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自己在這裏好好冷靜一下再寫,朕便不打擾你了。”

說完,蕭聿瑲一腳扒拉開人,甩了甩袍擺便離開了。

見皇帝帶人離開,王知府這才狠狠鬆了一口氣。

他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趕緊坐到書案前整理思緒。

一個時辰後。

王知府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漓海城中不太正常之事全都寫成奏折呈了上去。

蕭聿瑲將奏折裏的內容仔細看了三五遍。

越看,臉色越發沉重。

心中的疑惑也越深了。

他壓根沒想到。

前不久有一支十五萬之眾的軍隊竟然在漓海城駐紮過!

他一直在仔細思考,整個大雍王朝,哪裏還有如此龐大的軍隊。

但到底是正統軍隊,還是暴民組織的民軍,還無法確定。

若是正統軍隊,基本都被他收編了。

除了他沒有踏足的西荒和南海。

對了!

平西侯就在鎮西荒!

前段時日。

平西侯叛變逃離西境不知所蹤!

導致西境多州府被荒族給占領!

他萬萬沒想到!

平西侯竟然逃到了漓海城!

還又額外擴編了五萬軍隊!

簡直猖狂!

蕭聿瑲想要印證心中想法,立刻親手手繪一幅平西侯畫像,並讓人傳王知府覲見。

讓他辨認占領漓海城的是否是此人。

王知府見過平西侯好幾麵,對他的容貌記憶幽深,絕對不會認錯!

“就是他!就是他帶領十萬軍隊強行占領了漓海城。”

“後來又有一支五萬人的軍隊來投靠他!”

“在前幾日,他們突然撤離了漓海城,乘船不知去了何處。”

王大人顫巍巍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皇帝。

蕭聿瑲聞言,心中更加氣憤,但臉上還要強行做出鎮定神色。

怪不得!

怪不得他的人在沿海幾個城池找遍了,隻能找到幾艘小破船!

連一艘大型船和中型船都看不到!

原來。

都被平西侯那個老匹夫給霸占搶走了!

“通知市舶司和造船廠,讓他們日夜不眠加緊時間造大船!”

“再有,將整個沿海一帶的府城全都跑一遍,將所有大船中船都給我弄過來!”蕭聿瑲咬著牙下令。

王大人聞言,跪著的身體再次瑟瑟發抖起來。

他怎麽忘了這件事!

“回,回陛下……”

“造,造船廠被平西侯給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王大人都快哭出來了。

明明大冷天的,他的額頭愣是冒出層層冷汗。

造船廠足足五萬多人呢。

且還距離漓海城有五十裏路程。

王大人壓根不知道造船廠適合就被搬空了。

還是平西侯離開後,王大人找市舶司的人商議事情。

才知道平西侯用強硬手段,把造船廠從市舶司手裏搶走了。

平西侯離開後,他們還以為造船廠還是那個造船廠呢。

等讓他們過去一看。

整個人都傻眼了。

整個造船廠空空****一大片。

除了廠房外,那麽多人和那麽多材料和新建的船……

全都不見了!

蕭聿瑲這次是真的憋不住了。

一把將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王大人身上。

一杯滾燙的茶水直接潑了王大人一臉。

王大人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但他一動不敢動,甚至不敢伸手去擦臉上的水漬。

若是能讓陛下出出氣也好,總比摘了他的腦袋好不是……

蕭聿瑲立刻讓人去造船廠調查。

消息被證實後。

蕭聿瑲有種想要毀天滅地的衝動!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一怒之下。

他直接拔劍砍了王大人的腦袋。

甚至還讓人把市舶司的人也都抓起來,被他以各種殘暴手段給殺之泄憤。

他心中怒氣這才稍微消減一些。

“愛妃,你可知道平西侯帶著十五萬大軍以及造船廠的五萬多人去了何處?”

“他們究竟有何目的?”

蕭聿瑲還從未有過如此事情超出掌控的無力感,立刻帶來林晚晚的院子打聽消息。

林晚晚嘴唇微抿,搖頭道:“陛下,臣妾暫時沒有線索,待臣妾好好休息一下,或許才有答案。”

她其實早已有了答案。

但她沒有來得及主動告訴蕭聿瑲,他就來詢問她了。

她決不能承認她已經知曉。

否則。

就以這個狗男人的嫉妒心,肯定會嫉妒她,猜疑她的用心。

蕭聿瑲果然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林晚晚。

看的林晚晚背脊生寒。

林晚晚立刻向蕭聿瑲露出一個求歡的神情,主動上前引誘。

“陛下,臣妾有些失眠,不知陛下可願助臣妾入睡?”

蕭聿瑲看到這樣神態的林晚晚,心中疑慮全部消散,順勢滿足林晚晚的請求。

林晚晚懂的花樣很多,且她這張臉還總是清純中帶著魅惑。

就算主動起來,也能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嬌羞姿態。

她臉上的無辜神情總是能讓男人征服起來有極大的滿足感和保護欲。

蕭聿瑲心中對林晚晚的所有防範全都消散不見。

林晚晚很是賣力。

她要盡快懷上子嗣。

累到渾身無力的林晚晚終於沉沉入睡。

蕭聿瑲也同樣把心中的鬱結全部發散幹淨,抱著林晚晚同塌而眠。

熟睡中的林晚晚再次做了預知夢。

她夢到。

皇帝帶著大船,在她的指引下,順利來到那個神秘海島。

但海島上的情況和前世大相徑庭。

島上竟然有很多人!

前世。

海島上根本沒有人!

因為流放犯人全都死在了流放路上!

是蘇家那個假貨為了躲避她的追殺才乘船入海誤入了海島。

海島才被人發現的!

她沒想到。

這一次。

海島上竟然會出現了那麽多人!

且還建起了很多房子!

看起來根本就不是荒島本該有的樣子!

而因為他們對海島不熟悉,準備不足,且船的數量不多,沒帶多少人。

直接被海島上的人給擊敗,全都投入海中喂魚了!

林晚晚直接被噩夢嚇醒,出了一身冷汗。

抱著他的蕭聿瑲被林晚晚的大動作給撞醒了。

他本來睡得香沉,卻被人無辜打醒,心情很是不爽。

“放肆!”

蕭聿瑲睜開眼睛,就看到林晚晚渾身濕漉漉的,把他的寢衣都給弄濕了,樣子很是狼狽。

他心中很是嫌棄,一把推開她。

結果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直接把人推到了地上。

林晚晚還沉浸在可怕的噩夢中沒有抽離出來,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推的掉下床,狠狠磕到了腦袋和身體。

“啊!”林晚晚痛的驚呼!

她不止痛。

地上還極其冰冷,好似能凍掉她身上的肉。

蕭聿瑲剛剛推人時,帶著一絲怒意。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下手太重了。

趕緊下去把人抱上床。

林晚晚的額頭砸出一個蠶豆大小的傷口。

鮮血流了一地一臉,人直接暈了過去。

蕭聿瑲沒想到林晚晚會被傷得這麽重,瞬間慌了神。

立刻傳禦醫來給林晚晚醫治。

林晚晚身上此刻一絲不掛。

蕭聿瑲趕緊讓宮女幫林晚晚穿上衣服,這才讓人把禦醫請進來。

禦醫誠惶誠恐地給為娘娘把脈,隨後臉色驚變。

“回,回陛下,娘娘傷勢頗重。”

“而且,而且娘娘還懷了龍嗣,且已經有月餘,娘娘這一傷,導致龍嗣有些不穩,需要調養才能保住……”

蕭聿瑲聞言,臉色頓時變了。

他自封王以來,沒多久便已成婚。

也就是說。

他現在是有皇後的。

林晚晚隻不過他後宮眾多妃子中的一個。

他萬萬沒想到,一直想要的孩子沒有得到。

竟然是林晚晚懷了他的第一個龍嗣!

而他。

剛剛差點害死自己的孩子!

但他也很是糾結。

他想讓第一個孩子是嫡出的,這樣他的身份就不會被人質疑。

若是讓林晚晚生下,那就隻能庶出。

蕭聿瑲對這個的突然到來,有些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但他下意識還是很想要這個孩子的。

何況。

還是他喜歡的女人為他懷的孩子。

蕭聿瑲對林晚晚利用居多,但也是真心喜歡這個獨一無二的女子的。

他立刻讓禦醫好好醫治林晚晚和孩子。

為了保住這一胎。

他專門調遣了一個極為擅長養胎保胎的禦醫服侍林晚晚。

林晚晚自入宮後。

就直接成了皇帝的心頭好。

皇帝原來的嬪妃們早就嫉妒地恨不得除掉林晚晚而後快。

但林晚晚有預知能力。

這些人不僅害不到林晚晚,反而讓林晚晚反設計除掉不少。

但皇後,是她唯一無法除掉的最大心頭之患。

無他。

因為皇後母族強大且個人能力出眾,能掌管偌大後宮。

且新帝對皇後也是極其疼愛的,在他心裏的地位甚至要比林晚晚還要重要幾分。

林晚晚的存在,對皇帝而言,就好似寵愛的貓貓狗狗,可以給她無限寵愛。

但不能拿到明麵上去。

因為她的出身,她的宮廷禮節人脈等根本拿不出手。

不是什麽人都配做一國之母的。

隨著林晚晚懷孕的消息傳出。

蕭聿瑲的後宮全都坐不住了。

就連一直穩如泰山的皇後也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了。

她與皇帝成婚三載,至今沒有身孕。

但兩人一直都有把平安脈,他們的身體全都沒有問題。

還以為是時機未到。

但皇後沒想到,林晚晚入宮不足兩月,就已經有了一個月身孕!

向來從容不迫的皇後第一次感覺到了危機。

她可以縱容皇帝不斷納新人。

但她決不允許,在她沒有誕下龍子之前,別人率先一步誕下皇長子!

蕭聿瑲那原本還算勉強和諧的後宮,暗中暗潮湧動。

林晚晚醒來時還有些懵。

她不明白。

自己明明在家裏待得好好的,為何會突然來到這個陌生世界。

待她弄清腦海中的記憶後。

整個人都被嚇得差點再次暈厥過去。

“老天啊,我隻是隨便寫寫發泄的,怎麽就突然穿到自己寫的書裏了???”

“還有,為什麽我書中的女主角腦海的記憶,和我所寫的劇情差別如此之大!”

“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簡直離譜啊!我的女主明明是重生女主,提前知道劇情而已,為何會真的有了預知能力?”

“還有,我的女主竟然在這個時候懷孕了!”

“天呐!女主趕緊回來吧!你親娘可不想穿到這勞什子的天災不斷,兵荒馬亂的狗屁古代啊!”

“嗚嗚嗚嗚……我錯了……我要回家啊……嗚嗚嗚嗚嗚……”

可她嚐試了各種辦法,都沒能成功回到自己的世界中。

整個人都自閉了。

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鬧脾氣。

蕭聿瑲得知林晚晚醒來的消息後,立刻欣喜地前來看望她。

林晚晚在看到皇帝的第一眼,這才反應過來。

這皇帝的外貌可是按照她最喜歡的影帝和歌王的容貌複刻出來的啊!

這顏值,她能舔一輩子!

原本。

林晚晚對這個無比抗拒的世界,頓時消散了不少。

“若是我的男人長這個樣子,我也不是不可以穿一穿……”

但她已經融合女主的記憶,心中對蕭聿瑲還是有些防備的。

林晚晚沒想到,她書中的女主竟然還真的有按照她設定的人設和思想在默默發展自己的劇情。

就是……

女主可能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用的手段都太不入流了些。

還有。

“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為何書中世界和我設定的劇情出入如此之大!”

“必須找到最根源的問題,否則日後的劇情隻會偏得更離譜!”

“我得盡力改變自己當下困局才行!”

林晚晚有女主記憶,且兩人性格很是相像,她演起女主的行為舉止手到擒來。

蕭聿瑲壓根沒有發現,被他摔傷的愛妃芯子已經換了。

*

海島。

有了棉服的百姓終於能在屋外活動了。

不用全部待在房子裏抱團取暖,每家還能省不少柴火燒地龍。

寒潮已經持續一個月之久。

眾人也慢慢習慣了這個溫度開始學會慢慢接受並努力讓自己適應。

不適應還能怎麽辦?

那樣隻會讓自己每天生活在煩躁中內耗自己。

基地已經蓋起了一百座民宅。

最小格局的民宅至少能住十個人。

這個人數是按照每間房子兩個人的舒適度計算的。

蘇雲山當初在設計民宅時,就從來沒有考慮過讓百姓將就。

能舒服一些是一些。

人口大的家族,不願意分家的可以在最大號的宅院內。

人口少的可以選擇小房子。

人口特別少的需要幾家合住一個院子。

但他們修建的房子並不是無償給所有人提供的。

在海島沒有進入正軌前,所有人都要接受讚助商(蘇家、沐家、瑄王、謝家等)的調令幫忙幹活。

海島原本有兩千兩百多人。

這一百座宅院完全能把人全部安排住進去。

可後續蕭聿瑄又買了不少人回島,房子數量就又有些捉襟見肘了。

為了能讓所有人都能有房子住。

眾人都積極提議,每日在比較暖和的時間段繼續蓋房子。

總不能讓那些沒房子住的人一直住帳篷或者倉庫吧?

實在太不方便了。

蘇雲海等人也沒有阻攔。

大家願意積極幹活是好事。

但需要解決泥漿被凍的問題。

軍營和造船廠的進度也很快。

主要是人多力量大。

眾人為了能住上暖和的房子,全都在咬牙堅持,頂著寒風修建房子。

為了方便三方能互通消息。

沐婉珺和蕭聿瑄開著一架直升機,直接住在軍營這邊。

方便照顧平西侯這邊的進度。

而蘇雲海則和沈月華開著直升機在忙乎造船廠的事宜。

沈姝璃便留在基地中,哪裏需要哪裏搬。

謝家人口數量眾多,足有二十人。

直接挑選了最大戶型的民宅,帶著整個謝家住了進去。

自登島後。

所有犯人好似全都卸掉了身上犯人的枷鎖,好似新生了一般。

全都在積極熱情地參與建設新的家園。

謝承淵也忙得團團轉。

好不容易蓋起了一批住宅。

他便聽蘇雲海告知,高飛很快就會帶著五萬軍隊來海島生活。

平西侯也要帶著十萬將士前來。

需要盡快幫他們把軍營給蓋起來。

免得極寒天災來臨後,軍隊那些將士還得挨凍。

他便立刻通知八哥謝承淢,帶上四個侄子謝瑾晏、謝瑾星、謝瑾晨、謝瑾暉前去軍營幫忙。

整日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抽不出時間忙自己的事。

到現在。

謝承淵已經近兩個月沒有見過心中思念之人了。

隨著所有軍隊人員到齊。

十五萬軍人都是身強體健的青壯年。

全部到位後,便立刻投入基建中。

謝承淵、謝承淢以及謝瑾晏、謝瑾星、謝瑾晨、謝瑾暉幾人終於能喘口氣了。

短短一個月。

謝瑾晏兄弟四人幹的活比在基地幹的都多,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瘦了兩圈。

高飛心疼這幾個侄子侄孫,立刻把人趕了回去。

“阿淢,阿淵、你們最近太累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看你們都瘦成什麽樣子了?”

“謝家如今都隻剩下了女眷,你們得回去照應她們,她們畢竟都是女子,有什麽事不方便的,你們作為男子,得出麵做事。”

謝承淢想多為高叔叔做點什麽,想了想,說道:“高叔,那我一個人留下來吧,讓九弟帶著四個侄子回去吧,等這邊一切安排妥當後,我再回去。”

高飛見謝承淢神色堅定,知道他性子固執,勉為其難同意了。

“那阿淵,你可不許拒絕。”

謝承淵笑著點頭,沒有拒絕:“好,高叔,那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順便給你們送點物資。”

高飛笑得爽朗道:“行,叔就可就不和你客氣了。”

謝承淵和沐婉珺、瑄王打了聲招呼後,便和四個侄子騎著馬往基地的方向趕。

為了方便基地和軍營、造船廠之間來往。

蘇雲海從軍營和造船廠抽調出了幾千人,開辟出了一條前基地的最佳路線。

但沒讓這兩條路徹底和基地的位置打通。

防止其他基地的人知道彼此的存在。

等造船廠和軍營的基建完工後,再告知基地的人不遲。

否則解釋不清這些材料的來源。

而謝承淵幾人隻會以為軍營的材料都是最近用船從對岸運過來的。

就連造船廠和軍營的人也都是這麽以為的。

謝承淵衣著看起來要比四個侄子單薄一些。

他內力深厚,不太畏懼極寒。

看上去,要比之前還要更加消瘦一些。

原本還有些稚嫩略肥的少年麵頰,此刻已經蛻變成了棱角線條都格外清晰的冷峻少年郎。

在返回基地的一路上。

謝承淵心中一直思索該帶點什麽禮物,好去蘇家看望她。

正想著。

就聽到謝瑾星忍不住驚呼起來。

“九叔,我看到那邊有頭野牛!咱們快去把它抓起來!”

謝承淵立刻回神,快速朝老二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有一頭黃白花色的野牛在遠處的草地上,正用頭頂地上冰碴子裏的野草。

謝承淵立刻出聲提醒四個侄子,道:“你們就在這裏別動,我去捉過來。”

謝瑾星四人聞言,四雙眼睛全都灼灼的看著那頭野牛,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們自去軍營幫忙幹活後,就很少吃上一頓油滋滋的大肉了。

畢竟軍營裏的人太多了。

每天都是饅頭和鹹菜,要麽就是素菜野菜和野味大亂燉的大鍋菜。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這麽一頭新鮮的肉,全都饞得不行。

謝承淵下手速度很快。

輕輕飛到野牛側麵後,在野牛壓根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一拳頭砸在牛頭上,直接擊斃。

他記得沈姝璃說過。

殺牛時一般是不放血的,這樣能保持牛肉鮮美。

謝承淵看了看足有四百斤大的牛,有些發愁了。

這完整的牛,他該怎麽帶回去啊?

就算讓馬坨,也坨不動啊。

總不能讓他一路扛著回去吧?

也不是不行……

就是此地距離基地至少還有五十裏呢……

在謝承淵發愁時。

謝瑾星兄弟四人走了過來,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野牛。

就知道九叔已經把牛殺死了。

謝瑾暉率先跑過來跳下馬,說道:“九叔,咱們是不是得把牛弄成小塊帶走啊?”

“我這裏有刀,借你。”

謝承淵揉了揉九歲的謝瑾暉的腦袋,笑著解釋道:“行,不過得等一會才能殺,不然牛血就全都流出來了,到時肉就不好吃了。”

謝瑾暉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頭。

“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