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蘇簡睡熟之後,劉媽才離開了,走到樓下,路母正坐在沙發上,在等她的匯報:“”她睡了?”

“睡了。”劉媽心情複雜地說道,很想替蘇簡開口說幾句話,畢竟蘇簡在她眼裏,也隻是個孩子。

她們這把年紀都熬不住這種經曆,更別說一個孩子了。

“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就不用管了。”路母臉色冷了下來,起身離開了。

深夜漸漸深了,別墅裏麵的燈也逐漸少了,直到全部暗了下來,蘇簡卻睜開了眼睛,下了床,傾身貼在門板上,聽外麵的動靜。

外麵一點聲音都沒有,蘇簡打開門看了看,一個人都沒有,才放輕了腳步走出房間,目的明確地走到一間房間前。

試探性地轉動了一下門把,發現門沒鎖,心裏一喜,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輕手輕腳地往裏麵走進去。

**的人正在熟睡中,借著窗外偷進來的月色,蘇簡四下看了看,終於在**的枕頭旁邊看到了一部手機。

蘇簡半蹲了下來,伸出手去拿手機,**的人突然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嚇得蘇簡連忙蹲下身。

半晌,頭頂上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人明顯又睡熟了,可是最要命的是,那人的手此刻正搭在手機上麵。

蘇簡內心一陣炸裂,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起她的手,然後把手機一點點艱難地抽出來。

光是把手機抽出一半,蘇簡背後就已經緊張得出了一身汗,等到手機全部抽出來,終於落在自己手裏之後,她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啪”的一聲,房間的燈被人打開,明晃晃的燈光刺得蘇簡閉上了眼睛,眨了幾下眼睛才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強光。

門口站著劉媽和路母,她怒斥道:“你在幹什麽?”

**的人也被嚇醒了,睜開迷茫的眼睛,連忙下了床,唯唯諾諾地叫了一聲:“夫人。”

蘇簡此刻恨不得自己有隱身術,這樣就可以帶著手機消失了,怎麽半夜也能被她們發現,既然都被發現了,就沒什麽好遮掩的了。

站了起來,破罐子破摔地舉了舉手裏的手機:“偷手機啊,看不見嗎?”

路母黑著臉,對身後兩個保鏢說道:“把她帶回房間去。”

手裏的手機被人拿了過去,蘇簡目光還戀戀不舍往手機上看了幾眼,最後還是被兩個保鏢帶回了房間。

“蘇簡,別掙紮了,既然你真心剛回去,那就答應我的條件。”路母站在門口,苦口婆心地勸說。

躺在**,蘇簡側首睨了她一眼,冷冷嗤笑了一聲:“你想的倒挺美。”

自從那天晚上試圖想跟慕斯珩取得聯係失敗之後,蘇簡就被一直關在房間裏麵,她開始還想過辦法逃跑,但是發現別墅外麵,有一大群保鏢,水泄不通的,她壓根沒有辦法跑。

知道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蘇簡主動提出要跟路母見麵,跟她說,那個條件她答應了。

“你真的願意答應?”路母驚喜地坐不住,半晌又疑惑起來,半信半疑地看著蘇簡:“你真的會同意?”

“這幾天,我想通了,我也是個母親,孩子們還小,離不開我,我再不回去,他們會擔心的。”蘇簡一臉淡定,娓娓道來自己的理由。

這理由聽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路母也是一個母親,自然能分辨她說的幾分真幾分假。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路母還是繼續關了蘇簡兩天,觀察她的表現,蘇簡這兩天變得得特別配合,讓路母漸漸放下了戒備心。

後麵等到路母允許蘇簡出房間自由活動的時候,這天,別墅裏卻來了一個讓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人。

蘇簡在房間待的悶了,就下樓來走走,卻沒想到看到了沈茗月,她正跟路母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的。

四目相對那一刻,蘇簡跟沈茗月皆愣住了,路母神色也難看了起來,不是說蘇簡睡著了嗎?怎麽這個時候出來了?

她還想著趕緊打發走沈茗月,這危機就解除了,怎麽也沒想到蘇簡會在意這個時候出來。

沈茗月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瞪大眼睛連連往後退:“你怎麽在這裏?”

她長得就算不是美若天仙的地步,可是也絕對不至於嚇人,蘇簡摸了摸自己的臉,再看看對方的表情。

“你都能出現在這裏,我為什麽不能?”

不屑地嗤了一聲,蘇簡走出廚房找了點吃的,坐在餐桌上麵淡定自然地吃了起來,睡了一覺起來,她都快餓死了。

沈茗月看向路母:“這到底怎麽回事?”

路母一言難盡,看向一臉笑眯眯,一副看好戲的蘇簡,有點咬牙切齒,把自己把蘇簡帶過來這裏的事情模模糊糊說了一遍。

其中一字不提蘇簡當初在路家還被關了幾天的事情。

蘇簡隻是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發出一聲笑聲,好像在否定路母所說的一樣。

聽著聽著,她就覺得沒趣了,端起一盤剛切好的水果,往房間裏走,她要是不走,這兩人怎麽能說出一點有用的信息呢?

回了房間之後,蘇簡臉上一變,再也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放下水果,連忙打開一條小小的門縫,想要聽清楚她們的說話聲。

“慕斯珩現在找蘇簡都快找瘋了,沒想到居然在你這裏,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厲害的一麵啊。”沈茗月有些激動的說道,她是因為高興才這麽激動的。

路母神情不太好看,隨意敷衍了兩句,沈茗月接下來的話讓她大為震驚。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沒人知道蘇簡是被你帶走了,而且這裏還是一個小島,不如我們就在這裏解決了蘇簡,你看怎麽樣?”

果然了,沈茗月這隻千年老狐狸壓根就不放過每一個可以解決她的機會,每一次都在想怎麽置她於死地。

側耳繼續聽著外麵的聲音,盡管有些費力,但是好歹也是有用的。

“什麽?”路母一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們不能這樣做,這是違法的,要坐牢的。”

“你怕什麽,不會有人知道的。”沈茗月其實看不起她這幅那麽膽小的樣子,可是還是耐著性子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