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器都是管製物品，鐵箭也是如此，普通人可以用弓，但是箭矢必須是木頭的。
看來這些人身後有靠山，就是不知道是以前就有，還見到他們隻後才有的。
“留幾個人問問情況。”雲朵說道。
侍衛們還手的時候果然繞開了幾個首領模樣的人。
對方雖然有鐵箭，但是箭術顯然不行，第一波整齊的箭雨之後就稀稀落落了，躲開並不是問題，反擊也不是。
侍衛們抽出自己的弓箭，拉弓射箭，密林裏頓時傳來噗通噗通落地的聲音。
遠處的威脅解決掉，就開始收割近處的敵人。
如割韭菜。
這些山賊比那些府兵差遠了。
衛辰撇嘴，他不出手是對的，殺這些人簡直太掉價了。
高孫坐在馬車裏，已經看傻了。
這些侍衛是哪裏來的？皇家侍衛嗎？太子衛弛的人還是衛辰的人？或者是，他家小姐的人？
哎呀呀，這可真是.....原來中南道真的已經是他們雲家的了嗎？
高孫的眼睛亮閃閃，這天下亂了，他看出來了，地盤的重要性他也看出來了。
如果天下一直這麽亂下去，他們就可以在外當土皇帝，如果天下平定了，誰有地盤，誰就是封疆大吏。
雲翔從一個剛剛進入官場的小吏，一下子變成封疆大吏，真不錯~
他還沒激動完，外麵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近處隻留下了三個衣著整齊看似山大王一二三的人物，遠處的箭矢已經停止，聽動靜，人都跑了.....
山賊而已，沒有那麽強的紀律性。
雲朵跳下馬車，捏著一根鐵箭走到剛才說話的首領麵前。
“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男人眼神閃躲，肩膀瑟縮，周圍同伴的屍體讓他渾身發麻，他經營了八年的勢力啊八年！一下子毀了大半！
“不說？”雲朵捏著鐵箭往前移送，箭尖抵在他的胸口，停住。
她往旁邊瞄了瞄。
本來她是想再往前送送，見點血好問話的，可是看到從馬車上走過來的雲翔，她隻好停手。
她開口殺人也就算了，再親手逼供就過分了，會嚇到雲翔的。
雲翔現在就已經皺眉了。
這該死的世道，把他好好的女兒逼成了什麽樣子？
“來，你來問。”雲朵把箭扔給了衛辰。
衛辰伸手抓過，隨手一送，就插入了男人的肩胛骨內，穿透而出。
這些他是跟雲中學的，今天倒是第一次有機會親自試驗。
“唔！”男人頓時跪在地上，滿臉痛苦，但是他很快忍住，連呻吟都沒有一聲。
“是個硬茬子啊。”衛辰說道：“這樣正好，讓我把從雲中那雪來的都試一遍。”
“朵朵？”雲翔在一旁出聲。
“好吧好吧，我去車上陪母親和小姨。”雲朵轉身離開了。
身後頓時響起慘叫。
雲翔沒有婦人之仁，他不介意嚴刑逼供，他隻是不想雲朵變成逼供的人。
江薇和程瑤坐在一輛馬車上，兩人現在儼然成了好姐妹。
有程瑤在一旁言傳身教著，江薇的膽子都大了很多。車外的慘叫並沒有讓她害怕，血腥味也不再那麽難忍。
敵人流血總比自己人流血好，這麽一想，她連孕吐都忍住了。
但是雲朵還是讓人把她們的馬車趕離這裏，去前麵沒有味道的地方等著。
“這一路不太平了。”不亡突然說道：“我們被發現了。”
雲朵點頭：“肯定是高爺爺來的時候，被人盯上了。”
高孫自以為逃離了趙家人，看來並不是，趙家人可是是先放他一馬，等著他引出雲翔。
古代想找一個不認識的人太難了，雲翔的麵目特征又有些模糊：高大英俊、溫潤疏朗等等等等，太容易誤傷了。
而往往有這些特征的人都是世家公子，趙家不能亂抓，這是自己的老窩，不能亂來。
所以他們等著高孫給他們指路，然後在雲翔進入福州之前，讓他被土匪消滅掉。
不亡嘿嘿一笑：“他們肯定是沒想到我們跟中南道的‘神秘人’是一夥的。”
程瑤在旁邊接道：“確實如此。”別說外人了，就連她都想不到。
雲朵把中南道整頓之後，她還以為他們要留在那裏占山為王了呢，誰想到他們竟然放棄了整個中南道，依然要去福州。
一個道不比一個州香嗎？
而且中南道說到底是無主的，他們占了，趙家心疼心疼也就算了，但是福州就不一樣了，那是人家家族內部，被人挖走一塊，趙家得跟他們拚命。
這不，剛出永州沒多遠呢，拚命的就來了。
後續肯定還有很多。
程瑤看了一眼江薇，不過這倒適合江薇練膽子了。將來的某一天，也許這也會成為一個泰山崩於頂而麵不改色的人物。
雲朵嘻嘻一笑：“一個道當然香了，但是兩個道不更香嗎？”
程瑤......她還是小看了這丫頭的野心！
“永南道會比中南道難得多。”不亡說道：“可不會再讓你像玩似的拿下了。”
中南道無主，趙家根基不深，他們殺了知府首領就群龍無首了，任他們輕易接管。
但是永南道不一樣，動哪個地方，趙家人都得拚命。
這不隻是一地的得失，這是尊嚴的問題。
“那就換個玩法唄。”雲朵不在意道。她也知道不能再靠殺知府拿地盤了，那就換個新玩法。
“什麽玩法？”不亡問道。
雲朵笑笑，沒說。
遠處的慘叫停止，雲翔和衛辰走了過來，侍衛們也忙碌起來，挖坑，埋屍。
這麽熱的天，屍體不處理好會產生瘟疫。
雲翔也再沒有向官府報備的心思。
“他們怎麽說？”雲朵問道。
“這夥山賊，本來就是官府的爪牙，路子跟中南道那些差不多。”衛辰說道：“但是他們向來隻收過路錢，然後給官府分紅，輕易不傷人命，不傷過往商隊的命。”
所以才能細水長流，存在八年。
像這種山賊路匪永南道和東南道很多，來往商隊也心知肚明，大家就當又交了幾筆關稅，也不在意。反正隻要不傷人命，錢總是能賺回來的。
“但是他們剛才一言不合就想要我們的命。”雲朵說道。
衛辰點頭：“所以他們確實是受了官府指使，他們其實並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但是官府要消滅我們，他們自然答應。”
跟預想的一樣，雲朵也不再問，而是一臉興奮地問道：“你們問出他們的山寨在哪裏了嗎？”
雲翔......
衛辰......
“你想幹什麽？”兩人同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