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唐宸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被碧荷從被窩裏叫醒了。

他心裏暗自咒罵:“這該死的早朝,到底是哪個天才發明的,居然要起這麽早。”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想著:“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在皇宮旁邊買個房子!這樣就能多睡一會兒了。”

不過,還好有碧荷幫忙。從早上起來,唐宸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任由碧荷擺布。

甚至連早飯都是碧荷喂給他吃的。

其實,唐宸並不是那種喜歡別人伺候的人,相反,作為一個普通的現代人,他反而會覺得別人伺候自己有些不自在。

可是,今天實在是太困了,以至於唐宸連坐上馬車後,都能在顛簸的馬車上睡著。

“到了,六殿下,快進去吧,一會時間來不及了。”劉叔搖晃著唐宸的肩膀。

唐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望著眼前的皇宮城牆,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哈~,要是能有根提神煙就好了。"他嘴裏嘟囔著。

然而,這次在前往朝堂的路上,情況與上次截然不同。

之前,除了那幾個喜歡捉弄他的紈絝子弟之外,幾乎沒有人願意跟他交談。事實上,根本沒有人認識他這個人。

但這次上朝的路上,無論是位高權重的丞相邱吉,還是最低上朝標準的的五品官員,所有大小官員都紛紛向他表示祝賀。

麵對如此眾多的問候,唐宸感到疲憊不堪。

如果隻是幾個人前來打招呼,或許還能夠應付,但現在卻是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要過來寒暄一番,這讓唐宸有點感到煩躁。

“六弟,可算找到你了,看你這樣子感覺昨日好像沒睡好?”

聽到聲音的唐宸扭過頭看了一眼。

隻見一個笑容燦爛的白衣男子正張開雙臂朝他快速走來。

這不是唐銘嗎!

看著他那燦爛的笑容,唐宸頓時有些惡寒,上次這小子上來就牽他的手,這次怎的?還要抱一下啊?

唐宸連忙拒絕了這個熱情的擁抱,邊阻擋邊說道:

“二…二哥,不用這麽熱情,我熬夜熬習慣了,冷不丁早起有點犯困。”

唐銘聽到此話,直接從袖口處拿出了一個精美的小盒,遞給了唐宸。

“給,六弟,這是上等的野山參,一會上朝的時候你含一片在舌頭底下,能精神點。”

唐宸接過盒子,俯身客氣的說道:

“多謝二哥,那小弟卻之不恭了。”

唐銘大大咧咧的一擺手:“跟你二哥還客氣!”

隨著眾人的前進,不多時便到了大殿門口,門口的唐風本來正在和董林竊竊私語,看起來心情很好。

但是看到了正在走過來的唐宸,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該死的東西!

要是昨天在殿上大敗使團的是自己,恐怕那儲君之位都是自己的了!

更可氣的是他當時還出言諷刺唐宸。

如今所有人恐怕心裏已經都瞧不起他了。

可惡!可惡啊!

眼見唐宸走來,卻像沒看到他一樣直接從他身邊過去,唐風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喝道:

“唐宸,見到兄長為何不行禮!堂堂皇子怎能如此不懂禮數!”

唐宸故作驚訝的回頭看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沒看到你,不過行禮就算了吧,你什麽時候見過獅子向狗行禮?”

唐風愣了一下,片刻後才想明白過來,剛要發作,卻聽到一聲尖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陛下駕到——”

洪公公尖銳的嗓音頓時響徹了整個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片呼啦啦的聲音響起,群臣跪倒一片,隨著明帝落上禦座,才說道:

“眾愛卿平身吧。”

“謝陛下”

眾人站起來後,先是照例呈上了每日的折子等明帝審批,隨後又討論了些近日發生的一些事情。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終於談到了昨日與使團比鬥事情。

兵部尚書蔣勁率先出列,雙手執笏,躬身奏道:

“陛下,此次與昊天帝國的比試六殿下當居首功,當給予重賞。”

話音未落,丞相邱吉緊接著上前一步,朗聲道:

“陛下,六殿下不僅幫助我大離穩定了麓北三城,更是鼓舞我大離民心,鼓舞我大離士氣,其德其行,堪稱楷模,理應厚賞。”

唐銘此時也不甘示弱,高聲道:

“六弟昨日大放異彩,狠狠的打擊了昊天帝國的心氣,此乃我大離數年來第一功臣,兒臣建議賞其黃金萬兩,以慰其勞!”

臥槽!

自己這個二哥還真是個好人啊,直接說到自己心坎裏去了!

不管以後怎麽樣,但現在的他就是我的親二哥。

唐風在一旁看著這些人為唐宸請功,心裏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身上,有些喘不過氣。

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麽,這時候要是敢唱反調,那可真就是傻子了。

隨著這三人為唐宸請功,其他人也清楚的能看到明帝臉上的笑意。

他們自然不會駁了明帝的麵子,都紛紛上前一步為唐宸請功。

就在明帝要開口封唐宸為天離司青冥衛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了出來。

“臣以為六殿下雖然功勞巨大,但六殿下往日裏聲名敗壞,並且剛剛入朝,身上也並無官職,諸位的請賞是不是太大了些。”

禦史令蕭衍突然說道。

嘈雜的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都一臉錯愕的看向蕭衍。

雖說禦史懟天懟地懟空氣,但是唐宸立了這麽大功勞,他也要懟一下嗎?

唐風此時心情瞬間多雲轉晴,差點就笑出來了!

這蕭衍可以啊,正當唐風準備發表一下自己言論的時候。

卻看到了明帝陰沉的臉色,趕緊把話咽了回去。

龍椅上的明帝此時微微皺起眉頭,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語氣嚴肅地問道:

“那依蕭大人之見,當如何封賞唐宸呢?”

蕭衍上前一步,麵色沉穩,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回陛下,按我大離律令,凡為朝廷做出突出貢獻者,應當賞賜白銀千兩,並賜予良田百畝。此乃祖宗所定之例,不可輕易更改。”

蕭衍剛說完,還沒等明帝說話,武將陣營中便有人忍不住了。

隻見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大步向前,毫不客氣地質問蕭衍:

“什麽叫突出貢獻?唐宸昨天的功勞難道是你口中的突出貢獻所能相提並論的嗎?”

唐宸定睛一看,認出了這個大漢。昨天宴會上,一直找自己敬酒的人裏就有他一個。此人乃是京城神武軍統領,正二品官員,名叫張鐵山。

有了張鐵山帶頭,武將陣營中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他們以蔣勁為首,對蕭衍展開了激烈的批評和指責。

這些武將們情緒激動,言辭尖銳,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而那些文臣們則是針鋒相對,據理力爭。

一時間,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片混亂,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隨著眾人的爭論越來越激烈,再加上武將們本身就不太擅長言辭,麵對文臣們的巧舌如簧,漸漸處於下風。

一個個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眼看著就要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好了!賞賜之事朕自有決斷,唐宸上前聽封。”

明帝看著眼前吵吵巴火的眾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