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也是無奈,不過他知道白易淩說的沒錯,李芳和李玄這二人的身份極其不簡單,他們都是國公府的人。

再者秦陽也確實是有很多的疑惑沒有弄清楚。

盡管秦陽一開始並不想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但是既然是躲不掉的事,他不去做也不行,索性,秦陽這會就答應了一聲。

見他同樣,白易淩就哈哈一笑說:“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地址在鎮宇酒樓的二樓客房內,你過去之後,拿著這個鐵牌掌櫃的就會做你的引路人。”

白易淩一邊說著,一邊給秦陽拿出一張令牌。

看了看手上的令牌,秦陽輕輕地一點頭,隨後便起身直接往鎮宇酒樓走去。

這幾天他已經對朝明城的各個片區有了足夠的了解,所以這會也就沒有耽擱。

他剛剛想直接回去休息其實也還是因為那個程依。

他摘下麵具之後跟程依對視的第一眼就發現程依的眼睛裏有了光。

雖然說她自己說自己不濫情,不是看到一個男人就愛的那種,但是秦陽明顯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東西,所以他現在想急著回去,先把這個事情給解決了。

不過李芳既然已經到場,秦陽又沒有理由拒絕,就先去看看再說。

不久之後,他按照白易淩給他說的,找到了地方。

掌櫃的一看他手中的鐵牌,態度瞬間就恭敬了不少,趕緊帶著他就往二樓走。

秦陽看到這種情況,也馬上明白,這家酒樓也是官府在民間散布的一些特殊的探子機構。

上樓後,掌櫃的對著屋內說了一聲:“小姐,秦先生過來了。”

嘎吱!

隨著掌櫃的一句話,房門也被打開了。

掌櫃的很識趣的朝著樓下走了下去。

李芳一直等到他下樓才對秦陽說:“秦先生請進,今天這酒樓中隻有我二人食客。”

秦陽一點頭,不過他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靜靜的跟著一起走了進來。

他要先看看李芳搞什麽名堂。

他不信這李芳跟李玄兩人相距千裏,還能在他們昨天發出飛鴿的時候,這李芳也能收到消息?

李芳肯定是提前得到命令的。

不過秦陽不想參合他們那些破事,所以今天他其實過來也是隻打算以聽為主,沒打算做什麽。

進來之後,李芳對著秦陽做了個請的手勢,說:“秦先生,請坐。”

秦陽也沒有囉嗦,直接坐了下來。

但是他還是沒有開口。

這讓李芳有些尷尬,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李芳才說:“之前山中一別,已經一月多了,我和我哥哥也分別有些時日了,但秦先生的事情,我有所耳聞,所以我再想,我們做的事,秦先生是不是一定很好奇?”

秦陽看著李芳給自己倒茶,又問這個問題,知道這是讓他開口說話。

索性秦陽也就不饒彎子了,他說:“其實我對你們的事情沒興趣。”

他不是假的沒興趣,他是真的沒興趣。

前世,秦陽是兵王,但是他無父無母,是孤兒,從骨子裏就沒有家這樣的概念,隻有國家的概念,因為當時是國給了他另外一個大展宏圖的地方。

他秦陽也沒有任何的顧慮。

但是這一世不一樣,他回到了冷兵器時代,回到了這個一個感冒就能要人命的時代,一個劃破手指就可能感染死亡的時代,他還有了妻子,所以他對當兵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的智商配合他的知識在這種時代幾乎是降維打擊的。

他完全可以做一個生意,然後跟自己的老婆好好地過日子。

至於什麽帝王將相這些東西,重要嗎?

對秦陽來說,上戰場送死的是他們這些士兵,那些王侯將相的子孫們根本不會出現在前線。

這還尚在其次。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們立了功有什麽用?隨時都可能成為這些王侯子孫的犧牲品。

而且有時候一旦參合進入渾水之中,他們再想從這裏麵逃出去,就不大可能了。

所以秦陽直接了當的說他不感興趣。

李芳也確實是沒有想到秦陽會突然給她來這麽一句話,一下子打亂了她要往下說的話的節奏,頓時尷尬的不行。

不過李芳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衝著秦陽說道:“可你做普通百姓終歸是隻能管得了溫飽,你看,像是這種打仗的事情,萬一抽調民夫,你不還得參軍?”

“你也知道,戰場變幻莫測,縱然將軍再會指揮,士兵戰鬥力再強,武器裝備再先進,隻要一開戰就會死人,能不能活下來,全憑著運氣。”

李芳說話的時候,秦陽隻是微微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之後,他才說道:“李小姐究竟想要說什麽?”

李芳見秦陽實在是沒有閑心跟她多聊,甚至沒有想法跟她多接觸,便是輕輕地歎了口氣之後說:“是這樣的,我哥讓我傳遞給你一條信息,他希望你在解決黑山狼的事情之後繼續做墨蛟,替他在民間廣交人脈。”

“有命令的話,我們會傳達給你,當然,日後的高官厚祿,也不會少了你的。”

秦陽皺了皺眉頭,這才說道:“我之前答應你哥的時候,是說我希望安定,你哥也同意我們不再參軍,但並沒有其他的要求。”

“我答應你們做墨蛟也是為現在的那批軍火做事,你哥這麽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秦陽才不在乎李芳和李玄是不是世子,是不是國公府的人。

這一世的他就是一個尋常百姓。

之前參戰是沒辦法。

現在他既然有機會擺脫掉去前線打仗,他幹嘛還要冒著生死凶險去做那些雜事?

秦陽才不管這些破事。

好處?

對於他來說,想好處之前,他一定會先想想這事情帶來的壞處,不考慮壞處光去考慮好處,萬一發生了自己控製不住的事情呢?

換而言之,現在如果讓他上戰場,他真的不幸戰死,他還是國家的功臣呢,自己的老婆還能有優厚的待遇。

但是如果是國府內鬥,他參與其中,正好又是站錯隊的一方,那就更麻煩了。

參與重大事情決策的,可能九族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