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結婚?

“炊事兵?”

阮青帝看著此時端坐在沙發上的侯江濤,不可置信的反問了一句。

“阮叔叔,他確實是這麽說的,他還說自己隻想守著老婆孩子過日子。”侯江濤雖然身穿著保安製服,但坐在阮青帝身旁卻依舊坦然自若。

阮青帝眯著眼睛和一怒大師對視了一眼,“你是說他有老婆孩子?”

侯江濤剝著橘子,頭點得像搗蒜錘似的:“是啊,我還見了,不過我也有點想不通, 他老婆孩子為什麽會住到那種鐵皮房裏,哦對,阮叔叔我不能跟您聊了,我還答應飛哥幫他找房子呢!”

說罷就見侯江濤拉門而去,隻剩下房間裏目瞪口呆的阮青帝和一怒大師。

一個能單手舉起將近兩百斤身體,並隨手借力掐斷腰椎的怪物,會是個炊事兵?還有,擁有這樣能力的人,老婆孩子住鐵皮房?

詫異之餘,阮青帝竟然笑了出來,而一怒大師靜閉的雙眼這才緩緩睜開,臉上帶著笑意卻依舊因為眉毛而顯得一臉凶相,“阿彌陀佛,看來你是明悟了。”

他不知道展飛的老婆孩子到底為什麽會住在那種地方,他隻知道如果展飛真是自己對手派過來攪局的棍子,那麽至少家裏不會過得這麽狼狽了。

阮青帝勾著嘴角,笑意未盡,“大師以為如何?”

一怒大師撥弄著佛珠,回笑道:“我隻是詫異你跟侯家關係非同一般,為什麽不從部隊上找幾個好手?”

阮青帝搖著頭:“特種兵再厲害也會被條條框框卡死,但是雇傭兵不一樣,他的眼裏隻有生死,這樣才能無論什麽情況下都可以保我女兒小曦周全。”

一怒大師停下手上的動作,臉上帶著愁容看向阮青帝,問道:“可是,這個展飛看起來不好拉攏……”

阮青帝連連擺手,似笑非笑:“如果一百萬不能打動他,並不代表他不愛財,也有可能是錢不到位的原因。”

剛說到這兒,阮青帝才像想起來什麽似的,招呼了下站在門口聽命的秘書,“你去把侯江濤給我叫回來。”

……

展飛看著狹窄鐵皮房裏忙活的舒晴,說道:“嫂子別忙活了,不是說了咱去外邊吃嗎?”

“那個,沒事咱就在家裏吃吧,主要是……”

說到這兒的時候,舒晴臉上顯露出尷尬之色,吞吞吐吐:“主要是,我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嫂子怕請不了你吃什麽好吃的……”

展他這才意識到,生活的壓力將一個還要養活著孩子的女人,拖累成了一個在花錢方麵不敢有一丁點奢侈的人。

展飛毅然決然的走過去將舒晴手裏的東西放下,然後說道:“嫂子,班長這次讓我回來,就是來好好安頓你們的!”

“從今天開始,你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其他的全部交給我,走去吃好吃的!”

舒晴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堅定的眼神,突然有種願意相信生活還是很美好的念頭。

是啊,磊哥快回來了,以後他會為我遮風擋雨,我也願意為他在家洗衣做飯,或許從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用一個人擔起這個家了。

真的,好重。

舒晴想到這些,竟然不自覺地差點哭出了聲。

展飛站在原地看著眼眶有些發紅的舒晴竟然有些手腳無措,正想著怎麽該怎麽安慰她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踢裏哐啷的動靜。

“展飛你個王八蛋,給我出來!”

“再不出來我就要燒房子了!”

舒晴擦著眼淚,疑惑地問道:“小飛,是找你的嗎?”

展飛一臉黑線,走出去一看,果然是阮小曦,一邊罵著,還一邊摔砸著外邊的洗衣盆和搓板。

強擠出一絲笑容,展飛上前打了個招呼:“嗨大小姐,你怎麽找到這兒的,是不是跟蹤我呀?”

阮小曦今天紮了個簡單的雙馬尾,生起氣來跟個可愛的洋娃娃似的,舉手投足之間卻像是非得掐死展飛才解氣。

雖然展飛依舊穿著昨天破舊的衣服,但刮了胡子收拾了一番麵容的他,竟然讓阮小曦差點沒認出來。

確認了好一陣,整個人才像炸開了一樣,罵道:“臭不要臉,狗腿子,見錢眼開,欺軟怕硬……”

展飛想要張口,卻被這一通千奇百怪的貶義詞給懟得啞口無言。

阮小曦趁勢而上,湊到跟前不斷地用指頭戳在展飛的胸口上,卻突然被展飛握在了掌心,聽他說道:“上次的錢你老爹給過了,所以咱們兩清……”

展飛故意頓了一下,盯著阮小曦,壞笑道:“你不會是來找我,學習我上次說的那個祖傳大胸按摩手法的吧?這個得另收費喲?”

“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啊啊啊啊……”

阮小曦跺著腳,剛要原地發作,就看見屋子裏又走出來一個女人。

正是舒晴。

展飛還未來得及跟舒晴解釋,就見阮小曦像個棄婦般,絲毫不顧形象坐在地上一把抱住舒晴的腿,開始哭喊:“我不管我現在懷孕了,你們家得給我個說法!否則今天這事沒完!”

展飛隻覺得自己一愣一愣的,懷孕???

這他媽的是演哪一出?

舒晴本來也被眼前這估計還在讀書的姑娘的架勢給嚇住了,但聽見懷孕兩個字也沒想別的,一個勁兒往起扶,嘴裏安慰道:“地上涼,既然懷孕了可不敢坐,咱們先進屋說……”

阮小曦被舒晴攙扶著往屋裏走,擦著剛才順勢抹在臉上的吐沫,還不忘得意洋洋的剜了兩眼展飛。

看著兩人的背影,猶如訴說衷腸的姐妹,展飛好像依稀想到了點什麽。

之前阮小曦見過舒晴的照片,展飛沒有否定是他老婆的猜測,所以阮小曦剛才這一出,是想營造一個他出軌小三懷孕的劇情?

以此來報複自己之前‘背叛’她,‘投靠’她爸陣營的事?

噗嗤。

展飛直接咧嘴笑出了聲。

果然還是幼稚,沒進入社會的單純富家千金啊。

房間裏,阮小曦又是哭又是列舉展飛‘罪狀’,而舒晴則在一旁又是拿紙又是倒水,宛如一個主持公道的家長。

“所以說,你很愛他?”舒晴語重心長地問道。

阮小曦一副可憐楚楚,受盡委屈的輕點下頜:“恩,可那又有什麽用?”

舒晴看了眼展飛,像是再征求他的意見,問道:“既然人家女孩兒都懷孕了,要不你們就趁早把婚事辦了吧?”

阮小曦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舒晴竟然如此的‘通情達理’,驚呼道:“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