他就覺得煩躁,要不是有些場合避不開她寧願一輩子都見不到這個人。
更何況他當初還說出了許多羞辱的話。
現在沒去找他的麻煩,反而他自己主動找上門來?
想到這裏,商吟瓊的眼神一冷。
但又考慮到現在這樣的情況,兩家之間家世相當要真是隨意的去找對方的麻煩,恐怕又會給祖母惹下禍端。
商吟瓊不想和此人有過多的糾葛,便道:“不必請進門來,就說我今日身子不適,不便見客,打發了去。”
“是。”通門正要領命離去。
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不悅:“三小姐這是何意?”
一邊說著,這人就站在了涼亭的入口處,語氣裏麵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小姐,這不是康健的正在踢毽子嗎?我看三小姐也是踢累了,不如坐下來我們一起喝杯茶聊聊天?”
商吟瓊當即尷尬的想找地縫鑽進去,沒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居然被人家聽了去。真是叫人無地自容了。
反正所謂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商吟瓊鎮定自若,胡編瞎話臉不紅心不跳,道:“我正是因為身子不康健,所以才要多多運動,難道程公子還愛管別家的事情?”
程旭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微動:“你若喜歡大可以當著我的麵踢毽子,何必要背著人?難道我是什麽洪水猛獸竟讓三小姐如此懼怕?”
商吟瓊翻了個白眼,讓眾位丫鬟收起了毽子,獨自走到涼亭喝茶。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想必這程旭今天來必然不會是有什麽好事。
說來也是奇怪,這人曾經自己追在他身後,那真是對方將避她如蛇蠍。
如今,她不願意去找人,反而對方還總是湊到麵前。
或許可以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提出來關於退婚的事情,想來隻要她提出退婚程旭,肯定會特別的高興,說不準下一秒鍾就拿著東西來交換了。
程旭看出商吟瓊不是很想理他,於是便主動提起關於商吟瓊損壞的那種牡丹的事情。
“三小姐,那日是賞花宴上你弄壞了一株牡丹,我今日上門是要給你出主意來了。”
商吟瓊喝茶的動作一頓,這下她沒辦法不接話了。
那種牡丹自己深知,並非是自己所弄壞的,可眾人口舌皆一,無論如何辯解,都不會有人在意。
但她還是臉不紅心不跳道:“那株牡丹並非是我所弄壞的,隻不過大家都把責任推到了我的身上,我不得已才要。”
剩下的話沒說完,可二人都已經明白了。
程旭皺著眉,道:“可大家都說是你弄壞的,你即便是當著我的麵說了,我相信你那又如何?”
商吟瓊將茶杯擱下,身子往前探了一點,道:“那世子爺的意思是?”
程旭的身子也往前傾了一點,直視著商吟瓊的眼睛,道:“我今日給你帶了跟那株牡丹同等價格的寶物,你可以帶著它上門去求得原諒。”
“啊?”商吟瓊訝異。
這人抽什麽風?
明明那東西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如今答應種花,也不過是不想讓江夫人難做。
更何況她既然答應了這件事情,自然是已經準備好退路,也有相應的應對措施,完全沒必要程旭來這裏假惺惺。
程旭將身子縮回去,慵懶地靠在椅上,輕笑道:“你不用驚訝,你如今還是我的未婚妻,我幫你是應當的。。”
“你……。”商吟瓊沒話了,但心裏依然忘不了程旭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半晌她道:“多謝世子爺的一番好意,小女會自己想辦法的。”
話到此處,商吟瓊又道:“可那株牡丹的確不是我所損毀的,你如此急切的幫我,是也相信了外麵的人說的?我們之間還有信任可言嗎?”
問出這話的時候,商吟瓊是帶了一些試探的心思。
沒想到對方直接坦然。
“商吟瓊,既然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彌補,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程旭道。
商吟瓊又給他翻了一個白眼,麵上雖是如此,可心中卻得暗自腹誹,就差一點暴露。
程旭悄悄的觀察商吟瓊卻沒有發現任何破綻,他一直都沒有明著說,但是他仍然可以懷疑就是商吟瓊破壞了那種牡丹。
可他也想不通商吟瓊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
正在二人之間氣氛尷尬之時,唐嬤嬤來了。
她恭敬的向二人行禮,又對著商吟瓊說道:“小姐,老夫人請您去大廳一趟。”
“好,我這就去。”商吟瓊起身,絲毫不顧忌,還坐在原來位置的程旭。
見商吟瓊起身離開程旭也跟在後麵,不斷的找機會試圖和商吟瓊說上幾句話,但換來的就隻有商吟瓊的一次又一次的冷淡。
但他也不氣餒,依舊不死心。
商吟瓊冷著臉,心中半是無奈,半是惡心,不知道這個程旭怎麽跟塊狗皮膏藥一樣的,甩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