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擔心壓不住心中怒火,視線全都避開不去看那邊。

也不想看到蘇雲海被人刁難的難堪畫麵,想給他留點顏麵。

但崔玉紅和李嬌娥卻看得津津有味,眼中甚至都是幸災樂禍。

見大家沒有動筷子,兩人毫不猶豫往自己碗裏扒拉了不少肉塊,吃得噴香。

蘇老太實在心疼兒子,紅著眼眶把臉扭到一邊去擦淚。

正好瞧見這一幕,她眼神冰冷的瞪著這兩人,好似要吃人一般。

但崔玉紅和李嬌娥並未察覺,一邊吃一邊樂地看戲。

蘇雲山和蘇雲林不想讓蘇雲海一個人麵對這些衙役的刁難。

立刻站起來要去支援蘇雲海。

蘇雲林看了眼大哥,趕緊把人攔下,悄聲道:“大哥,你就別去了,你這千年冰山的臉去了指不定壞事呢。”

蘇雲山此刻的臉不僅冷得可怕,還黑沉黑沉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適合處理這些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蘇雲林見大哥聽話,這才趕緊走到蘇雲海麵前,一臉喜滋滋地把十來個銅板從地上撿起來。

“謝差爺打賞,草民這就給您盛菜。”

蘇雲海臉上依舊掛著諂媚的笑,沒有露出一丁點的負麵情緒。

但有了三弟的出麵救場,心裏的怒火被他慢慢壓下。

“差爺稍等片刻,我給您端杯涼茶。”

劉剛子見狀,更加滿意地點頭,示意他去做。

沈姝璃聞言,趕緊給父親準備茶水。

蘇雲海一轉身,諂媚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但再次轉身時,又是陽光明媚的笑臉。

“差爺請吃茶,我們隻是普通老百姓,茶水苦澀,還請見諒。”

劉剛子自己先端了一杯,其他十來個衙役也各自端起一杯一口飲下。

涼茶雖微苦,但後味有股清香,喝下去全身燥熱好似都降下去不少。

劉剛子頗為滿意地放下茶杯,示意蘇雲海續杯。

蘇雲海心裏罵罵咧咧,但動作依舊不慢,給對方斟茶。

“誒呦差爺,還剩最後一杯,您運氣不錯。”

劉剛子見他如此巧嘴,也不準備過多刁難,喝完後,將視線放在蘇雲林身上。

蘇雲林已經打包好了菜,但劉剛子明顯很不滿意。

給了屬下一個眼神示意。

立刻有一個衙役站出來,走到鍋邊,拿起一個剛洗幹淨的大鐵鍋,將兩種肉菜扒拉出來一多半,裝了大半鐵鍋才滿意。

劉剛子見份量差不多,臉上帶著滿意的淺笑,伸手拍了拍蘇雲海的肩膀。

“兄弟,待會兒把鍋給你們送回來,哈哈哈。”

蘇雲林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兩份菜,這已經是很大一份了,足夠十個人吃的份量。

沒想到那些衙役竟然如此貪心,直接搶走了一多半。

見衙役終於離開。

蘇家和沈家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過來勸慰蘇雲海。

“兒子,走,咱們趕緊吃飯,菜都快涼了。”蘇老頭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招呼,擔心兒子火氣壓不住。

“是啊女婿,咱們少吃一口沒關係,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沈老頭也趕緊勸說。

蘇雲海見大家都在關心自己,努力擠出一抹笑不讓大家擔心,笑著和大家一起用餐。

沈月華之所以讓大家做得分量多,是想找借口給沐婉珺準備一些。

沒想到,直接讓那些不要臉的衙役給搶走了一半。

也許是有了這個插曲,原本早就胃口大開的所有人,壓根沒吃幾口。

都想把自己的那口省下來讓其他人多吃一些。

鏢師和銀玄甲衛心中歉意,因為他們的份量是最足的。

可他們在麵這種情況時,卻不能出麵為主家解決困難。

他們覺得自己不配吃這麽多,連忙拒絕。

“主家,這些太多了,我們吃不了這麽多。”

“對,我們不怎麽餓,來一半就夠了。”

蘇雲海猜到這些人可能心裏不自在,解釋道:“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係,你們吃飽才有力氣趕路,趕緊吃吧,別不自在。”

蘇雲海給鏢師和銀玄甲衛分夠份量,剩下的才和自家人一起分。

原本,這些飯菜有給沐婉珺準備的。

現在飯雖夠,但菜已經不夠了。

沈月華立刻讓娘家嫂子們幫忙又重新炒了一份沐婉珺愛吃的京醬肉絲裝在飯盒裏。

沈姝璃看到流放隊伍裏有人用上了板車,衙役好似沒有意見。

她也立刻給閨蜜安排上,為了不出挑,她沒敢給送牲口,不想被衙役剝削走。

蘇雲海拉著板車,和沈姝璃一起向流放隊伍走了過去。

小隊長郭曉東看到這一幕,立刻嗬斥出聲。

“站住,你們想做什麽!”

他帶著自己隊裏的衙役走過來,攔住了蘇雲海父女二人的去路。

蘇雲海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立刻停下,笑著答話。

“犯人裏有我的好友,我給他們送點飯食。”

“送飯需要用到這麽大的板車嗎?”郭曉東明顯在找茬。

劉剛子那隊人都在這些人身上討了不少好處,他們這隊憑什麽兩手空空?

“差爺通融一下,我見他們能用車,我想著也給好友送輛車,省得他們帶那麽多東西不好趕路,耽誤各位差爺的任務。”

“不行,現在已經過了探視犯人的時機,你們返回去吧!”

蘇雲海咬了咬牙,這些衙役還真是明目張膽的找茬。

他立刻給衙役塞了一錠十兩的銀子。

郭曉東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說道:“算你識趣,下不為例,趕緊去吧,最多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蘇雲海趕緊帶著閨女拉著車離開。

沐婉珺早就看到了蘇家的位置,時不時會關注一下那邊。

在看到衙役劉剛子朝蘇家走過去,心中就在擔心。

可她不僅手腳上都戴著鐵鏈,腰間還綁縛著粗重的囚繩,和身前身後的犯人綁在一起,無法做太大的動作。

她隻能看著蘇家方向,努力豎著耳朵聽,可什麽都聽不到。

這幾日在牢房中。

衙役總會羞辱作踐他們這些流放犯。

不給飯吃已經是最基礎的操作了,更甚至會找借口用鞭子抽打他們,不分男女老少。

沐婉珺的心都是麻木的,沒有多少感覺。

作為流放犯人,被官兵折磨預料之中的事,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蘇家全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不過是路過而已,這些衙役憑什麽如此羞辱作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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