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翔也就對衛弛視而不見,裝作不認識。

昨天去見雲朵的嬤嬤親自等在門口,把兩人迎到包廂門口。

雲翔站在門外,跟江大夫人見禮,說了兩句客氣話,留下雲朵,就要告辭。

江大夫人卻叫住了人:“沒想到先生也過來了,正好我家老爺在隔壁宴請,先生也過去坐一坐吧?”

沒想到是不可能的,他們就猜到雲翔會親自送女兒過來,一來安全,二來也表示對江家的尊敬,不然江信也不會來。

聽她這麽說,雲翔自然滿口答應,能跟閣老同桌,這是江家在抬舉他,他不能拒絕。而且他還要當麵感謝江信的贈書之情。

雲翔去了隔壁,屋裏隻有江信一個人,見到雲翔第一眼,江信就非常滿意。這副品貌,配他女兒是足夠了,學識,也是足夠的。他已經看過雲翔的文章,華麗又務實,真是難得。

現在就看人品了。

......

雲朵和江家的夫人小姐見過禮,就自覺地坐到了江微旁邊,就衝她這副“成熟”的打扮,就知道江家的人選是誰了。

江大夫人飛快地掃了雲朵一眼,不知道這小姑娘是不是猜到了什麽?如果是,那可真是通透了,這番玲瓏心思,甩她女兒半個聖京城的大街,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江姐姐,你這衣服好漂亮啊,我一直想買件這種顏色的,可惜總遇不到合適的。”雲朵誇著江微。直接誇相貌太唐突了,不含蓄,還是誇衣服最合適。

江微本來對今天的打扮不是很滿意,剛才雲翔目光從她身上一掃而過,都沒停留....現在見雲朵喜歡,這才高興幾分:“小姑娘就應該穿的鮮豔點,我看你今天的衣服就非常漂亮,太好看了!”

她是真覺得好看,雲朵明豔的臉,活潑的氣質,配這紅色相得益彰,顯得整個人特別有活力,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雲朵不客氣地點點頭:“我也覺得自己穿紅色好看,不過總不能天天穿紅色,赤橙黃綠青藍紫,都要穿個遍嘛。”

童言童語惹得屋裏人都笑了起來。今天來得都是女眷,有媳婦有姑娘,不過最小的都十三四歲了,對比她們小很多的雲朵都帶著幾分包容。

江微立刻像她推薦了布莊,告訴她這料子是在哪買的。兩個人趁機討論起女紅,江微就發現雲朵小小年紀,針線活竟然不錯,更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江大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喜歡女紅的女孩子都嫻靜,沒事做做針線,少些口舌,也少些是非。

隔壁的隔壁的衛辰坐不住了,叫過小二來打聽:“剛才進來那紅衣小姑娘是誰家的?”

小二哪裏知道,人家第一次來,不過倒是知道他們是江家的客人。如果是別人問,小二也不能說,但是衛辰是皇孫,跟他坐一起這位,可能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旭王,他也不敢隱瞞。

“江家啊,這沒法猜了。”衛辰嘀咕一句。江信是中立派的,人緣好脾氣好,他家的客人,可能是聖京城任何人家。

“管那麽多幹什麽?”衛弛拉他起來,沒看見明珠還在旁邊豎著耳朵聽嗎?

竟然讓他見到了雲朵!也不知道他認不認得出來!不過應該沒問題,雲朵和玄光,不但模樣不太相似,氣質更是迥然不同,他都有些要認不出來了。

“走了。”衛弛拉著衛辰離開。

明珠也出去跟同學們聚會去了。旭王的琉璃參加大賽,他就放心了。

但是那個玄光,到底去哪裏了?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有些著急。

前幾天,他又收到了一封加密的飛鴿傳書,隻有他一個人可以看,用得是他們皇室的密語,裏麵特別交代了幾個必須來參加比賽的人或者項目。

比如說天聖朝的瓷器,必須有作坊來參加,還有衛弛的琉璃,還有那個在測算上贏了他的玄光。

他不知道哥哥為什麽讓他這麽做,他也不需要知道為什麽,他隻需要做好就是了。

其他項目他都打聽好了,都來參加,現在就差玄光了。

玄光正在隔壁,跟小姑娘們喝了粥聊了天,又去下麵花叢裏賞了花,吃過午飯,太陽西斜了才動身回城。

到了家,雲朵立刻問道父親:“你覺得江家怎樣樣?”

“江家?江信嗎?”雲翔沉吟了一下,他今天本來打算打個招呼就走的,沒想著真的跟閣老同遊,他一個新晉貢士還不夠格。

沒想到江信卻很善談,拉著他說個不停,還給他介紹他的朋友,一副他是自己家晚輩的樣子。

江信學識方麵自然沒話說,是個博古通今的人物,但是這麽熱情,跟傳言有些不符啊。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因為家裏有個大秘密,雲翔不免疑神疑鬼,想得多了一些。

“爹爹,你覺得跟江家結親怎麽樣?”雲朵直接問道。

雲翔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什麽意思?江大夫人今天跟你說了什麽?”原來是相中了他女兒,但是直接跟女兒提,未免太失禮了!

雲朵真是服了他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單身?

“不是我啊,是你!江大人相中你了,想當你爹,你覺得怎麽樣?”

今天告別的時候,她特意觀察了一下江信的表情,平靜下壓抑著滿意和激動,這事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雲翔反應過來鬧了個大紅臉。

“不要瞎說,一天天的,竟給我找爹。”雲翔點了一下她的鼻頭,突然發現女兒又長高了,已經到了他的肩膀了。

真是,吾家有女初長成啊。

“不要打岔,今天那個藍色衣服的小姑娘看到了嗎?就是上次我回頭叫的那個微姐姐,圓眼睛圓臉的那個,你覺得她怎麽樣?”雲朵問。

雲翔臉更紅,讓女兒操心他的婚事.....真是怎麽想怎麽尷尬。不過這個事她也必須有參與權。

“我沒留意。”雲翔拉著雲朵坐下,沉吟了一下,認真問道:“你可以接受我續弦嗎?”如果朵朵說不行,那就不行吧。

兒子什麽的,他並不是很看重,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而且身後事,他也不操心,有沒有人給他燒香祭奠,他並不在意,他隻想活好當世。

如果因為一個人的加入,讓他跟女兒離心,那這個人不要也罷。

被人如此在意,雲朵心裏暖暖的,今生,她終於知道什麽是父愛了。

“續弦我是完全接受的,但是人選必須由我來選....”這樣說似乎太霸道了些:“人選必須由我們共同來選。”

雲翔笑了一下,點點頭:“行,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