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潛伏在身邊的大灰狼2
“萌珍,你還在忙啊?”夏幼涼從門外探進頭,看到杜萌珍依舊埋頭苦幹,她不禁深表同情。自從政海公司從債務中翻身,並發展出一定的規模後,整個公司上下就又恢複到了類似帝國集團的那種緊繃忙碌來。而在這份忙碌裏,杜萌珍是受“迫害”最深的丫。
半年前,飛機上的一次無聊賭博,直接導致了杜萌珍現在的工作痛苦。
從文件堆裏抬起頭,杜萌珍哭喪著臉,哀怨,“幼涼,看來我真的要報廢掉了。”早知道這樣,半年前就不該玩那牌。說起那次玩牌,如果按照原本達成的約定,簡孟成和她是打算從法國回來後就付諸實踐的,可簡孟成卻在一次用晚餐的時候老神在在地說,最近天氣太悶熱,等到明年春雪時分,我再向你要回那一個月假期。
敢情她和他的賭約彈性那麽的大,大到他可以任意行使使用權?!
話雖如此,畢竟是自己輸了,而且有言在先,她隻能認栽。而認栽的結果就是,她在公司忙得昏天暗地,而他不知道已經跑到何方度他的春假去了。
夏幼涼有些擔心,“要不要我幫忙?媲”
杜萌珍甩甩手,“你趕緊去約你的會吧!喬莫涵難得回國一趟,我怎麽能霸占你們的時間的。”
“簡孟成也真是的,他的涉外事務怎麽可以交給你處理。”夏幼涼替杜萌珍叫屈。在外人看來,涉外交流部門看上去風光無限,輕鬆自在,而實際上這是一門極端精細而繁瑣的事務。在處理各跨國公司與本公司關係時,除卻要公事公辦地進行協議磋商和文件製定,包括相互之間的極端微妙的私人關係,部門經理都要全權負責好。
說白了,它是一門經濟學,也是一門交往學,更是一門心理學。
在杜萌珍看來,簡孟成就是在這個部門待太久了,所以才如魚得水得混到了現在這種麵上波瀾不驚,內心陰險狡詐,害人都不眨眼的地步。
杜萌珍將簡孟成裏裏外外罵了一遍後,才對夏幼涼笑道:“行啦,你快走吧!幸虧最近事務不多,都隻是一些簡單的,而且簡孟成事先告訴過我該怎麽做,我勉強還能應付。”話說回來,這麽重要的文件資料,簡孟成居然也敢將它們一仍,拍拍屁股就瀟灑去度假的。
但是馬上的,杜萌珍就後悔自己說這句話了。因為在送走夏幼涼後,杜萌珍遇到了難題。看著文件上的白紙黑字,很簡單的漢字,她都看得懂,可是組合在一起時,她居然就懵了。
這是什麽意思?
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不太可能去問溫栩了,而夏幼涼那頭估計問了也是白問。到了最後,實在無法,杜萌珍硬著頭皮給簡孟成撥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後,對方才接起電話,“喂?”
一聽那不溫不火的聲音,再一想對方這幾天來的愜意自在,杜萌珍的火氣就蹭蹭直冒。她沒好氣地硬硬道:“問你個問題。”
另一頭的簡孟成坐進沙發,剛洗過的茶色短發濕漉柔軟,在用毛巾隨意擦著的時候,他微微挑起了眉,“什麽問題?”
杜萌珍霹靂巴拉地將文件上的一大段信息念出,尾音剛斷,她就很得意地問出,“就是這些,我不太懂,麻煩你解釋一下。”這麽快的速度,看你怎麽理清楚。
簡孟成的聲音依舊沉穩,“你不覺得你說話的速度過快了麽?”
杜萌珍對著電話笑,“哎呀,誰不知道我們涉外交流部門的簡經理能力超群,記憶力超群,附帶的,連雪上加霜的能力也非常不賴。呀,錯了,不是雪上加霜,是雪中送炭。既然大家都已經給了簡經理這麽高的評價,我當然也不能看輕您了。”
簡孟成的嘴角微微一揚,“別人對我如何評價,我倒是沒怎麽注意。隻是這麽簡單的問題,即使我回答出來了,應該也無法體現出我的‘能力超群’、‘記憶力超群’、還有‘雪上加霜的能力不賴’的。啊,不對,是雪中送炭的能力。”簡孟成慢條斯理地糾正著。
杜萌珍沒想到會被簡孟成將一軍,她頓了頓,盡量壓住心底的火氣,“那就煩勞您幫我解答了。”
簡孟成對著電話有條不紊地做著解釋,而另一頭的杜萌珍在他的解釋下,腦中的疑惑居然也隨之明朗。
豁然開朗。
她居然再次在簡孟成的幫助下豁然開朗了!
真的是一個讓人很鬱悶很咬牙切齒的認知啊!
可是沒辦法,她隻能認栽,誰叫她玩牌輸牌還輸人的,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茶色劉海的影映下,簡孟成的琉璃瞳孔更加通透了起來。任著杜萌珍在另一頭安靜地不知道在忙活什麽的時候,簡孟成自顧自為自己倒了杯普洱茶,喝了口,溫暖直達心底。舒服地閉了閉眼,簡孟成再度開口,“還沒弄懂麽?”
“……”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在處理那份文件的時候,杜萌珍發現自己居然又進入了死路。
豁然開朗個頭啊,她依舊沒弄懂!
“嗯?”簡孟成的尾音微揚,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杜萌珍的答複。
杜萌珍一皺眉。現在從她的耳朵裏聽來,簡孟成的這聲“嗯?”字分明就充滿了挑釁意味。丫的根本就是在懷疑她的能力!好——
她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必須要以大事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