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海已經賄賂過驛站的驛丞。

但驛丞隻收銀子,無論如何都不接受普通百姓。

無奈之下,蘇雲海隻能讓隊伍繼續搭建帳篷,住在驛站旁邊的空地上。

沐婉珺安排了家人住下後就立刻給他們叫了水,讓大家好好洗漱一番。

想到大家都沒有換洗的幹淨衣服,她立刻下樓,想要外出尋找沈姝璃拿東西。

但被驛站的人給攔住了。

“驛站禁止犯人外出,請立刻回去!”驛卒不認識安榮郡主,立刻嗬斥。

‘我是犯人我不氣,我是犯人不配生氣。’

沐婉珺心中憋悶,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洗腦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返回去尋找流放隊伍的衙役,但這些衙役也不樂意管。

這裏畢竟是驛站的地盤,他們這些衙役都是借宿的外來人員,沒資格對人家指手畫腳。

她幹脆回到自己房間,從窗戶往外探頭,尋找蘇家位置。

“阿璃阿璃阿璃!”沐婉珺大聲喊道。

沈姝璃正在帳篷裏躺著,意識在空間裏忙著田裏的事。

沈月華聽到後立刻碰了碰閨女的胳膊,提醒道:“閨女,你小姐妹喊你呢,你快去看看。”

沈姝璃的意識退出空間,立刻跑了出去,抬著腦袋和樓上的沐婉珺喊話。

“在呢在呢,咋地了?”

“這裏的驛卒不讓我出去,你想辦法給我們拿點換洗衣服唄。”

“哦,好的,我這給你取。”

沈姝璃這才想起來,閨蜜一家洗澡後沒有換洗衣服。

流放犯人都穿著統一的囚服,沒有替換裝,且衙役不允許犯人穿其他衣服,否則會被直接扒掉。

沐婉珺早就將全家的衣服都準備好了,一年四季的都有,可以預防各種突**況。

沈姝璃假裝在車上翻找,實際在空間裏尋找。

閨蜜準備的物資實在太多了,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專門放衣服的箱子。

好家夥。

整整十箱,都是各種材質和厚度的囚服。

還真是有備無患呐。

沈姝璃給沐婉珺的家人一人拿了兩套換洗,順便塞了兩塊可以洗全身的牛奶香皂。

剛打包好,猛然想到謝家那些人也沒有換洗衣服。

但她自己也沒有準備囚服,便又取了幾匹和囚服顏色相近的布匹出來。

讓家人幫忙趕製一批。

畢竟收了謝家那麽多錢財,為她們做點小事也是理所應當。

沈姝璃來到驛站門口敲門,沐婉珺已經在門內等著了。

守門的驛卒看到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麵私相授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在驛卒即將刁難前,沈姝璃眼疾手快地給對方塞了一兩銀錠子。

“官爺,這些是犯人的換洗衣服,我不過是幫他們洗了洗,裏麵沒有夾帶私物,不信您仔細檢查檢查。”

驛卒拿到銀子,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但還是很仔細地查看了每一件衣服,生怕裏麵有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

“郡主,謝家的衣服我還沒有洗完,估計得等到明早了,您記得差人來取啊~”

沈姝璃俏皮地朝沐婉珺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就知道你們這些刁民整日偷懶,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哼。”

沐婉珺拿著包袱拽拽地走了。

沈姝璃在原地嘖嘖了兩聲後才離開。

自從有了鏢師和銀玄甲衛後,蘇沈兩家夜裏基本都不值夜了。

大家都將大部分時間用來修煉提升實力。

前幾日。

蘇雲海在黑衣人身上發現了一本滄瀾寒冰訣交給了沈月華。

沈月華沒有私藏,她另外謄抄了十幾份,交給了家裏無法修煉火雲訣的人。

她特地避開了蘇長安、李嬌娥和張蘭花。

這三人,兒子缺心眼自私自利,李嬌娥和張蘭花,一個心思歹毒,一個小心思太多,她都不放心。

至於沈家人裏,什麽人可靠,她父母最清楚。

交由她父母分配最好不過。

果然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是會挑功法的。

沈月華和蘇定安一直修煉火雲訣不得入門,反而修煉滄瀾寒冰訣十分順利。

兩人在三日內全部修煉入了門,體內成功修煉出了第一縷冰屬性內力。

沈姝璃這幾日也在研究滄瀾寒冰訣。

她想研究下,這兩種功法哪種威力更加強大。

嚐試修煉後,驚喜發現竟然也能修煉!

她體內如今不僅有了火屬性的內力,還成功修煉出了冰屬性內力。

但好景不長。

沈姝璃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火屬性的內力如今已經達到入門標準,而寒冰訣則剛入門。

兩種屬性極為衝突,火屬性內力一直在消滅體內的冰屬性。

沈姝璃的筋脈被折騰得不成樣子。

若不是有靈泉水相助,她估計早就走火入魔了。

但沈姝璃不想放棄,這幾日一直在加緊時間修煉滄瀾寒冰訣,企圖讓兩者達到境界平衡狀態。

子夜。

原本寂靜的夜空,突然被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驚破。

沈姝璃被嚇了一激靈,立刻睜開雙眼。

帳篷裏很多睡眠淺的人都被驚醒了。

“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事了?”

“快起來看看去,是不是又遇到什麽危險了?”

沈姝璃本就在打坐練功,沒有脫外衣,此刻已經穿好鞋跑了出去。

看到值夜的人後,沈姝璃趕緊詢問。

“你們可知發生了什麽事?”

鏢師回答:“好像是驛站裏麵傳出來的,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沈姝璃聞言,心中焦急。

閨蜜一家還在裏麵呢,擔心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閨蜜應付不來。

她一邊想著,身體已經很誠實地朝驛站飛奔而去。

驛站內。

一間四人房間內。

沐家二夫人焦妙菱此刻衣不蔽體,身上還有暗紅色血跡。

她將三個女兒護在身後,一臉驚恐憤恨地看著對麵的幾個男人,手裏還拿著燭台防備著。

“沐鴻宇,你這個畜生!你不是人!”

沐鴻宇捂著額頭滲出的鮮血,一臉陰鷙地看著焦妙菱,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瘋婦!你敢弑殺夫君!你簡直該死!”

“你才是那個該死之人!”焦妙菱哭得泣不成聲,滿心都是絕望。

她後悔自己瞎了眼,竟然嫁給了這樣的畜生!

“差爺,你們快去將她抓住捂住她的嘴!她再這樣叫就辦不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