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的,撩他幹什麽?”晚上休息的時候,衛弛忍不住像趙飛鶯抱怨衛辰一樣抱怨道。
“無聊嘛。”雲朵把玩著手裏黑曜石般的解憂丹,隨意道。
明珠到底把解憂丹給他送了過來,而且是全部。
他能怎麽辦?不給?不給他還不知道要被怎麽折騰呢!再說,他要就給他嘛,本來就是要給他的。
明珠並不知道解憂丹到底有什麽用,姐姐沒告訴他,他隻知道那不是什麽好東西,因為姐姐嚴厲地告訴過他不許吃。但是姐姐也說了,那東西吃了也死不了人,而且她有解藥。
這就沒問題了吧?
而且他相信,玄光要解憂丹也不是為了自己吃,他肯定是想拿出去賣錢!那個小財迷。
衛弛卻覺得她是在救人。這藥到了她手裏,總比被別人吃了好,這可是能讓人生死不能的毒藥。
真是個善良的小姑娘。
......
封後前一天的夜裏,月朗星稀。
皇宮裏寂靜無比,沒有任何聲音,仿佛一座空城。
所有守衛都被安排在宮城牆下,不許亂走。而宮裏的侍女太監、嬪妃貴人,都被下了迷藥,足夠他們毫無知覺地睡一宿。
司天台上隻有皇帝、明麗、明月國國師和不亡道長。
幾人麵前是一個供桌,供桌上沒有其他,隻有裝在盒子裏的“長生丹”。
明月國師每看一眼供桌,臉色就難看幾分。
本來,那裏還應該擺放著他們明月國的國寶“明珠”!然後明珠會在他的手裏顯現異象,讓天聖朝皇帝徹底相信長生的事實,甚至成為他的信徒。
但是現在!
明月國師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不亡,他還是懷疑他的明珠是這老道偷的!
“看什麽看?趕緊的!再過一刻就要起風了,你該來不及了。”不亡看看天色,擠兌他。
大家都是幹這一行的,誰不知道誰啊!
這老頭一會兒肯定要比比劃劃一陣,然後正巧趕上起風的時候來個**~好像這風是他召喚出來的似的。
“都是我們玩剩下的了。”不亡小聲道。
明月國師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當然知道那是玩剩下的了!所以他們才把國寶都拿了過來!讓皇帝見識一下他從沒見識過的異象!
誰知道!
不想了,再想這戲沒法演了。
皇帝因為兩人之間的氣氛眼神閃爍了不停,怎麽這麽不嚴肅?這可是在長生呢!與天借壽!還能不能認真點了?
或者,這根本就是場......
皇帝的眼神在這兩人之間看來看去,不亡雖然不是他印象中那個不亡了,但是他沒有幫明月國的道理。
而且這倆人一直就是見麵就掐見麵就掐,現在掐起來也不奇怪。
明月國師不再理會不亡,拿著手裏的權杖指著東邊的天空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動作,東邊的星座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跟周圍形成鮮明的對比。
皇帝立刻激動了起來,剛剛升起的那點懷疑瞬間**然無存。
不亡看著珠光寶氣的老頭,沒想到還有幾分真本事。
他張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是看到一旁的皇帝,他又忍住了。
不能壞了他的好事呀。
明麗一直盯著不亡,看到這裏心裏鬆口氣。他們猜的不錯,不亡和天聖朝皇帝之間果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和諧,反而有些矛盾。
矛盾似乎還不小!
不亡明麵上雖然總是擠兌他們,但是實際上並沒有破壞他們的事情,實際上因為他的“擠兌”,皇帝反而更快地接受了他們。
這老道到底想幹什麽?
儀式在繼續,繼東邊的星辰亮了之後,明月國師一點點地“點亮”了其他方位的星星。
最後是頭頂中天上的月亮。隨著風起,月亮周圍突然出現了一圈光暈。
皇帝相信,這絕對不是人力可為!這是天意!明月國師是真的可以通天的人!不像不亡,實際上就是靠一種藥,救了他的命。
光暈亮起,明月國師手裏權杖上的寶石也跟著亮起,閃著七彩的光,似乎在交相呼應。
最後,國師用權杖一點桌子上的“長生丹”,金色的長生丹竟然也跟著亮了起來,過了幾息才熄滅。
國師放下權杖,小心翼翼地雙手舉起盒子:“請陛下服用。”
皇帝激動地拿起“長生丹”,毫不猶豫地放進了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帶著一股奇異的香氣,瞬間讓他神魂激**,真的感覺自己成仙了。
明麗和國師對視一眼,成了!
不亡隻是掃了幾人一眼,就盯著明月國師放在桌子上的權杖不放。這是個好東西哈,上次怎麽沒發現!哎呀,可惜小徒弟現在不在家,不過她總會回來的。
感覺到他的目光,明月國師警惕地把權杖拿了起來,緊緊地攥在袖子裏。
“切~稀罕。”不亡甩著袖子,一搖三晃地走了。
皇帝卻過了一個時辰,才從那種玄幻的感覺中蘇醒過來,被明麗扶著,回了寢殿。
提前入了洞房。
這是一劑猛藥,確實有另一種效果。
經過半宿的折騰,在明麗的幫助下又登了回仙,第二天皇帝醒來,隻覺神清氣爽,人生無限美好。
所以整個封後大典上,眾人都能看見他臉上抑製不住地笑容。那些本來就聽到風聲的人,更是不敢再輕視這個異域皇後。
隻有太子一係的人笑容有些勉強。
......
“好熱鬧啊。”雲朵坐在衛弛旁邊,看著他手裏的消息:“你說太子會坐以待斃嗎?”
“他不會輕舉妄動的。”衛弛說道:“明麗也隻是皇後,就算將來有孩子,也是異域血統,不能繼承皇位,對他沒有威脅。”他現在隻是怕明麗吹枕頭風,把太子之位吹到別的兄弟頭上。
“那不一定。”雲朵說道:“那是他不知道他爹長生不老了,你說,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麽做?”
衛弛的臉冷了幾分,如果太子知道了父皇將要“萬壽無疆”,他到死也隻是個太子,他會做什麽?
以他對太子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就是他不敢動,衛延也會推著他動。
“這件事不能讓他知道。”衛弛說道:“不然天聖朝真的亂了。”
“自然。”雲朵說道。
起碼在他們沒回去的時候,一定不能讓太子知道,不然還不知道便宜了誰呢。
從爹手裏接過位子,總比從兄弟手裏搶位子名正言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