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鶴樓皺緊了眉頭,加重了力氣,但那個扣子就跟成精了一樣,怎麽係都係不上去。
江晃看不過去他抖得跟篩糠似的手,直接湊過去上手給他係上,指尖時不時就會摩擦到祁鶴樓的鎖骨。
祁鶴樓微微低下頭去看江晃,問:“拜了堂之後,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媳婦兒了。”
這話落在江晃的耳朵裏,讓他耳根著火了一樣,燙得厲害,他用力拽了拽祁鶴樓的衣襟,道:“很明顯我是你老公。”
祁鶴樓揚起一側的嘴角笑了笑,今晚會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夜,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告訴江晃誰才是當媳婦兒的那個人。
“好啊,我給你當媳婦兒好不好?”祁鶴樓低下頭,用額頭抵住江晃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道:“今晚拜過堂之後,你就要了我吧,嗯?”
江晃整張臉都在發燙,燙的眼眶都氤氳了一圈兒,他連忙推開祁鶴樓,有些不耐煩道:“磨蹭什麽?你還拜不拜堂了?不拜我就睡了。”
祁鶴樓握著江晃的手,走到樓底下的兩棵梧桐樹底下,癡笑道:“今晚,我們就在你最喜歡的梧桐樹底下成親,先拜天地,然後拜你我遠在雲霄的高堂,之後就是你我的夫妻對拜,你看行嗎?”
這話要讓人怎麽答?江晃又沒成過親,他哪裏知道成親是些什麽規矩,要遵守哪些禮節,也沒人教過他這些。
祁鶴樓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似的,天知道他看著江晃一身喜服的時候有多亢奮,若不是他看重江晃,想盡量把禮都為他做成的話,他簡直想直接跳到入洞房的階段。
祁鶴樓催促道:“問你話呢,還缺什麽不?這樣弄行不行?”
江晃不耐煩地用手肘往祁鶴樓的胸口上拽了一下,道:“行行行,你催什麽?死鬼樣子,拜個堂還催。”
說著江晃就要跪下去拜高堂,祁鶴樓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江晃莫名其妙道:“不是要拜堂嗎?你拽著我做什麽?”
“你別跪,我替你跪就行。”
“我是腿瘸了,不是廢了,”江晃甩開祁鶴樓的手,先他一步跪在梧桐樹底下,道:“別磨磨唧唧的,照你這樣下去一輩子也拜不完這個堂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祁鶴樓低聲笑了笑,利索地跪在江晃身邊,他雙手疊在一起,隨著江晃的一聲“一拜高堂”,他堅定地彎下腰一拜。
起身後,江晃又說了一聲“二拜高堂”,江晃高堂已逝,祁鶴樓的母親也遙在雲霄,對著天地一拜就算拜了高堂。
祁鶴樓臉上是根本就藏不住的喜,聲音都有點抖,但還是字正腔圓地喊了一聲:“夫妻對拜。”
二人對視之後,祁鶴樓的眼神變得越發的癡,這樣的眼神讓江晃毫無招架之力,先祁鶴樓一步彎下腰去磕了頭,祁鶴樓緊隨其後。
等起身之後,祁鶴樓拋開了所有的矜持,歡天喜地地喊了一聲:“禮成。”
他這樣子把江晃搞得怪不好意思的,本來成親這事兒江晃就覺得挺害臊,祁鶴樓這副癡漢的模樣讓他更覺得害臊,這也忒尷尬了。
還不等江晃說服自己平靜地接受這一切,祁鶴樓就幫他撣落了袍擺上沾到的灰塵,笑道:“接下來就該入洞房了對吧?”
“什麽……”
不等江晃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祁鶴樓直接將他打橫抱起往別墅裏麵走,突然的騰空讓江晃驚呼出了聲。
祁鶴樓被江晃的樣子弄得笑了笑,江晃頓時臊得厲害,沒想到居然叫出了聲,這也太他媽丟人了,更要命的是他能明顯的聽到祁鶴樓劇烈的心跳聲,就跟上了馬達一樣,這律動也太快了。
祁鶴樓進了屋之後,單腳勾著門關上,祁鶴樓單手脫掉了江晃身上的喜服,要不是這衣服質量好,江晃還真擔心會被他扯破了。
江晃被祁鶴樓這樣子嚇了一跳,道:“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兒?”
“這不是今天高興嘛,”祁鶴樓麵對麵把江晃抱起來,不著調地笑笑,道:“你說呢老公?”
江晃覺得被他抱起來的樣子很怪異,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能被他一下就抱起來了,偏偏他隻能抱著祁鶴樓,要不然就得連帶兩個人一起跌倒,江晃小幅度地直起腰,道:“祁鶴樓,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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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祁鶴樓從後背抱著江晃,嚐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偏頭去親江晃的側臉,道:“新婚快樂江晃。”
江晃不想和他說話,把臉偏到另外一邊去不讓他看,祁鶴樓抱著江晃的鎖骨,知道自己剛才把他給欺負狠了,道:“生氣了寶貝兒?”
江晃翻過身推開祁鶴樓,起身就要往樓上走。
祁鶴樓連忙從背後抱住江晃,道:“我錯了我錯了爹,我就是新婚夜昏頭了才那樣的,別跟我生氣了,我下次不這樣了。”
江晃一把將他推開,眼睛上還帶著沒有幹的淚漬,啞聲道:“我都說不要了,你他媽一直不停,我說什麽你都要和我對著幹。”
“我不是什麽都聽你的嘛,哪兒有和你對著幹?”
“我讓你放手你為什麽不放?”
祁鶴樓撓著江晃的手指,道:“你穿喜服的樣子太好看了,我一看到就沒法兒理智,我已經很克製了,真的。”
很克製會是這個德行?江晃越想越不爽,道:“都是你,把一切都搞砸了,明明說好是成親的,你在沙發上就……”
祁鶴樓依著他,道:“那現在回房間?”
江晃盯著祁鶴樓,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切實際的感覺,明明他平時是個挺溫和的人,做什麽都很克製,生怕碰到江晃的傷腿,但他今天就跟發瘋了似的,不光舉止粗暴,就連說的話也比以前下流。
“混賬東西。”
祁鶴樓抱著江晃去了房間的浴室,和他一起擠在並不寬敞的浴缸裏麵,江晃疲累地靠著浴池閉上眼睛,祁鶴樓抬手擦掉了江晃唇周的紅色印泥。
江晃皺著眉頭,不耐煩道:“泡好了嗎?好困。”
“你困了就先睡,我給你把裏麵的東西,”祁鶴樓把江晃撈過來趴在自己身上,道:“放心吧,我伺候著你就行,哪裏舍得讓你自己動手?”
“舍不得個屁,我看你挺舍得的,恨不得弄死老子,”江晃往祁鶴樓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道:“弄死了我,你是不是好去找你的情人啊?”
“瞎說,我就你一個大寶貝,哪兒來什麽情人?”祁鶴樓拿過一條幹淨的毛巾,把江晃身上擦幹才抱著他放到**。
把江晃蓋好之後,他又起身了,江晃拽著他的胳膊,道:“你又折騰什麽?”
“我去拿點兒東西,你先睡,我馬上就回來了。”
祁鶴樓拿了一個小型的注水熱水袋來,捂在江晃的腿上,熱水袋上還有可愛的小狗圖案,江晃下意識地縮腿,祁鶴樓架著他的腿搭在自己腰上。
“你做什麽?”
“別亂動,這樣捂著等下雨天兒的時候腿就不會痛了,”祁鶴樓把江晃整個人都摟緊在懷裏,道:“你別看它看起來小小的一個,用處可多了,是不是很熱?舒服嗎?”
“矯情死了,”江晃嫌棄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腿疼了?”
祁鶴樓湊過去親江晃的眼睛,剛才人都哭了也沒好好的親一下,現在得補上。
“等你疼的時候再做這些就來不及了,平時就得這麽細致地養著,再說是我忙前忙後,你有什麽好埋怨的?”
“行行行,”江晃抓著祁鶴樓的頭發,湊過去親了一下,道:“我把你養這麽大,現在這算不算是享兒孫福了?”
“算吧,”祁鶴樓順著他的話說:“讓你享福是應該的,現在你是我老公,我就隻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唄。”
江晃往祁鶴樓腰上掐了一把,道:“竟然說我是雞狗,膽兒肥了啊?”
祁鶴樓被他戳得笑了一聲,隨後抓著江晃還準備要繼續戳他的手指,放在嘴邊親了又親,江晃瞌睡都被弄沒了,從床頭摸了根煙點燃含在嘴裏。
他覺得很不可思議,先前跟祁鶴樓在一起也沒這麽臊過,但是這麽拜一次堂吧,他還真有種自己和祁鶴樓結婚了的感覺。
祁鶴樓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來,江晃偏頭看了一眼,也沒太在意,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什麽?”
“戒指,我買了好久,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你,怕你看不上現在我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人,我想現在給你戴上,你看合適嗎?”
江晃看不慣他什麽都要問的樣子,直接從他手裏拿過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道:“你再磨磨蹭蹭的今晚還睡不睡了?”
祁鶴樓頓時心滿意足,和聲細語地湊到江晃耳邊,道:“晚安,老公。”
江晃臉立馬就燙了,媽的,瞎叫什麽?
祁鶴樓循循善誘道:“你不和我說晚安嗎?”
“晚安。”
“我的稱謂呢?”
“晚安,混賬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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