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鍾,許草丫和顧熙寒兩人才從二樓走下來。
下班回來的顧重山正帶著小孫女在廚房裏做著飯,三個孩子見到媽媽立馬撲了上來,一陣嘰嘰喳喳。
“草草,你和寒寒是小豬豬嗎?”
“草草,安安現在可以背詩詩了嗎?”
“草草,成雨幫太太納了兩隻鞋底了哦。”
“草草,是不是寒寒欺負你了,你怎麽不會走路了?”
“草草,你生病病了嗎?臉和哥哥燒燒的時候好像哦。”
“……”
許草丫此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沒臉見人了。都怪顧熙寒,大白天的勾她一起胡鬧,兒子閨女都等她等急了。
顧熙寒把許草丫扶到沙發上坐下,把小嘴巴巴不停的三個孩子帶到了飯桌前站著,檢查他們今兒個的學習成果。
“草丫,你要不回屋再躺一會兒。”
謝雲韻放下手中的棉鞋,看向許草丫貼心的建議說。
“奶,我不困。”
許草丫紅燙著臉,小聲回說。
“那你就陪我坐在這兒嘮嘮嗑。”
謝雲韻笑著說。
也沒去揶揄小孫媳婦呆在樓上那麽長時間都幹嘛了。
“奶,還有鞋底需要納的嗎?”
許草丫幹坐著有些不自在,想找點事情幹幹,分分神兒。
她現在的腦袋裏都是和顧熙寒在樓上胡鬧時做的羞羞事情。
“鞋底被成雨納完了,你別看成雨人小聰明著呢。教他兩回他就學會了。還和我說就戳個洞洞,穿個線線,簡單的很。”
謝雲韻笑著和許草丫念叨說。
“奶,成雨他沒紮著手吧?”
許草丫緊張的抬頭看向正搖晃著小腦袋背詩的顧成雨,擔心的問說。
“我看著呢,沒有戳到。”
謝雲韻回說。
“奶,還有多少棉鞋沒做啊?”
許草丫拿起沙發上做好的一隻棉鞋,又問說。
“做完我手上的這一隻,還剩下成雨幫忙納好的那雙鞋底,做完這些就結束了。”
謝雲韻回說。
顧熙麗端著鍋貼和饅頭從廚房裏走出來,大聲喊說:“開飯啦。”
“熙麗,今晚兒吃什麽?”
許草丫站起身朝著顧熙麗走去,想過去幫忙,開口問說。
“爺做了燉魚,燒了肉末茄子和土豆,涼拌了盤木耳。”
顧熙麗笑著回說。
“草丫你坐著,我去幫忙端菜。”
顧熙寒把許草丫拉到椅子上坐好,跟著顧熙麗一起進了廚房端菜。
“跟太太進洗手間洗洗小手吃飯啦。”
謝雲韻走到貼著許草丫又要開始嘰嘰喳喳的三個小家夥麵前,笑著說。
“太太,歡歡還沒和草草說話呢。”
“太太,水涼涼的,安安不想洗手手。”
“太奶奶給你們用溫水洗手手,不涼涼的。”
謝雲韻笑著回說。
“太太,我們自己可以洗手手的。”
顧成雨拉著弟弟妹妹就往衛生間裏衝。
“成雨,你慢點。”
謝雲韻不放心的在他們身後喊說。
顧熙麗把小米粥粥端上桌後,人就坐在許草丫身旁不動了。
和許草丫抱怨說:“成雨媽,呆在家裏比我上學還累。”
“家裏有幹不完的活兒,當然累了。”
許草丫笑著回說。
這時顧熙寒把燉魚也端上了飯桌,成雨他們三個也洗好了手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爬上了椅子站著齊喊說:“吃飯啦。”
“爺,大伯和大伯母要不要留飯啊?”
都八點多了,也沒見顧軒河夫妻倆人回來,許草丫有些擔心的問說。
“留了。”
顧重山笑著回說。
吃飯時,顧熙寒一直給許草丫夾菜,嘴裏一直念叨著讓她多吃點。
嚇得許草丫直打哆嗦,生怕顧熙寒晚上拉著她再胡鬧一回。
吃好飯許草丫著急忙慌洗漱好回屋躺下了,她現在累的全身酸痛。
可憐巴巴的望著顧熙寒說:“顧熙寒,我想睡覺,你夜裏別打擾我睡覺好不好?”
“你睡吧,我不打擾你。”
顧熙寒沒好氣的回她說。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明明是他伺候她來著。
嘴裏雖然說著不打擾,人卻跟著許草丫一起趟進了被窩裏,幫她捏捏腰肢,讓她睡的舒服點。
許草丫一夜好眠,晚上六個孩子都是顧熙寒伺候著的。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早上八點多。
她從屋裏走出來,見張美蘭和謝雲韻正坐在沙發上嘮嗑。
問說:“奶,成雨他們三個孩子去哪裏了?”
“熙寒帶他們去明草湖了,你爺今兒個在那兒炸果子。草丫,你的早飯留在了鍋裏,趕緊吃飯去。”
謝雲韻回說。
“好嘞。”
許草丫說著人就往衛生間走,等她洗漱好吃完飯已經九點多鍾了。
“大伯母,你和大伯昨兒晚上幾點回來的?”
許草丫洗好碗筷後回到客廳,問張美蘭說。
“十點多。快累死我了都。”
張美蘭笑著回說。
“一年也就累這一回。”
謝雲韻接她話說。
“媽,就這一回也挺折騰人的,我爸我媽像是我欠了他們債似的,嘴裏一直跟我叨叨別人家嫁出去的閨女拿回去了多少年禮,給了多少錢票……我和軒河拿回去的東西還少嗎?提了兩條大魚,兩斤豬肉,還有紅糖白糖各兩斤……”
張美蘭不高興的說。
“是不少,你爸媽怕是惦記上咱家裏的白米白麵,還有菜棚裏的新鮮蔬菜了。”
謝雲韻想了會兒,回說。
“那是草丫辛苦種的,又不是我種的。我又不傻,有一回就有兩回,給他們送過去,家裏以後怕是沒有安寧的日子過了。”
張美蘭討厭父母為了他們的兒孫不停的找她索取,該給她會給,不該給的一分都不會給。
“草丫,你一會兒去明草湖釣幾條魚,昨兒個晚上有好幾家過來說要換魚吃。”
謝雲韻和逗著搖**三個孩子開心的許草丫說。
“好,我現在就去明草湖。”
許草丫親了親三個小兒子後,站起身給自己戴好帽子圍巾,又裹了件厚重的外襖子。
邊回謝雲韻的話,邊打開了屋門走了出去。
等她到了明草湖的磚瓦房時,發現堂屋裏還坐著好久不見的熟人,張建設。
顧熙麗跑進院子,抱著許草丫的胳膊,小聲說:“他是來買魚的,在這裏等了一個多鍾頭了。”
“你們怎麽沒把人趕走?我不想把魚給他們家吃。”
許草丫皺著眉頭,小聲回說。
“趕了啊,可他就是不走。說他新娶的媳婦懷了身子,就想吃明草湖的大魚。”
顧熙麗無語的吐槽說。
張建設他才擺酒幾天,他新媳婦肚子裏就有了?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兩人沒領證前就滾一起睡了?
許草丫又瞅了兩眼張建設的模樣,心裏想著,人長得不咋樣,還挺能禍害姑娘的。
顧熙寒帶著三個孩子正在玩遊戲,顧重山和顧重木在廚房裏忙活著炸果子,張建設坐在椅子上一臉羨慕的看著三個孩子玩兒。
“成雨媽,你覺不覺得建設哥的家人為了生孩子,都有些魔障了。”
顧熙麗小聲和許草丫嘀咕說。
“我還以為他從牢房裏出來後會反省反省呢?”
許草丫吐槽說。
張建設見到許草丫,趕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著和許草丫說:“草丫,我今兒個是來換魚的。”
“張建設同誌,你要換幾條魚啊?”
許草丫走到屋簷下取了釣竿,問他說。
“三條,三條就夠了。”
張建設笑著伸出手比劃說。
“三條魚,六張奶粉錢,三十塊錢。”
許草丫朝著張建設伸出手,笑著說。
張建設臉上的笑容僵了下,而後從懷裏掏出錢票遞給了許草丫,說:“那麻煩許同誌了。”
許草丫接過借錢,笑著回他說:“張建設同誌走吧。”
顧熙寒見許草丫要去湖邊釣魚,喊顧熙麗說:“熙麗,你在家帶孩子,我陪草丫去吧。”
“好吧。”
顧熙麗不情不願的回著她哥的話,她還有好多話沒和她嫂子說呢。
許草丫一人去了湖邊,顧熙寒陪著張建設站在湖岸上等著。
“熙寒,你娶了個好媳婦。”
張建設望著在湖邊甩杆釣魚的許草丫,一臉羨慕的說。
“建設哥,日子是自己過的,你這愛跟人比較的毛病怎麽還沒改?”
顧熙寒冷聲說。
他不喜歡張建設看許草丫的眼神,似乎她不是個人,是個能讓人拿出去顯擺的物件兒。
“熙寒,我也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啊,可是怎麽過呢?我娶了個毒婦,還生了個傻閨女,害的我爸都轉業了,我自己也差點死在了牢房裏。”
他是不想過好日子嗎?是老天爺不待見他,不想讓他過好日子。
“建設哥,你先想清楚你把吳月月當成了什麽?死去的那位姑娘又當成了什麽?還有你新娶的這位嫂子在你心裏又是什麽呢?”
顧熙寒邊把許草丫甩上來的魚,取了釣鉤,邊和張建設說。
“咱們男同誌娶媳婦不就是為了孩子熱頭炕嗎?”
張建設理所當然的回說。
“你是,我不是。”
顧熙寒冷聲回說。
“熙寒,想當初我還笑話你,娶了個黑瘦的山溝小丫頭回來。可誰能想到這個小丫頭是個寶呢。”
張建設感歎說。
“建設哥,我不喜歡別人對我媳婦評頭論足,希望沒有下一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顧熙寒黑沉著臉,警告說。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