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晃喝得醉醺醺的,啃了一串烤翅尖,迷糊道:“等到了高中,就又有得忙咯。”

關然:“先把暑假過完再說吧,別說這麽恐怖的事情 ”

之後兩人都喝得稀裏糊塗的,腳踩在地上都像是踩不到實處,東偏一下西偏一下的。

關然和祁鶴樓勾肩搭背地走回去的,關然笑了笑,道:“我送你回去。”

江晃話都說不利索,道:“就這麽一段路,有……什麽好送的?”

關然:“你這人……糊裏糊塗的,我怕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江晃不在意地笑了兩聲,道:“我能得罪什麽人?我又沒惹事兒。”

“誰知道?說不定前麵路口就有人等著找你的麻煩。”

喝了酒的原因,江晃的意識本來就模糊,說話都費勁,一路幹笑,笑著笑著,還斷斷續續地唱了一首歌——“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

關然嫌棄地偏過頭去,道:“閉嘴吧你,唱的什麽雞/巴玩意兒,你家小白叫喚兩聲都比你唱的好聽。”

這天祁鶴樓在家看了好幾集《神雕俠侶》,眼看著都淩晨一點過了,江晃還沒有回來。

祁鶴樓皺緊了眉頭,頭伸出窗外去看了好幾趟,愣是沒有看到個人影。

江民德起夜的時候,看到客廳還有電視的亮光,道:“鶴樓,怎麽還不睡?”

“待會兒就睡。”

“早點睡覺,睡太晚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爺。”

祁鶴樓等得不耐煩了,索性直接拿了一條褲子套上,到樓下去等。

褲子兜裏有個東西硌人得很,他伸手一摸就摸到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沒想到自己居然穿成了江晃的褲子,祁鶴樓歎了口氣,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穿錯他幹爹的褲子了。

自從竄了個之後,他就穿不下以前的衣服了,他現在的衣服尺碼和江晃的差不多,以至於他總是穿錯衣服。

祁鶴樓蹲在樓下的石階,把玩著手裏的煙盒和打火機,透過路燈微弱的燈光,還能看到煙盒上的“黃鶴樓”三個字。

怪了,有這麽多種類的煙,江晃為什麽偏偏就選了黃鶴樓?難道是因為自己名字裏有鶴樓兩個字嗎?

這個想法一出來,祁鶴樓的臉立馬就變得特別燙,他突然好奇煙是什麽味道的,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一根煙。

一點燃他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煙草味,江晃身上經常有這種氣味,每天和他睡在一起,都能聞到。

祁鶴樓深吸了一口氣,猶如下了巨大的決心一般,夾著煙吸了一口。

吸了一口之後,他立馬皺緊了眉頭,這味道很苦很怪,光是這麽淺吸一口,口腔裏就溢滿了煙味。

祁鶴樓盯著燃著的煙頭看了一眼,覺得很怪異,江晃怎麽會喜歡這麽苦的東西。

很快祁鶴樓就得出了一個不怎麽靠譜的答案,哼笑了一聲,低聲嘀咕道:“是日子過得太甜了,就想找點兒苦來吃嗎?有毛病。”

說完他就抬手,又深吸了一大口煙,這一下把他喉嚨管嗆到了,他捂著胸口咳,眼淚水都飆出來了,等他咳完之後,整個肺部都又麻又疼。

旁邊的屋子裏傳來一陣罵聲,是他那個死鬼舅媽——“哪個缺德的混蛋,大半夜的咳個大頭鬼啊?還挑在別人家門口咳。”

祁鶴樓就當她是在狗叫,把煙頭摁滅之後,繼續蹲在樓下等江晃回來。

沒一會兒他就聽到了腳步聲,還有兩人的談話聲,他光聽聲音就知道是江晃。

於是他大步走到外麵去,隻見江晃和關然勾肩搭背地走過來,關然眼神好的很,隔著一截路就看到祁鶴樓了,道:“小子,過來搭把手,你爹喝昏頭了。”

江晃迷迷糊糊道:“你說什麽?”

關然笑了一聲,道:“我說,你兒子來接你了,悠著點兒吧,別給你兒子添堵。”

祁鶴樓立馬上前堵住江晃,一接到人就想走。

關然一手拽住祁鶴樓的肩膀,打了個嗝,道:“你小子懂不懂禮貌?不會跟人打招呼是不是?”

“你沒事兒離江晃遠點兒,喝個狗屁的酒,要喝你自個兒喝去。”

祁鶴樓打一開始就不喜歡關然這人,再加上關然老是跟江晃待在一起,帶著江晃幹這幹那的,祁鶴樓就更不待見他了。

關然:“你吃槍子兒長大的是吧?說話這麽刺兒。”

“關你屁事!”祁鶴樓也絲毫不客氣。

“你就橫吧,遲早得讓你爹收拾你一回,好好教你學學什麽是禮貌。”

說完關然轉身就走,剛轉頭就撞到了牆壁上,發出來了“嘶”的一聲。

這人當真是腦子喝出毛病來了吧,祁鶴樓鄙夷地看著他,提醒了一句:“這附近牆多得很,你當心點兒,別把自己撞死了。”

關然往祁鶴樓小腿上踢了一腳,道:“你小子說話怎麽這麽不中聽呢?你要不是江晃的兒子,老子早就收拾你了。”

“你要不是江晃的朋友,我早就打死你了。”說完祁鶴樓就扶著江晃往樓裏麵走,不想再跟關然多待一秒鍾。

江晃整個人都吊在祁鶴樓身上,笑道:“兒子,你特意等著我回家的啊?”

祁鶴樓:“我怕你被關然拉去賣了。”

“那不能。”江晃聞到了祁鶴樓衣襟上的煙味,道:“你小子,抽煙了?”

“就隨便抽了兩口。”祁鶴樓心虛道。

等把他喝得爛醉的幹爹扶到**之後,祁鶴樓這才鬆了口氣,道:“你還能去洗澡嗎?身上這麽味兒。”

“……”

江晃一挨著床就睡著了,根本就聽不到他兒子在旁邊嘀咕些什麽,祁鶴樓無奈地幫他脫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後用毛巾去給他擦汗。

“癢……”江晃翻了個身,背對著祁鶴樓。

祁鶴樓的耐心都被他耗沒了,粗魯地講他翻了個麵兒,然後騎在他身上,迅速去給他擦臉。

江晃喝了酒之後,臉頰還帶著紅,不知道是飲完酒的原因還是天氣的原因。

祁鶴樓咽了咽口水,此時他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幹爹雖然混賬了點兒,但是長得是真好看啊。

江晃口齒不清道:“兒子……”

祁鶴樓那點心思立馬就被嚇沒了,扯著嗓子,道:“做什麽?”

“睡覺。”江晃突然把祁鶴樓從他身上拽下來,然後把人抱緊在懷裏,雙腿搭在他的腰間。

祁鶴樓隻覺得腦門兒疼,但他不想掙開,他喜歡他幹爹這麽抱著他。

良久,江晃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祁鶴樓不確定他睡著沒有,壯著膽子喊了兩聲:“江晃,江晃……”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祁鶴樓確定江晃睡著之後,才敢伸出手指去勾住江晃的指節。

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麽開始,就很想跟在江晃旁邊,更奇怪的是,就連看到江晃跟別人在一起他都會生氣。

江晃睡迷糊了,不自覺地就埋下頭來,與祁鶴樓額頭相抵。

祁鶴樓嚇了一跳,心髒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江晃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他絲毫不躲,不光如此,他甚至還想湊上去,與江晃貼的更近。

在邪念的攛掇下,祁鶴樓心頭一橫,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他立馬湊上去,飛快地在江晃唇邊親了一下,然後又迅速逃開。

就這麽一下的觸碰,卻攪得他的心髒怦怦無主次的亂跳,像隨時都要砸出他的心窩子似的。

江晃考了重點考中,祁鶴樓一天到晚都在努力做作業,生怕考得比江晃差了。

這個暑假挺玄乎的,祁鶴樓越發地覺得自己的心思不對,他滿腦子都在想他幹爹的事兒,就連睡覺都在想。

一整個暑假,祁鶴樓夢著他幹爹濕了好幾次**,每次都是一大早狼狽的跑到廁所洗**。

等開學之後,祁鶴樓提出要住校,說這樣可以好好學習,但其實他是想離江晃遠點兒,把那些不正經的心思給壓下去。

他住校的提議不僅遭到了他幹爹的反對,就連江民德也不同意,道:“鶴樓,你學校離家裏就這麽點兒路,你住什麽校哇?”

祁鶴樓:“這樣可以更好的學校,我也想考重點高中。”

江晃給小白喂了狗糧,順便揉了一把小白的腦袋,道:“不住校你就不能考重點高中啦?”

祁鶴樓:“住校考上的幾率更大。”

“住個屁。”江晃摁著祁鶴樓的後腦勺揉了一把,道:“你每天老老實實的回家,別想些有的沒的。”

“……”祁鶴樓被江晃摸得心癢癢,立馬就跑開了。

這天上物理課,祁鶴樓的心思早就飛了,手撐著腦袋想事情,老師的話他愣是一句也沒聽進耳朵裏麵去。

滕懸月跟他說半天的小話他也沒聽見,滕懸月懷疑這人是不是魔怔了,於是往他手臂上推了一把。

祁鶴樓這才回過神來,道:“怎麽了,推我幹什麽?”

“你發什麽呆呢?跟你說話你也不聽。”

祁鶴樓當然不不能說自己在肖想他幹爹的事情,連忙轉移了話題,道:“昨天沒睡好沒精神,你剛才說什麽了?”

滕懸月:“我說,陳望為什麽課間老是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