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我們倆才喝了一杯酒。”

顧熙美小聲嘀咕說。

今兒個家裏忙碌的亂糟糟的,顧熙美讓小冉冉喊了謝雲韻,自己則攙扶著許草丫離開了大院食堂回了家。

謝雲韻回家後擔憂的問說:“熙美,草丫這是怎麽了?”

“奶,我和草丫就喝了一杯酒,她站起來沒走兩步就說頭暈,我想帶她去醫院看看。”

顧熙美回謝雲韻話說。

謝雲韻也知許草丫的酒量,不可能隻喝了一杯人就醉了。

便和顧熙美說:“我跟你一起送她去醫院。”

兩人扶著許草丫坐上了大巴汽車,到了醫院檢查後得知許草丫她這確實不是什麽醉酒才頭暈,她頭暈是最近勞累過度導致的。

醫生看向顧熙美歎氣說:“你們怎麽能讓一個懷孕兩個多月的孕婦勞累過度呢?”

“什麽?懷孕!”

“懷孕?!”

顧熙美和謝雲韻兩人都被這個消息給驚嚇住了,顧熙寒不是做了節育手術了嗎?這怎麽還能許草丫懷孕了呢?

“檢驗單子在這裏呢?顧熙美同誌你不相信我難道也不相信檢驗結果嗎?”

醫生同誌把許草丫的檢查單子給了顧熙美,讓她自己看。

“邱醫生,那個徐老在不在醫院?”

顧熙美看了眼手中的檢查單子後,又看向邱醫生問說。

“在的。”

邱醫生回顧熙美說。

顧熙美謝了邱醫生後,便和謝雲韻說:“奶,我去把徐老給請過來給草丫診診脈。”

“好,你趕緊去。”

謝雲韻連忙回說。

而後她看向躺在病**的許草丫發愣,她怎麽都想不通許草丫怎麽又懷孕了呢?謝雲韻有些懷疑小孫子顧熙寒當初有沒有去做節育手術了。

許草丫天天和他們呆在一起,除了小孫子沒做了節育手術,她也想不出什麽其他的可能了。這事兒她越想越氣,心裏想著顧熙寒這小子竟然敢在這件事兒糊弄家裏人。

家裏已經六個娃了,這孩子說什麽也不能讓許草丫再生了。

謝雲韻的目光看向許草丫的肚子,心裏想著也不知道這回小孫媳婦的肚子又懷上了幾個?

顧熙美把徐老大夫請過來時,謝雲韻正坐在許草丫的病床邊歎著氣。徐老大夫三年前便領教過了顧家對許草丫生孩子這事兒的抵觸,笑嗬嗬的坐到了許草丫的病床前給睡夢中的她把脈。

而後摸著白花花的胡子和顧熙美笑著說:“許小同誌確實又懷上了,這回隻懷了一個娃。”

“徐老,我弟妹她喝了一小杯酒會不會對肚子裏的孩子有影響啊?”

顧熙美想到了許草丫是喝了一杯酒後才頭暈的,便又擔憂的問徐老大夫說。

“少量的話沒什麽影響,以後讓許小同誌要注意些,不能再喝了。”

徐老大夫收回了診脈的手,回顧熙美話說。

“徐老,我孫媳婦肚子裏的孩子我們沒打算要。您也知道的她已經生了六個孩子了,本來她的身體便比一般人弱----”

謝雲韻話說到這裏,徐老大夫便知道她話裏的意思了。

“謝同誌,許小同誌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或是打掉對她的身體都有一定的傷害,我的建議是讓許小同誌把孩子生下來,月子裏再好好的養養身子比打掉孩子對她的身體傷害小些。”

徐老大夫看向謝雲韻認真的說。

謝雲韻愁眉不展的看向許草丫,一時她也拿不準主意了。

顧熙美把徐老大夫送回診室,回來後見謝雲韻滿臉憂愁的模樣。

歎著氣和謝雲韻說:“奶,一會兒等草丫醒了讓她自己拿主意好了。我剛才和外科的同事兒聊了會兒,他們說像節育這種手術也不是百分之百都成功的,熙寒他這種情況雖然不多,但也有發生的。”

“明明是他們醫術不行,才讓草丫受這份罪的。”

謝雲韻咬牙啟齒的說。

顧熙美尷尬的笑了下,其實給顧熙寒做節育手術的大夫能力很強的。但她聽她媽說那位醫生做節育的情況確實不多,她也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經驗不足才導致顧熙寒的節育手術失敗,讓許草丫再次懷了孕。

許草丫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慌張的坐起了身問顧熙美說:“熙美姐,我怎麽躺在這兒?”

“草丫,你,你那個月事兒多久沒來了?”

顧熙美看著許草丫驚慌的模樣,拉著她的問說。

“最近忙我忘記了,好像是有段時間沒來了。”

許草丫想了會兒,似乎是好些日子沒來月事兒了。

最近忙著收稻子翻地,後麵又跑來跑去的忙著給顧熙辰和顧熙麗準備結婚的東西,她沒有太注意注意月事兒。

“草丫,你又懷上了。”

顧熙美看向許草丫認真的說。

“懷,懷上了?熙美姐,我怎麽會懷上了?!我,顧熙寒他,他做了節育手術,我怎麽可能會懷上孩子呢?”

許草丫難以置信的驚叫出聲。

“草丫,你別激動。這手術不也有不成功的嗎?你這肚子裏的孩子,你是有什麽想法呢?”

顧熙美按住激動向下床的許草丫,歎著氣問說。

“熙美姐,我,我腦袋有些亂,現在沒什麽想法。”

許草丫有些淩亂無措的回顧熙美話說。

“草丫,徐老大夫說你這回肚子裏隻懷了一個孩子,你要不要都會遭次罪的,他的意思是你還是要的比較好。”

顧熙美拉著許草丫的手,輕聲說。

許草丫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家裏孩子已經夠多了,這一胎她要了,會不會對家裏的孩子們又是一種傷害?她還記得成雨他們三兄妹對生成木三兄弟的排斥,生了成木三兄弟後也確實分走了她不少的精力。

好在成雨他們上了小學後情況好了很多。

其實生也是可以生的,成木他們三兄弟現在也完全可以自理,一個孩子她完全也能照顧的過來。

“熙美姐,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許草丫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是生還是不生?她想回家問問顧熙寒和家裏的孩子的意見再做決定。

“奶去問醫生了。”

顧熙美回說。

許草丫和顧熙美再次見到謝雲韻時,她說:“那個邱醫生說現在便可以回家的,草丫你身體有沒有其他地方覺得不舒服啊?”

許草丫搖了了搖頭,而後抱著謝雲韻嗚咽嗚咽的哭了起來。

謝雲韻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在心裏把小孫子又罵了一遍。

三人坐著大巴汽車回到大院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顧熙寒和家裏的六個孩子見到些謝雲韻和顧熙美攙著許草丫進了屋,著急的從大伯家的院子跑了回來,問說:“奶,草丫這是怎麽了?”

謝雲韻氣呼呼的‘啪啪’打了他的胳膊兩下,回說:“都是你做的好事兒,草丫,草丫肚子裏又有了。”

“奶,你開什麽玩笑,草丫的肚子裏怎麽可能會又有了呢?”

顧熙寒板起臉不高興的回謝雲韻說。

“我們剛從醫院回來,這事兒還能有假?”

謝雲韻沒好氣的回說。

張美蘭和顧軒河進屋的時候便聽到到謝雲韻講許草丫肚子裏又有的話,顧熙美又把節育手術可能失敗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熙寒,你確定是做了節育手術嗎?”

顧軒河覺得這事兒玄乎,用懷疑的眼神看向顧熙寒問說。

“大伯,這事兒你問大伯母。給我做手術的人她認識的。”

顧熙寒黑著臉回說。

張美蘭尷尬的笑了笑,說:“明兒個我去問問,咱們還是先說說草丫肚子裏的孩子問題該怎麽辦?”

“徐老說建議草丫把孩子生下來,這回她肚子裏懷了一胎。生與不生都會對草丫的身體有一定的傷害,他建議還是把孩子生下來的好。”

顧熙美又說。

張美蘭是產科醫生,她比誰都清楚把孩子打掉對女同誌身體的傷害有多大。要是許草丫肚子裏懷的還是三個娃娃或是兩個娃,她想都不會想的勸許草丫打掉。

三胎或是兩胎比打胎的危險更大,可是一胎的話她是認同徐老說的話的,生與不生都會損傷許草丫的身體,那還是把孩子生下來的好。

顧熙寒看向張美蘭問說:“大伯母,現在草丫肚子裏的孩子小,是不是打掉的比較好?“

“媽媽,歡歡要妹妹,要妹妹的。”

顧成歡似乎聽懂了大人之間的談話,她抱著坐在沙發上的許草丫的胳膊哭喊說。

“歡歡啊,你怎麽知道媽媽肚子裏的是美美的?”

顧熙美蹲下身子問顧成歡說。

“就是妹妹,歡歡要妹妹,歡歡都沒有妹妹,媽媽,歡歡要妹妹。”

顧成歡嘴裏不停的重複說。

許草丫被大閨女突來的舉動給驚住了,說來她確實隻有一個閨女,要是能給她一個妹妹當伴兒也挺好的。

“媽媽,要是妹妹咱們就要,不是妹妹可以不要嗎?”

顧成雨走到許草丫的身邊,摸著許草丫的肚子一臉認真的問說。

“成雨啊,媽媽肚子裏不管是妹妹還是弟弟,生下來都不可以不要的。”

許草丫摸著大兒子的腦袋,惆悵的回說。

在大院食堂忙碌了一天的顧重山回家聽到大曾孫子要妹妹不要弟弟的話,心裏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出聲問說:“成雨啊,什麽要妹妹不要弟弟的?”

“太爺爺,媽媽肚子裏有妹妹了。”

顧成安‘蹬蹬’跑到顧重山的跟前大聲喊說。

“熙寒,這是怎麽回事兒?”

顧重山臉黑了下來,眼刀子甩向顧熙寒質問說。

“爺,草丫她,她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子。”

顧熙寒心虛的支唔著回說。

顧重山二話不說走進廚房拿著擀麵杖出來就往他身上抽,顧熙寒一聲不吭的站在那任由他抽著,他也沒想到媳婦的肚子裏還會再有孩子啊。

家裏的幾個沒見到太爺爺這麽凶厲的時候,被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孩子的哭聲把隔壁鬧完洞房的人給吸引了過來。

沒一會兒顧家的屋子裏便擠滿了人。

楊老太太笑著說:“剛才我還和雲雲奶說你們一家子人去哪裏了呢?原來都躲在這裏了。”

胡家老太太見顧重山手裏拿著擀麵杖,走到謝雲韻身旁問說:“軒河媽,這是怎麽了?”

“草丫又懷上了。”

謝雲韻歎著氣回說。

“草丫懷上了是好事兒啊。”

胡家老太太笑嗬嗬的接話說。

楊老太太指了指許草丫身旁站著的六個孩子給胡家老太太看,倒是有些明白顧家人這麽不高興的原因了。

心裏想著要是許草丫的肚子裏再懷三個,這顧家的屋頂怕是要被掀翻了。

顧熙辰走進了屋瞅了眼顧熙寒和顧重山手裏的擀麵杖,又看了眼被嚇哭了的六個侄子侄女,笑著和來家裏看熱鬧的眾人說:“這天也黑了,大家夥兒領了喜糖都散了吧。”

等人都走後,他才坐到沙發上看向情緒低落的顧熙寒說:“熙寒,明兒個我陪你去部隊醫院做節育手術去。”

“草丫肚子裏的孩子熙寒不打算要,歡歡和成雨兄弟五人想要個妹妹。草丫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把孩子生下來?”

張美蘭歎著氣和顧熙辰說著家裏現在的混亂情況。

“媳婦,這孩子咱們不要了。”

顧熙寒看向糾結中的許草丫說。

“我,要是個女兒,我還是挺想要的。”

許草丫小聲的回顧熙寒說。

她不缺兒子,她缺閨女。這肚子裏的孩子或許是她最後一次希望了。

顧熙寒被許草丫的話給氣的不輕,這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又不是她想要就能有的,要是再生出個男孩怎麽辦?

“熙辰,你先回去吧。萍萍她還在屋裏等著你呢。”

謝雲韻看向大孫子提醒說。

“熙寒,你和東平也去把陪萍萍過來的兩位女同誌送回家去,現在都八點多了,你們趕緊去。”

謝雲韻看向小孫子又說。

“奶,我跟著他們一起去吧。”

顧熙美擔心顧熙寒剛才被爺抽的不輕,出聲說。

“也行,你們早去早回。”

謝雲韻回顧熙美話說。

等幾人走後,謝雲韻便和顧重山說了現在許草丫身體的大概情況。徐老大夫的意思是生比不生的好,許草丫的身體最近兩年也比她懷成木三兄弟的時候好了很多。

顧軒河不懂這些,他看向許草丫說:“草丫,家裏孩子夠多了,不生也行的。”

“大爺爺,歡歡想要妹妹,不要臭弟弟。”

顧成歡不高興的撲進顧軒河的懷裏說。

“歡歡啊,這要不是妹妹怎麽辦啊?”

張美蘭哭笑不得的問顧成歡說。

“大奶奶,是妹妹。歡歡要妹妹。”

顧成歡固執的回張美蘭話說。

“大伯母,我想還是生下來好了,我也想要個閨女。”

許草丫腦袋裏都是大閨女想要妹妹的話,她聽大院裏的老太太們說小孩子說話最靈驗的,或許大閨女說是真的,她肚子裏懷的就是女兒呢?

“那你和熙寒好好說說,明兒個大伯母再去問問徐老大夫,給你再弄些東西補補身體。”

張美蘭歎著氣回說。

“美蘭,這事兒不急。咱們明兒個一起壓著熙寒去部隊醫院去做節育手術。”

顧重山算是看明白了這孩子隻要到了小孫媳婦的肚子裏,不管她怎麽糾結最後還是會生下來的。想要杜絕這類事情的再次發生,還是要從小孫子身上下手。

這節育手術他必須再去做一次。

許草丫紅著臉不敢說話,被謝雲韻給趕回屋裏睡覺去了。

顧熙寒十點多才回到家,他摸了摸許草丫的肚子,歎著氣說:“媳婦,對不起。”

“顧熙寒這個孩子或許真的是你喜歡的閨女呢?”

許草丫決定生下孩子後,心裏便滿心期待有個香香軟軟的小閨女。

顧熙寒沉默著沒說話,許草丫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看著他被背上被爺抽打的紅痕,心裏一陣心疼的問說:“顧熙寒,你現在還疼嗎?”

顧熙寒搖了搖頭,回說:“媳婦,是我的錯。”

許草丫輕撫著他背上的的紅痕,眼角頓時濕潤了起來,輕聲說:“顧熙寒,孩子是我們一起鬧出來的,你要有錯我也有。”

“你早點睡,奶說你要多休息。”

顧熙寒輕輕擦拭著許草丫的眼角,回許草丫話說。

“顧熙寒,成雨他們六歲多了,成木他們三個也滿了四歲,我肚子裏這一胎就一個孩子不會太辛苦的。”

許草丫趴在顧熙寒的耳邊說。

顧熙寒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沒再說話,既然決定要把孩子生下來,他除了支持媳婦和多陪伴媳婦一些,其他什麽都幫不上忙。

到了第二天一家人吃完早飯後,一家人除了謝雲韻和新大嫂肖萍萍留在家裏,其他人都去了部隊醫院。

陸家老太太笑嗬嗬來顧家,問謝雲韻說:“熙麗一大早就讓我來看草丫,草丫這一胎還好吧?”

“美蘭說讓她多休息,我是怎麽都沒想到她又懷上了。”

謝雲韻歎著氣回說。

“軒河媽你也別太擔心了,草丫前麵都是一胎懷三個娃娃不都過來了,這回懷一個娃一定沒問題的。”

陸家老太太安慰謝雲韻說。

“生孩子哪有不凶險的?”

謝雲韻回說。

許草丫在廚房裏忙著告訴肖萍萍家裏的東西都放在哪裏,想讓她盡快的融入顧家的生活中來。等肖萍萍熟悉廚房的東西後,她才小聲的問說:“大嫂,那個,那個大哥和你昨晚有洞房嗎?”

肖萍萍被她問的臉瞬間紅燙了起來,張著嘴巴不知該怎麽回許草丫的話。

“呃,大嫂我沒其他的意思,就是怕我懷孕的事情影響了你和大哥的新婚夜。”

許草丫尷尬的紅著臉解釋說。

肖萍萍過了好一會兒才貼在許草丫的耳邊說:“弟妹,你,你新婚的時候會不會很痛啊?”

許草丫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她和顧熙寒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們領證後在月下村擺了酒但卻沒有睡在一起,如果在山洞裏的那次算的話,那真的差點痛死她了。

“我昨晚覺得疼,然後,然後熙辰他就停下了。”

肖萍萍紅著臉無措的看向許草丫說。

“大嫂,這個就痛一回,以後便不會再痛了。”

許草丫拍了拍肖萍萍的手,安撫她說。

“弟妹,你說熙辰他,他會不會嫌棄我?”

肖萍萍擔憂的拉著許草丫的手又問說。

“大嫂,大哥要是嫌棄你,怎會娶你呢?”

許草丫笑著安慰肖萍萍說。

肖萍萍苦澀的笑了笑,沒回許草丫的話。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