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宸心中滿是憤懣,不由得冷哼一聲:“既然不殺我,那剛剛為何不能好好談談,何必動刀動槍,搞得這般狼狽!”

“少廢話,你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就是了,淵平先生,其他人要不要都殺了,畢竟他們知曉咱們的身份了。”陳子安目露凶光,在一旁建議道。

唐宸聽聞此言,心急如焚,這些人方才拚死護他,怎可讓他們無辜喪命。

“你若敢殺他們,無論你們讓我做何事,我都絕不配合!”

此刻,他唯有寄望於對方有所圖謀,需借他之力達成,因為對方未當場將自己斬殺,定有別樣心思。

宇文淵平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緩緩道:“你放心,我們本無殺念,隻是眼下你們皆已知曉我們身份,放你們離去自是不可能,此事著實棘手。”

唐宸急忙應道:“那你可帶我們一同走,總之不能傷他們性命。”

宇文淵宏亦開口求情:“大哥,他們個個靈武卓絕,皆是好漢,殺之委實可惜。”

陳子安頓時急了,麵色漲紅,焦急說道:“淵平先生,這些人已洞悉我們諸多秘密,日後恐壞大事!”

“我們所行之事皆為大離百姓,若此刻濫殺無辜,與那門閥士族何異?”宇文淵宏厲聲嗬斥。

陳子安不甘示弱,高聲反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此心慈手軟,怎能成就大業。”

最後幾句,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出。

唐宸在旁聽得一頭霧水,暗自思忖,難不成自己卷入了一場大陰謀之中?

正在兩人激烈爭吵之際,宇文淵平抬手製止:“夠了,莫要再爭,先將所有人帶回再說!”

陳子安與宇文淵宏這才停止爭吵,押解著眾人往七玄幫駐地而去。

行至途中,太陽漸漸西沉,天邊被染成一片絢麗奪目的晚霞。

唐宸望著眼前美景,卻苦笑著搖頭。本以為穿越至此能大展宏圖,豈料不過一周,便已寄人籬下。

唉,這穿越之路,遠非想象中順遂。他心中暗自歎息。

低頭瞥見手臂上的倒計時,尚有四萬多秒,約莫一日時長。

不知倒計時結束,是否會有網上所說的係統降臨,就算沒有,哪怕賜予一個金手指也好,遇到危險能夠讓他保護自己他就心滿意足了。

前世不過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也不是什麽風雲人物,社會精英,想要在這個異世界立足,談何容易。

“前方便是我七玄門的分舵據點之一,各位請進。”宇文淵平抬手虛引,彬彬有禮說道。

然除唐宸外,其餘眾人皆被戴上手鏈腳鏈,與宇文淵平的客氣形成鮮明反差。眼前景象與七玄幫山門相比,可謂天壤之別。

要是之前的山門算得上是山莊,那眼前頂多算一破舊院落。四間茅草屋,兩間瓦房,歪斜錯落。

周圍籬笆牆破敗不堪,仿若曆經數十載風雨侵蝕,無人問津。地處深山,院內道路崎嶇,坑窪遍布,泥濘難行。

不過有一點的好處就是,這裏的位置極為隱蔽,他們七拐八拐走了幾十個彎路才來到這裏。

要是現在讓他自己出去,他肯定是找不到,來的時候他也嚐試著做記號。

可他一來沒有經驗,二來地形實在過於複雜,嚐試了一下之後,也隻能作罷。

眾人入內後,宇文淵平吩咐手下帶傷者去療傷。眾人傷勢不一,陳震的肩傷尤為嚴重。

雖然已經簡單包紮,但若不及時消毒,在這缺醫少藥、無消炎藥可用的時代,傷口發炎極易致命。

洪公公滿臉擔憂,放心不下唐宸。“咱家身體無礙,就在此陪伴殿下。”他言辭懇切。

宇文淵平見狀,並無刁難,雙手抱拳,恭敬說道:

“老先生,您是皇帝身邊之人,接下來我與唐宸所言,您不便知曉。畢竟知曉過多,恐生變數。”

老先生身為大內總管,此中道理定然明白。且您也能看出,我對殿下絕無惡意,老先生還是暫且回避為好。”

洪公公麵露猶豫之色,望向唐宸,似乎在征詢其意見。

見唐宸點頭示意,才轉向宇文淵平說道:“咱家望你莫要行差踏錯。”

“那是自然。”宇文淵平再次抱拳行禮。

待眾人離去,宇文淵平引唐宸入一間瓦房,親自動手沏了一壺茶水。

“殿下,別看此處簡陋,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品質不遜於你那邊的皇宮禦品。”

他邊沏茶邊和顏悅色說道。

唐宸冷眼旁觀,心中暗自猜疑。此人看似客氣,恐是笑裏藏刀,不知挖了何種陷阱等自己踏入。

“行了,不必忙活,直說吧,如此大費周章請我至此,究竟意欲何為?”

唐宸製止了正忙碌的宇文淵平,神色平靜地問道。

“不急,不急,先品茗。”宇文淵平笑意盈盈,將手中茶水遞來。

唐宸斜睨那杯茶,絲毫沒有接過來的意思。誰能擔保茶中無物?

雖說對方似乎沒有殺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宇文淵平見唐宸無動於衷,無奈搖頭苦笑,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

“殿下這般謹慎,自是應當。隻是我確無惡意,此茶僅為待客之道。”

他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殿下可知,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實則暗潮湧動。

大離朝堂,門閥士族把控朝政,百姓生活困苦,賦稅繁重,民不聊生。我七玄幫雖為江湖門派,卻也心係天下蒼生。”

唐宸微微皺眉,心中疑惑更甚。“那這與我有何關聯?為何要將我擄來?”

宇文淵平長歎一聲:

“殿下乃皇子,身份尊貴,前些日子更是在朝堂之中大放異彩,我們想借助殿下之勢,救我大離百姓於水火之中。”

唐宸冷笑:“你們既知我身份,當明白我在朝堂亦無多少實權,如何能助你們成事?況且你們區區一個江湖門派,竟敢妄想插手廟堂之事?”

宇文淵平搖頭道:“殿下雖暫無大權,但是從今天我便能看出,殿下心思縝密,是成大事之人。”

說完這話,宇文淵平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況且,殿下你怎麽能夠肯定我們僅僅是個江湖門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