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的一早,顧熙美夫妻倆帶著小冉冉就去了火車站。

許草丫和顧熙麗吃完早飯後就開始樓上樓下的打掃衛生,這事兒幹的讓人開心。

家裏到處都有可能被顧成安藏了東西,隻要打掃的人夠仔細,就不會一點收獲都沒有。

“草草,安安說隻要歡歡能找到,東西就給歡歡。”

顧成歡激動的站在椅子上,昂著小腦袋朝著擦樓梯的許草丫喊說。

“成歡,你找得到東西才是你自己的。”

許草丫看向大閨女笑著回說。

“草草,歡歡一定能找得到。”

顧成歡舉著小拳頭,信心滿滿的回喊說。

謝雲韻佯裝生氣的把顧成歡從椅子上抱了下來,說:“歡歡,你爬椅子上要是摔了,多危險。”

“太太,歡歡很厲害的,不會摔的。”

小妮子搖晃著小腦袋,很自信的回說。

謝雲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問說:“歡歡的哥哥弟弟在幹什麽?”

“太太,他們在房裏打掃呢,安安把歡歡給趕出來了。”

顧成歡氣呼呼的說。

在二樓擦著樓梯的許草丫輕掃了眼自己的房間,揚起嘴角,笑了。

二兒子果然在房間裏藏了東西,怕大閨女叛變,把她人都給趕出來了。

“成雨媽,你猜我在閣樓裏找到了什麽?”

顧熙麗神神秘秘的跑到二樓的樓梯邊和許草丫小聲說。

“錢?”

許草丫笑著猜說。

“成雨媽,你怎麽能這麽俗氣呢?”

顧熙麗一臉嫌棄的開口說。

“熙麗,我俗氣?!把錢天天掛在嘴邊的可不是我。”

許草丫回懟她說。

“你再猜猜嘛?”

顧熙麗拉著她的手,急切的又說。

“不猜了,我兒子他就喜歡錢。”

顧熙麗把手掌心攤開給許草丫看,高興的說:“這個東西可真好看,可惜我沒有耳洞。”

“這不就和玻璃珠一樣嗎?”

許草丫拿起來耳墜子看了又看,回說。

“成雨媽,這和玻璃珠不一樣,玻璃珠可沒它好看。”

顧熙麗不高興的說。

“熙麗,你閣樓上打掃半天就找到了這個?”

許草丫也很嫌棄的開口說。

“咱家成安藏東西多厲害啊,我找到這個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

顧熙麗不服氣的說。

許草丫從口袋裏掏出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有黑不拉幾的硬木頭,有晶瑩剔透的小魚,小兔和老虎,還有五個舊社會用的銀元……

“你竟然找到了這麽多?!”

顧熙麗羨慕的說。

許草丫笑了笑,特得意的回說:“我生的娃,我還能不了解。”

“嗬嗬嗬,你也就比我強了點,你瞅瞅歡歡,看她找出來了什麽?”

顧熙麗伸手指著樓下正抱著個胖人參給謝雲韻顯擺的大侄女說。

嗯?這麽大一顆人參是怎麽弄回來的?

許草丫吸了吸氣,看向顧熙麗問說:“熙麗,在我坐月子的時候,你帶著成安出去過幾次?”

“一共就三次啊,我跟你講過的。”

顧熙麗回說。

“這麽大一顆人參,你怎麽沒發現?”

許草丫拉著她邊擦樓梯,邊難以置信的問說。

“我可是好姑姑,隻負責幫成安把東西給提回來。”

顧熙麗回說。

“嗬嗬,熙麗你自己信嗎?”

許草丫覺得顧熙麗這個小妮子不光長個頭了,臉皮的厚度也長了。

“信啊,我真的沒去看成安都撿了什麽寶貝回來。”

顧熙麗理直氣壯的回說。

“我兒子給你一次多少好處,讓你連好奇心都收了。”

許草丫好奇的打聽說。

顧熙麗也不扭捏臉紅,在許草丫的麵前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一塊?!”

許草丫有些遲疑的猜測說。

顧熙麗點了點頭,說:“這一塊錢可比掙你的撿魚錢輕鬆多了。”

“那下回我找別人撿去。”

許草丫沒好氣的回說。

“那怎麽能行呢,肥水不流外人田。”

顧熙麗心急的說。

“你不是嫌棄這水不夠肥嘛。”

許草丫輕哼著回說。

“是沒成安的水肥,但也比沒有水強吧。”

這可是她現在唯一的來錢渠道,可不能斷了。

嗬嗬,許草丫不想理會這個厚臉皮。

“成雨媽,午飯後你要去筒子樓嗎?”

許草丫點了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大伯母放假了,我可以出門的。”

“熙麗,大寒冬天的你不在家呆著,出去幹什麽?”

“我想跟你去後街黑市看看啊,想買點東西回來給成雨他們當新年禮物。”

她是當姑姑的,雖然比侄子侄女窮,但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行。”

許草丫回說。

“草丫,熙麗,你們倆下來。”

謝雲韻站在屋門口,朝著兩人喊說。

“奶,來啦。”

顧熙麗和許草丫拿著抹布應聲下了樓。

兩人到了客廳的時候,顧軒河正在拆著個包裹,抬頭看了湊過來的兩人一眼,說:“熙寒寄過來的。”

顧成歡一聽是她爸寄過來的東西,蹬著小腿就往屋裏衝。

小嘴裏喊說:“哥哥,安安,寒寒寄東西回來啦。”

許草丫看著大閨女一手一個的拉著哥哥弟弟走了過來,給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草草,寒寒寄了什麽回來啊?”

顧成安兩隻小眼睛期待的看向許草丫,問說。

“你大爺爺在拆呢。”

許草丫回他說。

“熙寒這小子可是頭一回往家裏郵寄東西呢。”

謝雲韻嘴角彎彎的,眼睛也笑眯了起來。

“媽,有些地方根本沒什麽東西可往家裏寄的。像我的舊軍裝,還有一些用不上的東西都給了家裏有需要的戰友了。”

顧軒河笑著說。

“熙辰熙寒也這麽說,合著你們三以為家裏人去搶東西容易啊?”

謝雲韻嘴裏說著,手上也沒客氣,直接動手狠狠打了下大兒子的胳膊。

“媽,我們家至少每人都有幾件換洗的衣服穿吧,在很多地方,一大家子人都沒幾件衣服穿呢。”

顧軒河嘴裏碎念著說。

“奶,大伯說的沒錯。”

許草丫笑著附和說。

她以前身上穿的都是阿嬸縫改的舊衣服,一件衣服她穿了很多年,直到不能穿為止。

後來她遇到了蘇丹丹,給了她兩件衣服穿。

在月下村很多小姑娘比她還可憐,姐妹兩三個人才有一身衣服能穿出門的。

“我說呢,怎麽從來不見你們背過舊軍裝回家。”

謝雲韻沒好氣的說。

顧熙寒給家裏的大人小孩都郵寄了條皮帽子,皮手套,和皮毛的鞋子。

許草丫和顧成雨兩人多了一身皮襖子。

顧熙麗羨慕的摸了摸許草丫的皮襖子,嘴裏說:“我哥怎麽也不給我寄一件啊,這摸著就很暖和。”

“你哥他沒錢買了。”

許草丫把手上顧熙寒的來信遞給顧熙麗看說。

“這小子去哪裏了?怎麽會買這麽多皮東西寄回家。”

謝雲韻嘴裏念叨說。

“媽,這包裹上有地址呢。”

顧軒河指著郵寄單子給謝雲韻看說。

“軒河,你是當我傻了嗎?”

謝雲韻瞪了一眼又打算忽悠人的大兒子說。

“媽,你明知道我不會跟你說,你還問啥問?”

顧軒河嘟囔了句。

“那我打聽個你能說的,大院裏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們開會啊?”

謝雲韻看向正在試戴帽子的顧軒河說。

“年三十那天,你們不是會去部隊食堂包餃子和戰士們一起過節嗎?那天大院裏每家人也齊整。”

另一邊,顧熙麗戴著帽子給許草丫轉圈圈看,說:“成雨媽,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好看。”

“成雨媽,等我哥回來你給他多帶點錢吧,要是他有錢,我肯定也能有件皮襖子穿穿。”

顧熙麗一臉痛惜的說。

“草丫是要站在明草湖湖邊釣魚,成雨他身體不怎麽好,你需要穿什麽皮襖子?”

謝雲韻瞪了顧熙麗一眼說。

“奶,怎麽就不需要了?我不也要去明草湖幫著撿魚嘛?”

顧熙麗氣呼呼的回說。

“等大伯去了有皮毛的地方,肯定給咱們熙麗和成歡買兩身皮襖子穿穿。”

顧軒河樂嗬嗬的哄著小侄女說。

“大伯最好了。”

顧熙麗高興的拉著顧成歡在客廳裏蹦蹦跳跳的。

“你就知道哄熙麗開心。”

謝雲韻笑罵說。

“媽,我下回去外麵,看到稀罕的東西也給你們寄,這皮帽子還真暖和。”

顧軒河笑著說。

許草丫幫顧成雨把小皮襖子和皮靴子穿上了,再戴上個皮帽子,在毛絨絨的帽子下的漂亮小臉蛋,顯得格外的好看。

“哥哥,可真好看。”

顧成安拉著許草丫的手,小聲說。

“咱們安安也有皮帽子呢。”

許草丫說著把顧成安的皮帽子給他戴上,瞅了好一會兒才,哄他開心說:“安安怎麽能這麽好看呢。”

羞的顧成安兩隻小胖手捂住了臉,躲在了顧成雨的身後麵。

“草草,安安和歡歡沒有皮襖子嗎?”

顧成雨不自在的問說,他的心裏很開心,寒寒給他買了禮物。可他的禮物弟弟妹妹們沒有,他擔心他們傷心。

“成雨,你爸爸沒錢了。”

許草丫如實的回他說。

“草草,這個皮襖子很貴嗎?寒寒沒錢,成雨有的,成雨可以把錢給寒寒的。”

顧成雨說著就要跑回屋裏拿他的小錢箱子。

“成雨,爸爸他已經離開了那個有賣皮襖子的地方了。等他回來後,媽媽一定給他好多好多錢,讓他給你們再買禮物好不好?”

許草丫拎起大兒子,抱進懷裏哄說。

“哥哥,安安想穿皮襖子可以穿哥哥的,安安不傷心的。”

顧成安昂著小腦袋看向顧成雨說。

“好,我們一起穿皮襖子。”

顧成雨認真的回弟弟話說。

“草草,他們三個怎麽不哭呢?寒寒什麽都沒給他們買?”

顧成安跑到搖床邊,指著三個隻會喝奶的弟弟們,困惑的問說。

“笨笨安安,弟弟們傻乎乎的,他們不曉得寒寒給我們寄禮物啦。”

顧成歡站在沙發上,嘲笑弟弟喊說。

許草丫有些無語的看著二兒子,合著他不難過是和三個弟弟比較出來的。

“草丫,你和熙麗還剩下多少沒打掃完啊?”

謝雲韻摘下頭上的皮帽子,看向許草丫問說。

“奶,就剩下一樓的樓梯還沒擦了。”

許草丫指著樓梯,回說。

“那你們倆抓緊些,打掃完衛生就去廚房和麵,晚上好蒸饅頭。”

“奶,今兒個不是該吃餃子嗎?”

許草丫問說。

“是吃餃子啊,咱們去你三爺爺那吃。你大伯說你三爺爺一大早就起來剁餡了。”

謝雲韻笑著回她說。

“奶,知道啦。”

許草丫說著就拉著和大伯聊天的顧熙麗爬上了樓,嘴裏催促說:“熙麗,咱們快點幹,一會兒要去三爺爺那吃餃子呢。”

“好吧。”

顧熙麗慢吞吞的回說。

“熙麗,你不快點,我就不帶你去筒子樓了。”

許草丫出聲威脅說。

“不就擦了樓梯嗎?很快的。”

顧熙麗瞬間活力滿滿的回說。

果然有威脅才有動力,擦完樓梯和進廚房和好一盆麵加起來一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鍾。

“熙麗是越來越能幹了。”

顧軒河高興的和謝雲韻說。

“你閨女和侄女不是不能幹,隻是愛躲懶。”

謝雲韻沒好氣的回他話說。

“媽,我去隔壁喊美蘭,她應該也打掃的差不多了。”

顧軒河掃了眼牆上的時鍾,說。

“去吧去吧。說你閨女和侄女一句都不行了?”

謝雲韻看著顧軒河跑出去的身影,碎念“說。

“草草,歡歡可以戴著帽帽出門嗎?”

顧成歡指著腦袋上的皮帽子,問許草丫說。

“可以,但是不能弄髒髒了哦。”

許草丫笑著提醒大閨女說。

“草草,歡歡不會。”

顧成歡高興的撲進她懷裏,舉著小胖手保證說。

“咱們成雨也穿著皮襖子給你三爺爺看看好不好?”

謝雲韻摸著大曾孫子的小臉蛋,輕聲說。

“安安,這個可是小姑姑找到的哦。”

顧熙麗從口袋裏掏出閃亮閃亮的一對耳墜子和顧成安說。

顧成安皺著小臉蛋,小眼睛很是委屈的看向顧熙麗。

“安安,你不想給就說好了?你別哭啊。”

顧熙麗把耳墜子塞進顧成安的口袋裏,著急的哄他說。

“小姑姑,安安沒哭。安安好笨笨,怎麽東西都藏不好?”

顧成安傷心的說。

顧熙麗想到許草丫和顧成歡找到的那些東西,同情的把顧成安給抱了起來。

安慰他說:“成安,你下回一定會藏好的,誰也找不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