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弛看著突然從窗戶飛進來的小姑娘,笑了:“倒是難得在白天看見你,出了什麽事?”說著起身關了窗戶。

雲朵跟他的關係,是萬萬不能泄露一丁點的。

“沒什麽要事,就是來謝謝你。”雲朵拿出一個手串遞給他。

手串是黑繩編織款,中間固定著一顆顆圓形珠子,有三種顏色,每種四顆,珠子之間看似相連,又各自獨立,拆下來一顆,並不會影響其他顆,手串也不會斷裂。

“這是什麽?”衛弛嘴角忍不住彎起,把玩著手串,真漂亮啊,她自己做的嗎?...好喜歡。

“看,這顆金色的,是止血的。”雲朵靠近,指著手串上的珠子給他講解:“捏開,裏麵有藥丸,如果重傷捏不開,直接吃了也行,也管用。”

“然後吃這顆紅色的,補血的。綠色的,是解毒丸,基本上可以解百毒吧,我也不是很確定,大概是這個樣子。”雲朵道。

這解毒丹是係統裏賣的最頂級的解毒丹了,在遊戲裏也不便宜,可以解任何毒素,但是這裏畢竟不是遊戲,這一點還有待驗證。

不但好看,還實用,真是有心了。衛弛的笑容更大:“謝謝你,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咦?你要過生日了?倒是忘了問,你的生日是哪天。”

不是啊....不過這樣更好,那生日的時候還能收份禮物。

“三月二十六,你還有幾天準備時間。”衛弛道。

雲朵眨著眼睛看著他,好吧,難得美人師兄開口要東西,她得準備,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是七月十五的生日,給你四個月準備時間。”

衛弛愉快地點點頭,不過她這生日可是夠特別的。

雲朵也覺得特別,也許這也是她能附身的原因之一?

“對了,你不是喜歡樹荷嗎?我催生了幾棵,特別漂亮。”雲朵眨眨眼:“準備好錢哦,不然到時候搶不到。”

衛弛聽不亡說起過樹荷,非常好奇,她就拿了一棵給他看過,結果他就喜歡上了。他莫名地覺得這花跟雲朵很像,看似跟荷花一樣清雅脫俗,實際上卻可以長成參天大樹,總有一天會巍峨壯麗。

但是因為要跟雲家保持距離,他不能擁有這花,隻能忍痛讓雲朵又拿走了。

“我就猜你要開始出售了,聽說今天早上父皇收到了衛延的孝敬,三盆異域奇珍,很得父親喜歡。我聽他們形容了一下,就知道是你們家的花了。”衛弛道:“怎麽到了他的手裏?”

雲朵就跟他講了一下跟萬花樓的約定,說好了租的,誰知道是肉包子打狗。而且衛延胃口相當大,想把他們家都吞了,逼得她隻好改變計劃,打算讓她爹閃亮登場了。

“我打算讓我爹把年份最大的一棵進獻給陛下。”雲朵道:“剩下的那些年份小的就拍賣了。”

衛弛的眉頭卻沒有鬆開,上街逛了一下,就被紅露盯上,莫名招惹了太子的人。賣個花,又惹得皇長孫垂涎,到底要跟他們對上。

這個命啊。

雲朵也發現了,拍拍衛弛的肩:“我就是上天派來幫你的,你好好努力,以後就靠你罩著我了。”

衛弛的眉頭立刻鬆了,笑得溫柔堅定:“好,以後就交給我。”

這話聽著怎麽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雲朵搖搖頭,揮手從窗戶飛了出去。

......

第二天,眾家花店的老板基本上都帶著掌櫃來了。

昨天沒來的老板聽自家掌櫃回去一說,都興致勃勃地來看熱鬧來了。

花草營養劑?一年一個樣?年年不重樣?他們是不信的。要說有什麽特殊肥料可以養好花,他們還信,但是這世上有花年年開花不重樣?他們不信。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準進士唱的什麽戲。

不但昨天的人來了,其他沒來的花店,聽到信也來了。

雲家的院子一會兒功夫就站滿了,這些老板掌櫃,出去也算是個小人物,現在站在院子裏連口茶都沒有也不嫌棄。

就等著雲翔帶他們去看笑話,不,看花呢。

今天招待眾人的不是雲朵,而是雲翔。昨天是他不知道,讓女兒拋頭露麵了,現在既然知道了就得他來。

“關門。”看著院子實在裝不下了,雲翔對吳生道。

吳生立刻關了大門,外麵沒進來的,就是沒緣分了。

“眾位跟我來。”雲翔伸手做請,請眾人去隔壁院子裏。

天聖朝的房子都是有規矩的,多大,怎麽蓋,蓋多少都有明文規定。雲家現在買下來的房子實際上是兩座房子的地基,但是隻有東麵蓋了房子,西麵原來是空地,被建成了花房。

但是花房隻占了西麵一半的麵積,還空出一半建了個小花園。

現在花園裏立著幾顆美到魔幻的大樹。

第一個進到園子裏的人已經呆住了,站在那裏不知道前進,被後麵的人推著前行。

後麵的人抬頭,同樣呆住了,同樣被後麵的人推著前進。

眾人就這麽被後麵的人推進了院子。

然後所有人都齊齊呆住了。

想象中的瘋狂場麵並沒有出現,或者瘋狂過頭了,沒有人說話,大家都靜靜地抬頭,呆滯地看著幾棵樹,特別是最高的那一棵。

初升的朝陽下,樹上的花朵真的閃著金光,美得不似凡間應有之物。

就是樹下那個老頭有些破壞美感,下麵坐著喝茶的要是雲翔嘛,那還差不多。

高孫正一臉得意地斜睨著眾人,小口喝著熱茶。

半晌,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這,這是真的嗎?”孫掌櫃激動地問道,那其實不會是掛了一樹琉璃燈吧?

“你們可以進來看,一次五個人。”雲翔道。這些樹已經被他們圍起來了。

這句話點燃了眾人,現場頓時熱鬧起來,大家爭搶著往前,倒是有幾分瘋狂的樣子了。

吳生大吼幾聲,誰再擠就出去,眾人才老實了,聽著雲翔的安排,按順序進去近距離觀看。

10盆樹荷再加上一盆剛剛扡插成功的幼苗排排站,很容易就能讓人看明白,這是一年一年變化長大的同一種花。

而且低矮的樹荷,也能讓眾人看清,這是真的樹,不是絹花,不是燈籠,是活生生的樹,幾隻蜜蜂正在采蜜忙呢。

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