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那個後街黑市現在就是夜空中的滿月。”

顧軒河指著許草丫弄回來的幾百斤肉,說。

“懂了,大伯。”

許草丫眯眼開心的笑著和顧軒河說。

今兒個沒什麽比聽見王仲平可能會倒大黴更能讓她高興的事兒了。

“一家人,謝什麽謝。”

顧軒河邊端起顧重山從羊肚子裏掏出的下水,邊回說。

“草丫,你再去拿個盆過來。”

顧重山又從另外一隻羊肚子裏掏出下水,朝著許草丫喊說。

“好嘞。”

許草丫回應著說。

顧成雨帶著弟弟妹妹在堂屋門口坐著小凳子,三雙小眼睛跟著許草丫忙碌的身影動來動去的。

“哥哥,太太是在洗臭臭嗎?”

顧成歡指著在井水邊清洗下水的謝雲韻,問她哥說。

“那個不臭臭,吃著香香的。”

顧成雨認真的回說。

“小姑姑說,那個就是裝臭臭的。”

“那歡歡不吃好了?”

顧成雨有點不高興的和妹妹說。

“哥哥,歡歡要吃的,太太洗白白後,就不臭臭了。”

“哥哥,這個米條條好吃的。”

顧成安把手裏的江米條遞給了顧成雨,說。

“安安,歡歡的呢?”

顧成歡氣鼓鼓的看向弟弟,質問說。

“歡歡有麵包吃,草草說隻能吃一樣,要留著肚肚等會兒吃肉肉。”

顧成安回說。

“安安,哥哥已經吃了歡歡的麵包了。”

“哥哥飯量大,沒關係的。”

顧成歡憋屈的瞪著弟弟不說話了,顧成雨把手裏的江米條咬了一半塞進她小嘴裏。

說:“歡歡吃,不準生氣氣。”

“不氣氣,歡歡才不和笨笨的安安生氣氣呢。”

“哥哥,歡歡又瞪安安了。”

顧成安怕怕的貼著他哥,說。

“哥哥,歡歡不想要膽小鬼弟弟。”

顧成歡見弟弟這個樣子,更憋屈了。

“哇哇哇……”

顧成安被姐姐的話給傷到了,抱著他哥的胳膊哭的驚天動地。

“怎麽了怎麽了?”

許草丫從水井邊焦急的跑過來,問說。

“草草,歡歡她說不要安安了。”

顧成安可憐巴巴的哭訴說。

“成歡,你弟弟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嗎?”

許草丫進屋洗了手後,把二兒子拎到懷裏哄著,和大閨女講理說。

“草草,安安他是個膽小鬼,還是個小哭包。”

顧成歡小嘴裏嫌棄的說。

“你還是搗蛋鬼,小饞貓呢,媽媽有說不要你了嗎?”

許草丫沒好氣的說。

“哇哇哇哇……草草騙人,歡歡才不是搗蛋鬼,小饞貓,歡歡是好孩子。”

顧成歡哭喊說。

她明明和《寶葫蘆裏的秘密》王葆一樣都是好孩子。

“好孩子會說不要弟弟,把弟弟弄哭的話嗎?”

許草丫板著臉反問她說。

“哇哇哇……”

顧成歡哭的聲音更大了,嚇得小木**躺著的三個小家夥也“哇哇哇”的跟著她哭。

謝雲韻放下手上的活兒,和張美蘭一起三步並兩步的進了屋,哄著哭喊的三個小的小家夥。

“這是怎麽了?”

張美蘭看著哭的慘兮兮沒人搭理的小可憐顧成歡問說。

“成歡說成安是個愛哭包,膽小鬼,她不要這樣的弟弟。”

許草丫回說。

“歡歡啊,你想要什麽樣的弟弟呢?”

張美蘭邊給她擦淚,邊溫柔的問說。

“大奶奶,歡歡不知道。安安一哭,歡歡這裏就難受,他還老是哭。”

顧成歡小手拍著左胸口,嗚咽嗚咽的回說。

“成雨,安安一哭,你這裏是不是也很難受啊?”

張美蘭伸手指著顧成雨的小胸口,問說。

顧成雨點了點小腦袋。

“草丫,這事兒不能全怪歡歡的。”

張美蘭看向正哄著顧成安的許草丫說。

“大伯母,這小妮子說出的話傷人,成安本來就是敏感的性子,你瞧瞧她把成安給嚇得。”

許草丫把懷裏緊緊摟著她脖子,哭花了臉的顧成安給張美蘭看。

“歡歡,你不能這麽說弟弟。弟弟傷心了,你這裏也會難受的。”

張美蘭輕聲細語的哄她說。

“大奶奶,為什麽呢?為什麽安安哭了,歡歡就難受呢?”

顧成歡困惑的問說。

“因為你們是在媽媽肚子裏一起長大的啊。”

張美蘭笑著回她說。

“大奶奶,是不是我不要安安了,他哭的時候我也會難受啊?”

顧成歡不死心的又問說。

“對呀。”

張美蘭點頭回她說。

“哇哇哇……”

顧成歡聽完後覺得更加傷心了。

“大伯母,我就說這小妮子的性子得治治吧,你看看她說的都是什麽話。”

許草丫被大閨女的話給氣的不清。

“啪啦”一聲,在許草丫和張美蘭說話時,顧成雨的小胖手打到了妹妹的臉上。

“歡歡閉嘴,不準哭。”

顧成雨板著小臉,氣鼓鼓的說。

“安安,你也不準哭。”

顧成雨昂起小腦袋朝著許草丫懷裏的弟弟喊說。

兩分鍾後,

堂屋裏安靜了下來,不僅成歡成安停了哭聲,三個小的也停了。

“成雨,你生氣了?”

許草丫蹲下身子,問著大兒子說。

顧成雨搖了搖頭,回說:“草草,歡歡該打。”

許草丫心疼的摸了摸大閨女被打紅的小臉蛋,吸了吸氣,用很冷靜的態度和大兒子商量說:“成雨,以後能不能別打妹妹的臉,換個地方揍行不行?”

畢竟,打人不打臉不是。

雖然大閨女確實挺欠揍的,可這鮮紅的小巴掌印她看著比自己臉被打還難受。

再說大閨女是個愛美的小姑娘,這以後要是隔三差五的臉蛋上頂著個巴掌印她還要不要出門見人了?

“草草,你不愛歡歡了對不對?”

顧成歡可憐兮兮的瞪著雙和許草丫相似的圓碌碌的眼睛問說。

“媽媽不愛歡歡,能讓哥哥不打你小臉蛋嗎?”

許草丫沒好氣的回她說。

“成雨,紅薯烤好啦。”

顧熙麗站在廚房門口朝著堂屋裏喊說。

“小姑姑,來啦。”

顧成雨拉著哭的慘兮兮的弟弟妹妹,往廚房跑去。

“草丫,以後家裏可有的熱鬧了。”

張美蘭看著在廚房門口嘰嘰喳喳分吃紅薯的三個孩子,和許草丫說。

“大伯母,我還以為成雨愛教訓弟弟妹妹的性子改了呢。”

許草丫苦笑著說。

“草丫,成雨是改了不少了,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動手打的。”

謝雲韻哄好了木**的三個小曾孫子,站起身接話說。

“晚上我再好好和他們聊聊吧,養孩子可真是不容易。”

許草丫輕歎了口氣,嘟囔著說。

“慢慢來吧,我們還是先去把羊下水處理好,一會兒該凍上了。”

謝雲韻看著屋外又飄起飛飛揚揚的雪花,和兩人說。

“奶,你在屋裏看著成木他們三,我和大伯母去清洗。”

“媽,草丫說的對。這三孩子醒了,身邊不能沒有人。”

“行吧。草丫你先去廚房裏提桶熱水,別圖省事兒把手給凍壞了。“

謝雲韻不放心的叮囑說。

顧重山和顧重木那邊已經把兩隻羊身上的肉給分割好,正在砍著羊骨打算今晚吃羊蠍子鍋。

“大伯母,這個羊腸子可真難洗。”

許草丫邊洗油膩膩的羊腸邊和張美蘭碎念說。

“但吃起來香啊,我可喜歡你爺燒的香辣羊腸了。”

張美蘭笑著回說。

“爺燒的菜都好吃。”

“明兒個三叔肯定是要把這豬羊牛的腦袋給燉了,我們還得再忙活一天。”

“明兒個我要給胡一刀家送二十斤白麵和五斤韭菜過去,大伯母你有沒有需要帶的東西,我幫你買回來。”

許草丫問說。

“我沒啥要買的東西,家裏吃喝用的都被你買全了。”

張美蘭笑著回說。

羊下水兩人清理到了一半,顧重木和顧軒河那邊忙完也走過來幫忙,四人又忙了半個多小時,才把兩盆羊下水給清洗幹淨。

“你們快進屋,喝碗羊湯暖和暖和。”

謝雲韻站在堂屋門前,朝著站在井邊的四人喊說。

“奶,羊蠍子好了沒?”

許草丫向謝雲韻喊說。

“好了,你爺正在裝盆呢。”

謝雲韻笑著回說。

顧重山今晚燒的羊蠍子直接和蘿卜一起燉的,湯白味鮮,許草丫連喝兩碗後,總算讓凍的冰涼涼的身體暖和了起來。

“今晚我不回去了,留在這邊睡。”

顧重山在飯桌上和幾人說。

“爺,你和三爺爺打算今晚把豬羊牛的腦袋給燉了嗎?”

顧熙麗問說。

“是啊,明兒個你們就留在大院裏不用過來了。今晚回去就把黃豆給挑好泡上,等我回去做豆腐。”

顧重山覺得天氣冷,來來回回折騰也挺累人的。

“爺,明兒個我要和熙麗過來釣魚的。”

許草丫接他話說。

“草丫,今年咱不釣了,你這剛出月子沒多少天,再凍出個好歹來,不值當。”

顧重山勸說。

“爺,大伯不是說年三十要在部隊食堂開會嗎?我打算多釣幾條給食堂送去,讓大家吃的開心些。”

許草丫搖了搖頭,和顧重山說。

“爺,我們就釣一個鍾頭,不會凍著的。我哥給成雨媽寄來了不透風的皮襖子,皮靴子,穿著可暖和了。”

顧熙麗說著,還站起來把腳上的皮靴伸給顧重山看。

“熙寒什麽時候寄東西回來的?”

顧重山問她說。

“爸,今天早上郵遞員送來大院的,家裏人人都有。”

顧軒河放下筷子,回說。

“老頭子,今晚你還是回大院睡吧,正好試試皮帽子和皮靴子,明早上班穿著正好。”

謝雲韻也開口說。

“三哥,那豬羊牛的頭,明早我就燉上,你不放心可以一早過來看看。”

顧重木也勸說著讓上了一天班的顧重山回去休息。

“行吧,我今晚兒先回去。”

顧重山把豬牛羊肉各搬進推車上一半,留在磚瓦房一半,而後領著一家人回了大院。

等進了家門,謝雲韻突然驚呼喊說:“咱們出門時留的一盆子麵,怎麽樣了?”

許草丫和顧熙麗也想起來了,廚房裏還有一盆麵等著她們蒸饅頭呢。

“幸虧天氣冷,要是夏天你們忘記了這盆子麵,估摸著都發酸了。”

顧重山沒好氣的說。

“你出去看孩子去,我們自己蒸,不麻煩你。”

謝雲韻鬱悶的把說風涼話的人給趕了出去。

“奶,你燒水吧。我和熙麗揉饅頭。”

許草丫看著一大盆麵歎著氣,現在晚上十點,也不知道這饅頭要蒸到什麽時候。

顧重山把顧成雨三個孩子洗漱好,坐在沙發上和他們聊天。

“成雨,為什麽動手打妹妹啊?”

“太爺爺,歡歡她撒謊。明明她是因為安安不給她米條條吃生氣氣,嚇哭安安的。”

顧成雨皺著小臉,說。

“歡歡,你為什麽要撒謊呢?”

顧重山抱起一臉怕怕的大曾孫女,輕聲問說。

“太爺爺,歡歡想當好孩子。”

“歡歡想當好孩子啊,可好孩子是不可以撒謊的哦。”

顧重山摸著她微微紅腫的小臉蛋,說。

“太爺爺,歡歡和草草講實話,草草會不會生歡歡的氣啊?”

顧成歡不安的抓著顧重山胸口的衣服,問說。

“不會的,太爺爺跟你保證。”

顧重山慈愛的看著她,說。

“太爺爺,安安他隻想著哥哥,不想著歡歡,歡歡才生氣氣的。”

顧成歡趴在顧重山的耳邊,紅著臉小聲說。

“是這樣子啊,歡歡是該生氣的。我們歡歡對弟弟這麽好,怎麽能不想著歡歡呢?”

顧重山看著不安的二曾孫子,笑著說。

“對啊,歡歡有好吃的都給安安留著呢。”

顧成歡不高興的和顧重山告狀說。

“太爺爺,安安不是故意不給歡歡米條條吃的。”

顧成安拉著顧重山的手,心急的喊說。

“那安安是為什麽不給姐姐米條條吃呢?”

顧重山看向二曾孫子,問說。

“哥哥的肚肚可以裝好多好多東西,安安和歡歡的肚肚隻能裝一丟丟東西。”

顧成安委屈巴巴的說。

“歡歡,你看安安是為了讓你小肚肚能裝肉肉,才不分給你米條條的。你看安安多喜歡歡歡這個姐姐呀,歡歡不氣氣了好不好啊?”

顧重山哄著大曾孫女說。

“……好。太爺爺,歡歡不氣氣了。太爺爺,哥哥還氣氣著呢。”

顧成歡趴在顧重山的耳朵邊,小聲說。

“歡歡不想哥哥生氣氣嗎?”

顧重山也在大曾孫女的小耳朵邊,小聲問說。

顧成歡點了點頭。

“那成歡給弟弟道歉,哥哥應該就不氣氣了。”

“太爺爺,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歡歡已經知道自己誤會弟弟了。咱們犯錯了就得道歉,哥哥是因為歡歡犯錯了才生氣氣的。”

顧成歡紅著臉,在太爺爺的鼓勵下,突然站起身跑回屋裏,把今早找到的那顆“大蘿卜”拿了過來,塞進了弟弟的懷裏。

說:“安安,是歡歡不好,歡歡再也不說不要安安的話了。你別傷心了好不好?”

顧重山一臉震驚的把二曾孫子懷裏的“大蘿卜”拿了過去,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

問顧成歡說:“歡歡,這是哪裏來的?”

“太爺爺,這是給安安的。”

“太爺爺不搶,歡歡能告訴太爺爺這東西從哪裏來的嗎?”

顧重山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大蘿卜是安安在李爺爺那找來的,安安藏家裏被歡歡找到了。”

顧成歡回說。

“爺,這人參是成安從廢品回收站挑回來的。”

顧熙麗站在廚房門口喊說。

“老頭子,東西你還給成安,小心他又哭了。”

謝雲韻不放心的也喊了句。

“奶,成安沒那麽小氣的。”

許草丫哭笑不得的說。

“成安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寶貝,真被你爺拿走了,你看他哭不哭給你看。”

謝雲韻沒好氣的回說。

“你爺這人對人參,枸杞,當歸……這些能做湯水的藥材可上心了,不提醒他,真的能拿來給你燉湯水喝。”

許草丫想了想顧重山的性子,還真的能做出來這事兒。

揉好饅頭,許草丫和顧熙麗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苦笑著走出了廚房。

“草草,歡歡撒謊了。”

顧成歡見到許草丫從廚房走出來,撲過來抱著她的腿,抽搭搭的說。

“媽媽都聽到了。歡歡以後不能說讓弟弟傷心的話了,知不知道?”

“草草,歡歡不說了,再也不說了。安安原諒歡歡了,草草也原諒歡歡好不好?”

顧成歡難為情的把小腦袋緊貼著許草丫的褲子,撒嬌說。

“好吧,媽媽暫且先原諒你了。要是還有下回,要打小屁屁的。”

母女倆親親我我的膩歪了一陣子,許草丫和顧熙麗便領著三個孩子去衛生間尿尿。

又給灌好了暖水袋,把三人塞進了被窩。

等挑好了黃豆,已經快十一點鍾了。

許草丫給三個小的喂奶換好了尿布,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個鍾頭。

等把自己洗漱好出了衛生間後,謝雲韻叫住了她。

說:“草丫,這是這幾天國營飯店和鋼鐵廠那邊過來拉走菜給的收條,你收好。”

“好。明兒個我就去把錢給取出來。”

許草丫開心的和謝雲韻,說。

“老頭子你瞧瞧草丫,都快鑽錢眼裏了。以後也別說咱們成安不像她了。”

謝雲韻被許草丫貪財的小模樣給逗的直樂嗬。

“雲韻,饅頭還要蒸多久?這都快十二點了。”

忙活一天的顧重山有些累了,看著牆上的時鍾問說。

“快了,再有五分鍾左右就可以出鍋了,你先回屋躺著。”

“那我先去洗漱,一會兒和你一起弄。”

顧重山站起來打著哈欠,說。

等兩人把鍋裏的饅頭都撿出來,已經到了晚上十二二十分。

這一天,顧家老老小小都累得不輕。

沒睡幾個鍾頭,顧家屋外就想起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

許草丫披著襖子從**爬了起來,耳邊聽顧熙麗叨叨說:“成雨媽,是要換尿布了?還是要喂奶了啊?”

“你先睡,屋外有人敲門。”

許草丫回她話說。

然後她摸黑又到了客廳把屋裏的燈打開,才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誰啊?”

“請問顧重山同誌住在這嗎?”

“同誌,請問你是?”

許草丫不認識麵前這個陌生的男同誌,也不知道大院門口的小同誌怎麽會放他進來?

“草丫,是誰這個時候來敲門了啊?”

謝雲韻邊披著襖子從房間裏走出來,邊問說。

“姑奶奶,我是謝誌鵬。”

門外的男同誌激動的朝著向門口走過來的謝雲韻喊說。

謝雲韻聽到謝誌鵬這個名字,臉色一沉。

開口和許草丫說:“草丫,放他進來吧。”

許草丫側過身子,讓這位謝誌鵬同誌進了屋。

“姑奶奶,我餓了。”

謝誌鵬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尷尬的看向謝雲韻說。

“草丫,你去廚房給他蒸幾個紅薯。”

謝雲韻和站在屋門口打量著謝誌鵬的許草丫說。

“奶,我馬上去。”

許草丫聽著話,就進了廚房。

“誌鵬,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謝雲韻開門見山的問說。

“姑奶奶,我現在是……”

顧重山也披著衣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向謝誌鵬不確定的問說:“你是誌鵬?”

“姑爺爺,我是誌鵬。”

謝誌鵬站起身,笑著回說。

“誌鵬,你淩晨三點多找來是有什麽急事兒嗎?”

顧重山看了眼牆上的時鍾,而後把眸光看向謝誌鵬問說。

“姑爺爺,你收我當徒弟好不好?”

謝誌鵬嘴裏說著,就要給顧重山跪下磕頭。

“謝誌鵬,你想幹什麽?我和你家拐著彎都扯不上關係。你叫我聲姑奶奶,還真當自己是我後輩了?你先說清楚,你到底是怎麽進大院的?”

謝雲韻冷著臉說。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