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草丫回到房間,讓顧熙寒把門關上。

而後開口問他說:“顧熙寒,說說吧。最近都發生了些什麽事?”

“草丫,我和大哥忙著配合公安同誌,把安娜她們三個毒婦繩之以法。可是王家舍不得孫子小小年紀沒了媽。張家有把柄握在吳月月的手上,不得不挖空心思想法子把她給救出去。”

“顧熙寒,丹丹姐她怎麽樣了?”

許草丫捏緊身上的薄被,不安的開口問說。

她不關心那三個毒婦怎麽樣了,她隻擔心蘇丹丹。

最近她天天都有問,可家裏上下都不肯多說半句,一直說蘇丹丹沒事兒。

蘇丹丹要是沒事兒,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來看她呢?

還有大姐顧熙美,到現在也沒見著她的人。

她思來想去,肯定還是出事了。

“草丫,蘇同誌她,她被安娜的匕首給刺傷了,雖然她在腹部裹了厚厚的棉包,可是她的胸口卻沒能逃過安娜的毒手,她被捅了兩刀,差點搶救不回來。”

顧熙寒攥緊拳頭,看向許草丫說。

他想,要不是他媳婦做了那個可怕的夢,會不會已經讓三個毒婦得逞了?

許草丫聽到這裏,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刺穿了一樣,很疼,很痛,也很絕望。

她是想把蘇丹丹從山溝裏拉出來好好活著,而不是為了讓她來給自己擋刀的。

為什麽?她為什麽要那麽傻?

思宇才一歲,她怎麽能這麽做?

許草丫雙手撐著床,不顧顧熙寒的阻攔站起了身。

她哭著看向顧熙寒,說:“顧熙寒,我想去市醫院,現在馬上就去。”

顧熙寒遲疑了,躲閃著許草丫看向自己的眼神,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她。

支支吾吾的說:“草丫,這是蘇同誌寫給你的。”

許草丫生氣的瞪向顧熙寒,怒吼說:“顧熙寒,我不看,我要去見她人。”

顧熙寒輕歎了一聲,硬著頭皮回她說:“草丫,蘇同誌她說讓你好好的坐月子。”

“顧熙寒,我做什麽月子?你帶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許草丫抱著顧熙寒的腰,哭著哀求說。

蘇丹丹為了她,差點命都沒了,她哪有什麽心情坐月子。

兩人僵持了十來分鍾,顧熙寒敗下陣來。

他約法三章說:“草丫,你答應我的,看完蘇同誌後馬上就回來,不會再鬧了。”

“嗯,顧熙寒我們馬上去市醫院。”

許草丫著急的催促說。

顧熙寒讓許草丫回到**坐好,和坐在客廳沙發上黑沉著臉的謝雲韻說:“奶,我要帶著草丫去躺市醫院。”

謝雲韻憤怒的瞪向他,說:“熙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奶,草丫不放心蘇同誌,我陪她去一趟,不然她在家裏也躺不住的。”

顧熙寒回說。

謝雲韻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開口說:“那去吧,你大姐夫在隔壁給你大姐拿換洗衣服,人還沒走,你去和他說說。”

顧熙麗怕顧成雨三個闖進許草丫的房間,打擾她休息。便帶著他們去了二樓。

“小姑姑,我想去看草草了。”

顧成歡趴在顧熙麗的**,小胖手托著下巴,碎念著說。

“成歡,小姑姑不是跟你說了,你媽媽現在需要休息,咱們要乖乖的。”

顧熙麗哄她說。

“小姑姑,我聽到草草哭聲了。”

顧成雨皺著眉頭,說。

“成雨,你肯定聽錯了,我們都沒聽見哭聲啊?”

顧熙麗邊說,邊站起身打開了房門。

“成歡,成安,你們有聽到媽媽的哭聲嗎?”

顧熙麗開口看向**兩個小腦袋靠在一起的姐弟,問說。

“沒有,哥哥可能聽錯了。”

顧成歡搖著小胖手,說。

“安安也沒聽到。”

顧成安也回說。

顧成雨從**爬了下來,生氣的朝著門口走著。

“成雨沒聽錯,草草就是哭了。”

而後不顧顧熙麗的阻攔,邁著短腿,扶著樓梯爬下了樓。

一樓此時除了謝雲韻和三個剛出生的孩子,顧成雨沒找到任何其他的身影。

他從許草丫的房間裏跑出來,撲到謝雲韻的懷裏,問說:“太太,草草呢?”

“成雨,你媽媽和爸爸去看你蘇姨姨了。”

謝雲韻緊緊抱著他,輕聲說。

“太太,草草和寒寒去看蘇姨姨,你哭什麽啊?誰欺負太太了?”

顧成雨舉著小拳頭,問著謝雲韻。

謝雲韻親了親他的小臉,說:“成雨,太奶奶沒事兒的,就是被壞人給氣到了。”

她剛剛沒忍住還是給顧軒河打去了電話,告訴他家裏最近又遇到的事情,讓他趕緊回家來把事情處理了。

顧軒河被氣的直接找到了自己的上級領導,把家裏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而後他說:“領導,我得回家一趟了。”

“軒河,你對這件事兒怎麽看呢?”

“領導,我不怎麽看。我隻知道身為軍人,要以身作則。”

顧軒河說完,給領導敬禮後,轉身後離開。

他曾和王進山是同一戰壕爬出來的生死兄弟,沒想到有一天他們到了這樣的境地。

在他往家趕的時候,京市大院這邊的領導接到了好幾個關懷的電話。

大致意思都是,身為軍人要以身作則,不能包庇親屬。

當天下午,部隊的糾察同誌便來到了顧家,詢問了些最近家裏發生的事情。

謝雲韻聲淚俱下的講了很多。

而後她一副擔憂害怕的模樣,和糾察幾個同誌說,大院我們也不敢住了,我們打算搬家。

糾察同誌被她說的紅了臉。

問說:“謝雲韻同誌,發生這些事情後,大院裏的幾個幹事都沒過來關心過嗎?”

謝雲韻回說:“糾察同誌,人是在市醫院出事的,今兒個我孫媳婦剛從醫院回來,他們兩家人就跑到我家院子攔著我孫媳婦哭鬧,你們是第一個過來關心過問事情的。”

她也覺得奇怪,今兒個夏田幾人沒出現就算了,夏田媽也沒見著人影。

糾察幾個同誌又問了些問題後,站起身和謝雲韻說:“謝雲韻同誌放心,我們會馬上徹查此事的。”

謝雲韻抹著眼淚把人給送出了屋子。

顧熙麗帶著三個孩子從廚房裏走出來,遞給了謝雲韻一條溫濕的毛巾。

問說:“奶,他們會和夏幹事他們一樣嗎?”

謝雲韻搖了搖頭,笑著回她說:“不會。”

糾察同誌來了顧家,她倒要看看張家和王家還敢不敢在暗中撈人。

“太太,安安餓了。”

“太太,歡歡也餓了。”

“太太,成雨肚子咕咕叫了。”

“奶,我也餓了。”

顧熙麗和三個孩子一起可憐巴巴的看向謝雲韻。

謝雲韻輕歎了口氣,嘟囔說:“我這是什麽命喲。”

而後讓顧熙麗看著搖**的三個小曾孫子,自己帶著顧成雨他們進了廚房開始做飯。

“太太,草草什麽時候回來啊?”

顧成雨帶著弟弟妹妹邊剝蒜,邊問謝雲韻。

“一會兒就回來了,咱們先做飯,吃飽飽後等你媽媽好不好?”

謝雲韻邊往盆裏倒著麵粉,邊回說。

午飯弄的很簡單,她讓成歡和成安在院子摘了幾個洋柿子,打了幾個雞蛋,吃洋柿子麵疙瘩湯。

等她把飯做好,顧熙寒攬腰抱著臉色蒼白的許草丫進了屋。

顧熙麗連忙走進廚房把許草丫的湯水給端進了她的房間。

“草丫,你吃點東西吧,你這從醫院出來就沒吃過東西呢。”

謝雲韻出聲勸說。

“奶,丹丹姐她出院了,能不能在家裏養養身體啊?”

許草丫抓著謝雲韻的手,哭著說。

“草丫,小蘇同誌可以出院了嗎?”

謝雲韻驚喜的看向許草丫問說。

“沒有,可能還要在醫院呆個十來天。”

許草丫哭著說。

“那等小蘇同誌出院了,咱們就先把她接回來,等她身體養好了,再讓她回筒子樓去住。”

謝雲韻拿著顧熙麗遞過來的毛巾,邊給她擦著淚,,邊回她的話。

顧熙寒坐在飯桌前,哄著顧成雨他們三個吃飯。

“寒寒,你欺負草草了嗎?”

顧成雨板著小臉認真的問說。

顧熙寒輕搖了下頭,用湯匙給他喂了口麵疙瘩湯。

“寒寒,那是誰欺負草草了?”

顧成歡舉著小拳頭,生氣的瞪著眼睛問說。

顧熙寒摸了摸大閨女的小腦袋,回說:“是壞人欺負了你蘇姨姨,所以你們媽媽才傷心的。”

“寒寒,那壞人抓起來了嗎?今天家裏來了好多人呢。”

顧成安伸出兩隻胳膊,比劃給顧熙寒看。

“壞人啊,被抓起來了。”

顧熙寒邊給他們喂飯,邊溫柔的回說。

“奶,你是說真的?”

許草丫邊喝著顧熙麗端過來的湯水,邊焦急的追問說。

“真的。那三個女人都敢謀殺人性命了,他們竟還敢包庇!”

“奶,我聽熙美姐說吳月月表妹的肚子裏可能懷了張建設的孩子。”

“吳月月這是想要借腹生子啊,怪不得王**婆媳那麽想保她的命呢,這搞不好張建設也要吃牢飯,挨木倉子。”

謝雲韻突然想起大兒媳張美蘭說吳月月陪人去產科做檢查。

這事兒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