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此時終於說道:“神威將軍,不可失我大離風度。

軒轅錚不甘心的緩緩坐下。

明帝又道:“若這就是你昊天帝國的禮數,那這三場比試也沒必要了。”

說罷明帝就準備起身離開。

“行禮之事,不如等第一場比試結束後在商議也不遲。”

殷柔傲慢地開口說道。

明帝略帶疑惑的問道:“此話是什麽意思?”

殷柔淡淡一笑:“若是你大離朝第一場比試贏了,那我們全員都會向陛下你行跪拜之禮。”

“若是你們輸了,就沒有這個必要了,畢竟我昊天帝國從不向弱者行禮。”

明帝眼睛微眯:“好,那麽第一場就來比試武鬥。”

殷柔故作驚訝的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們帝國的武將還在趕來的路上,我們還是先進行另外兩場比試吧。”

什麽?

明帝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這該死的昊天帝國,竟然也要使用這麽無賴的手段。

“行啊,既然你武將不在,那詩聖大人總在吧。”

這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看到這道聲音竟然是唐宸發出的,不禁眼神變的都有些怪異。

這時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昊天使團眾人身後走出,緩緩開口道:

“老夫自然是在的,小友此話莫非是要先進行文鬥嗎?”

眾人聽到這話,不由得唏噓了起來。

“這六殿下搗什麽亂啊,這下可完了,這不給昊天的人台階了嗎。”

“要我說就不該讓他來,這下好了,全完了。”

明帝此時也冷喝道:“唐宸,不得胡言亂語。”

“啟稟父皇,這文鬥的規矩是雙份各自出一道題目,根據此題目來現場作詩,兒臣說的對吧。”

不等明帝開口,那老人搶先一步說道:“小友說的沒錯,我方才看你稱呼大離皇帝為父皇,不知你是哪一位皇子。”

唐宸上前一步吊兒郎當地說道:“我乃陛下六子,老頭,聽說你是什麽詩聖,這場比試也不用我們大離文壇大家出手了,我對付你足矣。”

眾人聽到此話一片嘩然,這不開玩笑呢嗎?讓這小子去和詩聖比寫詩,這就好像讓蒼蠅去采蜜。

一個天天玩大糞的,還能學人家蜜蜂采蜜?

明帝此時也臉色鐵青,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四皇子則暗自譏笑,讓這小子出來裝逼,他今天要是把這事搞砸了,別說自己揍他了,就是給他打殘了也沒人會保他了。

那位老人此時也差點笑出了聲:“算了,算了,與你這黃毛小兒比試,本聖贏了和沒贏又有什麽區別,你們大離不會用這種借口來混淆比賽結果吧。”

“不不不,你好像理解錯了,是你根本不配讓我們文壇前輩出手,我來對付你就綽綽有餘了。”

唐宸笑嗬嗬的道。

此時昊天公主殷柔突然說話了:“大離皇帝,此人說話可以代表你們大離朝嗎?若是可以,那麽比試可以開始了。”

明帝看了唐宸一眼,發現他正在對自己擠眉弄眼,看口型說的是,

放心交給我。

明帝目光閃爍了幾下,沉聲說道:“宸兒說的沒錯,我大離朝人才濟濟,對付你等,宸兒足矣。”

此話一出,大臣們像是炸開了鍋一樣,原本計劃是讓國子監的學究一來比試的。

怎麽突然換成了唐宸這小子,這也太荒謬了,不過陛下已經當著使團的麵答應了下來,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麽。

隻能左右交頭接耳,來分析接下來該怎麽辦。

明帝說完這話變有些後悔了,雖然說這文鬥基本上必輸無疑,但要是輸的太難看總歸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詩聖則在此刻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黃口小兒也敢口出狂言,老夫也不欺負你,這第一題就由你來出吧。”

詩聖說罷便閉上了眼睛,頗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唐宸應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如今正值暖春,不如我們就以春為題來作詩。”

“好,你先來吧。”

詩聖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吃定了唐宸一樣。

唐宸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會,突然站起來了直接把紙筆打翻了。

“來了,昨日我夜遊城外鬆江,見江水潮起潮落,不禁內心感歎,今日正好借此詩來抒發一下我內心之情感。”

不遠處的唐風此時一臉恨意,你遊你馬鬆江呢,昨天你差點讓廢了。不過今天廢的就是你了,我看你怎麽寫出一首詩來!

“不用紙筆了,我一來感覺不說出來憋的難受。”

自己也不會用毛筆啊!

隻能這麽搞一下了,不過自己這首詩他可是有很大的信心,自己雖然說上的大學不怎麽好,但是初中背的詩可挺多,雖然說基本上都快忘幹淨了,但還是有這麽一兩首的。

這是首詩乃是被譽為孤篇壓全唐張若虛的詩,此人一生隻寫了一首,卻可以在詩壇留名,可見其一般。

唐宸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了朝廳中央,邊踱步邊道:

“春江潮水連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眾人本來愁眉苦臉的表情一時間變化了一下,所有人包括明帝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唐宸身上。

而那位詩聖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卻微不可察的跳動了幾下。

“灩灩隨波千萬裏”

“何處春江無月明”

唐宸繼續道。

聽到這四句,一些文官不禁站了起來,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唐宸。

而四皇子唐風此時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怎麽可能,這絕不可能是他寫的,我欺負了他好幾年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我唐風了解唐宸就像農民了解大糞!

二皇子唐銘的眼神也不斷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隨著後兩句從唐宸口中傳出,詩聖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用仿佛看見了鬼的眼神看向唐宸,內心劇震。

這不可能,他一個毛頭小子怎麽可能寫出如此曠世佳作。

唐宸此刻停頓了下來,不是想要裝逼,是他有點忘了原文的順序了。

這時他突然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他,頓時有些緊張,畢竟他前世最多也就在校學生會演講過,和現在這場麵完全比不了。

不過唐宸主打一個臉皮厚,看到眾人都在看他連忙繼續踱步,一邊搖頭一邊露出感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